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不一樣了，小川！」
「以前你從來不會考慮這種事情。」
林海說完之後，挑著扁擔繼續跟著林川向著前邊走去。
林川說的歇腳的地方自然是之前去過幾次的國營飯店。
可能是因為開了集市的緣故，這次國營飯店裡的人還真不少。
林川帶著林海進去之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小川，這兒吃頓飯老貴了，要不咱們還是去汽車站大廳暖和暖和吧？」
林海跟著林川進來之後，有些忐忑地小聲說道。
林海可從來沒有去過國營飯店吃飯，這地方對鄉下人來說是很奢侈的地方。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到時候腳暖不了不說，讓人趕出來多尷尬。」
林川頭也沒抬地回復道。
汽車站一般都是用來臨時歇幾分鐘腳的，想久待是沒戲的。
以他倆現在凍透的程度，去汽車站是沒啥用的。
「你好，給我們來兩個玉米發糕、兩個肉包、兩碗大碴粥、一碟鹹菜。」
林川走到櫃檯前，輕聲要起了飯菜。
「呦，來啦？找地坐吧，鹹菜自己夾。」
飯店的營業員見到林川還頗為熟絡地打了個招呼，收了林川的錢和糧票之後，就轉身進了後廚。
林川夾了一碟鹹菜之後，就坐回了座位上。
他們坐的位置離爐子不遠，也能感受到爐子的溫度。
林川將鹹菜放下之後，搬著凳子坐到了爐子旁邊，還對著林海招了招手。
林海也有樣學樣地搬著凳子坐到了爐子旁邊，兩人就這麼烤起了火。
爐子裡的炭火烤起來還是非常暖和的，在爐子周圍圍著的除了林川兩人，還有好幾個。
圍著爐子烤火的人，大多是穿著打補丁的衣服，臉上還略帶一些緊張。
倒是不烤火的人，穿的大多比較整齊乾淨。
很明顯這些不烤火的人，都是縣裡上班的，日常來飯店吃飯的人。
這些圍著爐子烤火的，要麼是來縣裡賣東西的，要麼是來縣裡買東西的。
「你們的飯好了，給你們放桌上了。」
售貨員將包子和發糕放到桌上之後，對著林川兩人喊了一句。
林川兩人連忙穿上鞋，回座位上坐著吃了起來。
林海就著鹹菜吃起了發糕，一上午也確實餓了，很快就幹掉了一個發糕。
「誒！那個是我的，你咋吃完自己的還要吃我的？」
林川見林海要夾起另一個發糕吃，頓時用筷子攔住了對方。
「你吃包子唄，包子不比發糕好吃？」
林海被這麼一攔，愣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說道。
「我不愛吃，這粗細結合起來才好吃。」
林川隨口找了個理由，拿起桌上的發糕吃了起來。
林海無奈，只好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這肉包子一入口，頓時讓林海眼前一亮。
他都已經有些記不得上一次吃肉包子是在什麼時候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吃到這東西還是好幾年之前姑姑結婚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吃了起來，噎著了就喝口粥。
「這小伙子還挺心疼你大哥的嘛？」
「這白面還能比棒子麵好吃？」
此時正好是中午，飯店裡的人還真不少，有人聽見兩人剛才的對話，忍不住開口插話道。
「你小子.......」
林海聽見旁人這話，頓時抬起頭看了林川一眼。
「吃飯吧，吃完飯還有事呢。」
林川也笑了笑，沒再多說。
兩人吃過飯之後，又烤了會鞋，才緩緩離開了國營飯店。
「咱們要直接回嗎？」
從飯店出來之後，林海把帽子戴上之後問道。
「哥，一會你去供銷社買糧食，這條圍脖我有用，就不跟你一塊去了。」
林川對著林海叮囑了起來。
「買什麼糧食？」
「你不會又要買白面吧？」
林海聽見林川這麼一說，頓時就猜到了林川的打算。
「不然為啥要帶著柳條筐來？四條圍脖咱倆一人兩條直接拿過來賣不好嗎？」
林川有些無語地看了林海一眼說道。
這狼皮是他弄回來的，也是他賣出去的，自然對錢是有支配權的。
「你要去哪？」
這從皮子到售賣都是林川搞定的，林海確實也沒辦法強硬拒絕林川的要求。
「之前不是說了在縣裡認了個中醫師傅嗎？難得來一趟，我去他家看看。」
林川說話的聲音小了幾分，給林海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好，那你去吧，我在供銷社等你。」
林海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兩人說完之後，就分開走了。
供銷社的位置，林海還是認識的，挑著筐就去了。
林川則是帶著剩下的那條狼皮圍脖去了醫院。
一共四條圍脖，三條狼皮圍脖賣了兩條，旱獺的一條也賣出去了。
總共賣了四十九塊，收入還是非常可觀的。
剩下這條狼皮圍脖基本上都沒什麼人問了，從這點上林川還是能感覺的出來的，這種高價值的東西，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費的起的。
即便他再在城裡盤旋幾天，也不見得能賣的出去。
所以林川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把這條狼皮圍脖送給白芷。
要是上一世，他肯定沒有這個膽量把圍脖送給白芷這種姑娘。
畢竟身份差距帶來的自卑，是鄉下人最難逾越的鴻溝。
但是現在的林川可完全不會有這種想法。
不管是對白芷有意思，還是為了能跟白家打好關係，他都準備把這條狼皮圍脖送給白芷。
林川心裡懷著種種心思，帶著圍脖敲開了白芷辦公室的門。
「白醫生，好久不見。」
林川進屋之後，跟白芷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有空上來？」
白芷在上次回家之後，就知道了林川還送了拜師禮的事情，所以對林川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按照道理來講，林川甚至應該叫自己一聲師姐。
「上次從草原上帶回來的東西，我回家處理好了，拿上來準備去黑市賣的。」
「沒想到城裡竟然都成立了集貿市場，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
林川將今天的來意說了說。
「那你過來找我幹嘛？」
「想讓我帶你回家考試？」
白芷有些狡黠地看著林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