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安達!醒醒!」
第二天一早,林川是被青格爾的聲音叫醒的。
草原上的生活清苦,青格爾喝酒的頻率是很高的,昨天的酒雖然他也醉了,但是代謝掉的速度還是比林川快的。
「青格爾大哥,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我都不記得我是咋躺下的了。」
林川揉著太陽穴,苦笑著回應道。
「好安達,你的酒量我認可了!」
「一會喝了早茶咱們就出去!」
青格爾很是爽快地拍了拍林川,也沒有說明要去哪裡。
林川剛想問,青格爾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這個時間是餵牲畜的時間,林川之前就看過,工作量還是很大的。
見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林川只好起來先洗了洗臉,然後坐到了桌子前。
片刻功夫,青格爾就回來了,抖了抖身上的雪,把帽子摘了下來。
達日汗這會兒功夫也已經把奶茶都熬好了,去叫老人和孩子起床了。
林川和青格爾面對面坐著,青格爾從爐子上拿起茶壺,給林川的碗裡倒滿奶茶。
「青格爾大哥,咱們今天要去哪?」
剛才青格爾沒有說今天的目的地,光是扔下一句話,讓林川很是好奇。
「挖肉蓯蓉啊!」
「你不是說家裡日子不好過嗎?」
「咱們再去草原上挖點,你拿回去賣掉!」
青格爾很是自然地說道。
林川對這段記憶竟然完全沒有印象,想不到青格爾對這話竟然這麼惦記。
「肉蓯蓉估計不好挖了,上次咱們挖了那麼久也才弄到十根。」
「草原上有沒有什麼別的路子,打獵捕魚都可以。」
林川知道青格爾是一門心思地幫自己,所以也乾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上次那片梭梭樹,他們挖了不少,最後也只弄到十根肉蓯蓉。
這東西雖然值錢,但是想要每次都有收穫還是很困難的。
所以林川不準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肉蓯蓉這一種東西上。
「別的路子......」
青格爾聽完林川這話,頓時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他雖然是草原上的牧民,但是這麼多年,基本上就是給公家養活牲畜。
日常就算是打獵什麼的,也都是為了給家裡額外補充點營養,林川這麼一問,他一時間還真被問住了。
「我倒是知道不老藥長在白刺包里,草原上冬天有旱獺在洞裡冬眠。」
「打獵倒是有黃羊、狼啥的,但是我就一桿槍,還要防備著冬天的狼襲,不敢隨便出去捕獵的。」
青格爾想了一小會之後,挨個給林川介紹了起來。
其實草原上的動植物,值錢的不少的,像黃羊和狼都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但是這種大一點的動物都是需要槍的,這東西對於林川來說也不是很容易搞到的。
在林川的記憶中,79年的時候,個人持槍被收緊了,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是不能持有槍枝的。
所以現在林川能選擇的也就只有肉蓯蓉、鎖陽這種冬天能挖的藥材,要麼就是設套抓兔子,挖坑逮旱獺。
「青格爾大哥,要麼咱們兩手準備吧,如果能挖到藥材自然最好,要是能遇到旱獺洞,咱們也試試!」
「等以後要是我有機會弄到槍枝,咱們就去試著獵獵動物。」
林川幾乎沒怎麼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
他現在是極度缺錢的狀態,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旱獺這東西雖然有危險,但是草原上的牧民抓這東西處理應該是有手段的。
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就沒咋聽說過誰家因為抓旱獺而染病的。
至於肉蓯蓉和鎖陽,林川有了上次的經驗,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的。
那東西挖起來在這數九寒天的,還是太費人了。
「成!就聽你的!」
「先吃飯吧,書記骨的肉泡在奶茶里可是一絕!」
「可惜家裡面油不多了,不然還能炸點果子,等有空給你嘗嘗。」
青格爾說完之後,就開始給林川的碗裡削肉,然後撒上炒米,倒上奶茶。
昨天晚上兩人的戰鬥力主要都用在了草原白上面,肉的消耗倒是沒有那麼大。
昨天那塊書記骨還剩了一部分,正好今天早晨用來泡茶吃。
書記骨上的肉是肥瘦相間的,泡在奶茶里很快就泛起一點點的油花。
泛著油花的奶茶要是在後世看來,可能會有一點點膩,但是在這個飯都吃不飽的年代,絕對是頂級美食。
林川知道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自然也沒客氣。
不過林川倒是也記下了青格爾的需求,下次要是有機會,一定給青格爾家裡帶些糧食過來。
把肚子填飽之後,兩人就準備出發了。
林川把自己的領子系好,把帽子的護耳翻下來戴到頭上。
「小川安達,這個圍脖上次你戴了,這次我把它送給你!」
「這是我去年獵到的狐狸皮,暖乎得很!」
「原本是要等特穆勒會跑馬了送給他的,現在我想把它送給你,我的安達!」
青格爾很是鄭重地捧著之前林川戴過的圍脖,認真地說道。
林川對青格爾的這個姿勢不太清楚,其實這是蒙古族送哈達的姿勢。
只不過這年頭的布料實在太貴了,草原上的普通牧民已經很難買的起絲綢哈達了。
「這太貴重了,青格爾大哥!我不能要!」
林川連忙拒絕了起來,這狐狸皮看著就是高檔貨,而且還是青格爾準備留給兒子的成人禮物,他說什麼也不能要。
「安達在我們語言裡的意思就是兄弟,是要經過盟誓、互送禮物之後才能達成的。」
「我認你當安達,不送你禮物怎麼行!」
「你不想跟我成為安達?」
青格爾見林川拒絕,面色肉眼可見的不悅了起來。
之前他和林川或許有些誤會,但是從昨天那頓就開始,他就真心拿林川當兄弟了,不然也不會主動要帶著林川去草原上找生路。
「可是我現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跟你互換啊!」
林川聽完之後,也算是懂了對方的意思,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現在可以稱的上是身無分文了,著實不好意思空手接別人禮物。
「誰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