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當然不會真的對王越開槍。
那一槍,他是朝著天上放的。
但是布雷克並不知道,他只是接過麥克遞來的手槍,隨手擺弄了一下。
一把老古董的破槍,如果壞了想換個配件都不容易。
不過這也更符合麥克的人設,窮小子一個,自然買不起什麼好槍。
「改天我送你一把新的。」布雷克把手槍還給麥克,繼續追問道:「那個警察看見你的臉了嗎?」
「沒有,我戴了口罩和帽子。」麥克搖了搖頭。
「不錯,很機靈。」布雷克對麥克的表現更加滿意,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送給他:「過兩天幫里有批舊貨要出手,是王被槍擊,查爾斯肯定會盯上咱們。」
「我手底下的核心成員里,只有你是生面孔,出貨的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舊貨,指的是鐵十字幫成員們淘弄來的二手商品,包括但不僅限於名牌包包、珠寶首飾,甚至是汽車等等。
這些東西的來路都不乾淨,出貨卻沒什麼風險。
即便倒霉被警察抓住,也判不了多久,遠沒有走私和售賣糖丸那麼嚴重。
這既是布雷克對麥克的考驗,也是對他的獎勵。
等到這一單做完,他能撈到不少油水。
「謝謝老大。」麥克的臉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激動神色,笑的嘴都合不攏。
「去吧,好好干。」布雷克拍了拍麥克的肩膀,鼓勵道:「別讓我失望。」
沒過一會,麥克載著海盜離開布雷克的家。
布雷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隨手撥通一個電話。
幾個小時後,手下傳來調查結果。
今天清晨時分,確實有人在王越居住的公寓附近聽見槍聲。
還有查爾斯警長,也突然命令執勤的巡警加大了巡邏力度,尤其是在遇到鐵十字幫成員的時候,更是瘋了一樣的不停盤查搜身。
最後,是關於王越的報告。
他今天沒有出警,不知道去了哪裡。
布雷克聞言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王越還能去哪?
肯定是在醫院或者家裡養傷啊!
不過結合王越小警員沒什麼錢的背景,他還是覺得王越在醫院取出子彈之後,回家慢慢調養的概率更大。
哼!
一個小警察,也敢和自己斗?
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如果以後再不開眼,就不是在床上躺著那麼簡單了。
布雷克猛吸一大口雪茄,決定今天晚上再去酒吧找幾個姑娘慶祝一下。
上次錯過的那個櫻花少女,是讓自己遺憾了好幾天。
他並沒有猜錯,王越此時的確是在家中。
但不是在養傷,而是神態悠閒的做了一大桌飯菜,準備好好犒勞一下疲憊的身體。
75點的體質值,讓他的恢復力遠超一般人。
僅僅躺在床上睡了一覺,身上的酸痛感就消散了大半,只要不做動作幅度太大的鍛鍊,就不會影響正常行動。
然而他還是向查爾斯警長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麥克向布雷克報告說自己中了一槍,那自己還是儘量減少出門為好。
查爾斯對此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只要能把布雷克送進監獄,他什麼要求都能配合。
就是雪莉那邊......
「什麼?你又休假了?」電話里,雪莉的聲音驟然變高:「你不是剛剛結束休假沒多久嗎?怎麼又突然休假?是不是又碰上命案了?快給我說說。」
記者的職業之魂爆發,雪莉恨不得立即飛到王越身邊,好好八卦一通。
「命案倒是沒有,就是......」王越沉吟了一瞬,猛然察覺這似乎是個增進彼此感情的關鍵契機。
「就是什麼?」雪莉好奇追問。
「就是我快被人打死了。」王越嘆了口氣,添油加醋道:「布雷克因為上次的事一直記恨我,於是找了一個打地下黑拳的人,堵在公寓門口和我打了一架。」
「啊?」雪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王越並沒有向她隱瞞自己與布雷克之間的衝突,畢竟上次的報導還是雪莉寫的,她肯定要追問清楚原因。
只是沒想到布雷克竟然還不肯善罷甘休,甚至找人單獨報復王越。
這一刻,雪莉不禁怒火上涌,銀牙緊咬。
「王越,要不我去找爸爸幫你......」
「NO!」王越連忙出聲,打斷了雪莉的建議。
阿美莉卡是崇尚自由戀愛沒錯,可是自己與雪莉之間,仍然真實存在著一條身份鴻溝。
如果再讓她父親出面幫自己解決布雷克,那他這口軟飯也就吃到頭了。
布雷克的事只能自己搞定,暫時還用不著雪莉的父親這位大佬出面。
「真的不用嗎?」雪莉皺著眉確認問道。
「不用。」
「我還是去看看你吧。」雪莉擔心王越的狀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
王越沒想到雪莉來的這麼快!
掛斷電話僅僅過了四十分鐘,她就敲響了自己的房門。
而自己才剛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收拾。
餐桌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剝下來的蝦皮和蟹殼,還有一大根啃剩的紅燒肘子骨。
「王,你沒事......」雪莉呼喊著衝進屋內,瞬間聞到一股菜香。
她聳了聳鼻尖,順著香氣望向餐廳,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大桌子剩菜。
嚯,還挺豐盛!
「你剛剛說自己快被人打死了?」
「那這些菜是誰做的?」
「不要告訴我是琳達教授。」雪莉目露凶光,她知道自己上當了,氣呼呼的拋出一連串問題:「胃口挺好嘛,吃了幾碗飯?」
「這個......」王越額頭冒汗:「其實我可以解釋。」
「那解釋吧。」雪莉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威脅道:「如果解釋的不滿意,你這個月都別想再見到我。」
「其實我真的快被人打死了。」王越說話間撩開身上的T恤,露出皮膚上還未消散的青紫色拳印。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見密密麻麻的血點,隱隱有滲出皮膚的跡象。
這些傷雖然已經不疼了,但是也不會痊癒的那麼快。
雪莉看的暗自心驚,莫名感覺自己身上好似也跟著疼了一瞬。
屬於是打開痛感共享了。
「我真的受傷了,也是真餓了。」王越真誠解釋道:「所以在疼死與餓死之間,我覺得還是吃飯更重要。」
雪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
讓王越餓著等自己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猶豫了幾秒鐘,她緩緩開口:「那個地下拳手怎麼樣了?」
「他更慘,比我慘十倍!」
「真棒!」雪莉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