「啪!」又是一聲悶響。
海盜的臉頰被傘尖抽過,從耳後綻開十幾厘米長的皮肉,連帶著吐出兩顆沾著鮮血的牙齒。
「法克!」
他捂著臉頰忍不住怒罵一聲,看向王越的眼神越發憤怒。
明明這個警察的身形與自己相差無幾,可為什麼動作會這麼靈活?
自己追不上對方,那還怎麼打?
海盜咧嘴看了一眼腳下的草坪,知道在這麼寬敞的地方,王越手裡還拿著雨傘,怎麼看都是自己吃虧。
「你敢不敢放下雨傘?」他不服氣的試探詢問。
王越沒有說話,只是用雨傘指了指他手上的指虎。
海盜見狀頓時面露喜色,二話不說把手上的指虎摘下,用力扔出老遠。
王越冷笑一聲:「傻波一!」
「What?」海盜聽不懂中文,雙眼迷茫。
下一秒,他就看見王越掄起雨傘,再一次朝著自己打來。
「法克!」海盜吃痛大喊,佝僂著身體到處亂跑,嘴裡罵罵咧咧不停:「該死的,你不講信用,上帝會懲罰你!」
「你會下地獄的,嗷~」
「停,快停下,啊啊,好疼,有本事咱倆......嗷!」
「上帝啊,請您快瞧瞧吧,法克,別打我的屁股。」
公寓樓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又被雷雨聲淹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個時間,公寓裡的居民們睡得正香。
最後海盜實在受不了這種屈辱,乾脆猛一咬牙,迎著雨傘張開雙手。
拼著被打傷手掌的劇痛,終於死死抓住傘柄,再屈膝一頂。
「咔嚓!」
傘柄瞬間斷成兩截。
「哈哈哈哈哈哈!」海盜得意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王越也只能扔下手裡的半截廢傘,擺出一個蓄力格鬥的姿勢。
自從擁有中級格鬥技巧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全力和別人打鬥過,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試試自己的格鬥水平。
對面的海盜率先出手,一拳打向他的腦袋。
王越向後一躲,感受拳風裹挾雨水划過鼻尖,下一秒又猛然向前,一拳打向海盜的小腹。
海盜不愧是混跡地下拳壇多年的拳手,反應不可謂不快,一個側身堪堪躲過這一拳。
雙方試探一招,重新拉開距離。
海盜看向王越的眼神已經不再囂張。
他原本以為王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可現在一看,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技巧,自己似乎都占不到什麼上風。
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該找布雷克多要點錢。
最起碼也要和打地下拳賽時的出場費相當。
王越無法得知海盜的心理活動,此刻他已經全神貫注在這場格鬥中,握緊的拳頭髮出嘎嘣脆響。
下一秒,他的右腳猛蹬地面,藉助反作用力快速邁步揮出一拳。
這一拳來勢極快,海盜完全無法躲避,只能同樣打出一拳,這是他打地下黑拳多年的經驗,哪怕拼著以傷換傷,也絕不能白白讓對手討到便宜。
「砰!」
「砰!」
兩聲拳拳到肉的悶響,王越的下巴和海盜的顴骨各自挨了一拳,僅僅兩三秒鐘便腫起老高。
然而兩人誰也沒有停手,繼續揮拳反擊。
一拳,又一拳。
在這誰也沒有注意的老舊公寓樓下,一場慘烈血腥的無限制拳賽就此開啟。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
只有兩個身高均超過兩米的壯漢,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向對方。
不遠處的麵包車裡,麥克正壓低身體,目不轉睛的看著草坪上的兩人。
刺激!
真是太刺激了!
他激動的渾身發抖,恨不得鼓掌歡呼。
這才是真男人間的戰鬥,簡直看得人熱血沸騰!
「砰!」又是一聲拳頭打在臉上的悶響,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骨裂聲音。
麥克伸長脖子瞪大雙眼,就看見海盜踉蹌後退。
他的眉骨處被王越打出一道細長的傷口,汩汩冒著鮮血。
而鮮血伴隨著雨水流淌,又擋住了他那隻唯一能看見的眼睛。
王越得勢不饒人,追上去繼續揮出數拳。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拳頭如冰雹般重重砸下,幾秒鐘就把海盜打成豬頭。
中級格鬥技巧堪比世界頂尖職業運動員的水準,而海盜只是個業餘的地下拳手。
在王越徹底適應了格鬥技巧之後,兩者之間的差距漸漸顯現出來。
海盜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他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失去了意識,跟著天旋地轉的草坪漸漸飛向天外。
而在外人看來,只能看見海盜搖晃著身體努力維持自身平衡。
他仍在堅持不願倒下。
不過這可由不得他,王越沒有絲毫心軟,飛起一腳踹在海盜的胸口。
在海盜倒下以後,他又衝上去死死絞住海盜的手臂,用力向後一掰。
「嘎嘣!」
海盜的手臂扭曲成一個詭異弧度,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徹底因疼痛陷入昏迷。
王越見狀也終於鬆開手腳,喘著粗氣躺在草坪上,任由雨水淋濕全身。
他同樣受了不輕的傷,渾身上下酸痛無比。
但是好在都是些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幾分鐘後,麥克走下麵包車來到兩人身邊,他先是檢查了一遍海盜的傷勢,確認海盜真的昏了過去。
這才扶著王越坐直身體。
「sir,你可真厲害!」麥克真心誇讚道。
「多吃蔬菜多鍛鍊,你也可以。」王越開了個句玩笑,接著問道:「回去之後知道怎麼說嗎?」
「知道。」麥克點了點頭,掏出手槍扣動扳機。
他知道王越不惜受傷,唱的這齣戲只是熱場,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
一個小時後,天色大亮。
暴雨漸漸停下,露出躲藏在雲層後的陽光。
麥克開車載著昏迷的海盜,一路來到布雷克家中,叫來醫生簡單為其治療了一番。
「怎麼回事?」挺著大肚子的布雷克站在客廳門口,抽了一口雪茄問道:「海盜沒打贏王?」
「惜敗。」麥克低垂著頭:「那個警察太狡猾了,海盜一開始上當吃了虧,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不過我在他們打完之後,又趁那個警察不注意,替海盜報了仇。」
「哦?」布雷克眉頭一挑,雙眼上下打量了麥克一遍:「就你?海盜都沒打過,你又能做什麼?」
「我給了他一槍。」麥克拿出那把自己從前的老舊手槍,遞到布雷克面前:「只有一發子彈,我打在了那個警察的腿上。」
「按照老大你說的,沒要他的命,但是可以讓他在床上躺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