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兩瓶草原白加上昨天晚上跟我從頭喝到尾的海量就是最好的禮物!」
「小川安達!我們沒有你們那麼會說,但是你記住!」
「一天安達!一輩子安達!」
青格爾最後一句話是一字一頓說的,說完之後就把狐狸圍脖交到了林川手裡。
林川感受著進展飛速的友情,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青格爾大哥!」
「一天安達!一輩子安達!」
林川也非常認真地跟著說了一遍。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抱著點利用的心態,現在則是完全變了。
越是經歷過後世的那種人與人之間不能輕易相信的年代,再見到這麼真摯的友情的時候,就越是珍惜。
林川很是珍重地把圍脖圍到了脖子上,在青格爾滿意的眼神中推開了蒙古包的門。
「上次那片梭梭,應該還有不少沒挖的。」
「今天咱們再去試試,挖沒挖到中午之前都回來。」
「等下午咱們再去白刺包上試試能不能挖到不老藥!」
青格爾跟著出來之後,大聲地對著林川說道。
林川剛才就已經了解過不老藥是什麼了。
所謂的不老藥是蒙古族對鎖陽這種藥材的獨特稱謂,傳說當年成吉思汗在行軍途中病重,有一神秘老者獻上一方。
其中就需要九頭鎖陽,後來經過大範圍搜索,最終找了一株九頭鎖陽。
成吉思汗的病也成功地好了,後來就給這東西取了不老藥的稱號。
這東西跟肉蓯蓉有些像,也是寄生種。
只不過跟肉蓯蓉寄生的母體不同,肉蓯蓉是寄生在梭梭樹的根部。
而鎖陽則是寄生在白刺的根部。
白刺這種植物是比梭梭還要經典的抗沙植物,根系龐大到能在草原上鼓起一個小山丘。
所以白刺不管是在哪個季節都不難找,只要找有植物覆蓋的小土包就成。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點,這種小土包也被稱為白刺包。
「路上如果有能看到的坑,咱們就試著挖一挖,看看能不能逮到旱獺。」
林川對青格爾這個計劃還是很認可的,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
「好!」
「上馬!」
青格爾點點頭,對此自然是沒有意見,催促著林川上馬。
拴馬樁上兩匹體型不大的蒙古馬,一匹棗色,一匹黑色。
林川騎的是那匹黑色的,現在已經能輕車熟路地控制馬匹前進了。
「駕!」
青格爾腳一夾,嘴裡喊了一聲,然後就控制著坐下的棗紅馬沖了出去。
林川則是略微有點緊張,上次他還沒有成功學會縱馬疾馳,腦海里還在不斷地回想著當時騎馬的技巧。
騎馬這種事是真的很講究練習的,這東西是絕對不會因為你王霸之氣一露,就乖乖聽話的。
甚至大部分的馬都會欺負新人,感受到你緊張的氣氛,就會不受控、尥蹶子、原地跳。
好在林川對騎馬還算有天賦,再加上閱歷還算豐富,不至於一上馬就緊張。
所以雖然做不到像青格爾那般縱馬疾馳,但也不至於連跑都不敢跑。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再次向著上次的梭梭樹叢趕去。
這次兩人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用了不長時間就趕到了位置。
觀察旱獺坑這活林川肯定是幹不了的,光是控馬就已經把精神耗去大半了。
這活自然就成了青格爾的了,時不時的低頭向著周圍觀察。
「這一路上硬是沒見到一個坑,這東西也學精了,知道避著我們紮營的地方打洞了!」
青格爾下馬之後,不太在意的說道。
旱獺這東西他早就知道不好逮了,不然也不會一開始都不說這條路子。
「動手吧,我去那片,青格爾大哥你挖這片。」
林川指了指遠處還沒動過的梭梭樹,然後快步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這個天氣但凡不是家裡有點情況的,都不會出來幹這種苦活。
兩人幹了一個小時,感覺到手指有些不受控制之後,連忙停下來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歇息了起來。
兩人喝了點馬奶酒,等身體暖和了一些之後才再次動工。
剛才那一個小時兩人硬是一根肉蓯蓉都沒挖到,心中都有些不甘。
所以再次挖的時候,兩人心裡都攢著一股勁兒,一棵接一棵的挖了起來。
又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兩人才緩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走吧,青格爾大哥!」
林川現在對自己身體的感受還是很靈敏的,今天這兩個小時下來,雖然沒有那天消耗那麼大。
但是也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的腳又麻了,顯然已經凍透了。
「嗯,撤吧!」
青格爾點點頭,也沒多猶豫,拎起東西就走。
兩人把東西都捆在馬上之後,駕著馬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林川感受著胯下馬的動作,一點點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
大腿用力蹲在馬上,雖然顛簸減少了很多,但是那種疲憊感還是很嚴重的。
林川一路上都在盡力的通過調整姿勢,讓自己儘可能的輕鬆下來。
青格爾回去的路上不用觀察周圍,所以動作很快,把林川甩在了身後。
到家之後,在蒙古包等了林川一小會,林川才趕上來。
「你這技術進步的很快!」
「要是在夏天,估計再騎兩天就能出師了!」
青格爾很認可地對林川說道。
冬天騎馬不止要克服馬的顛簸,順著它的頻率,還要注意路上的冰雪,掌握起來自然慢一些。
林川把馬拴好之後笑了笑,開始從馬上解東西。
兩個小時倒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兩人還是一人挖到了兩根的。
雖然兩根都不是很大,但是好在沒有空跑。
把肉蓯蓉上面的土磕掉之後,兩人就拎著走進了屋裡。
此時兩人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接近極限的時候,這個極限不是說體力的極限。
而是身體的抗寒能力極限,再不回來暖一暖,就要凍傷了。
「快過來暖一暖!」
達日汗見兩人滿身風雪地進了屋,連忙往爐子裡填了兩塊牛糞,讓兩人抓緊過來烤火。
兩人坐到凳子上,把鞋和靴子脫下來對著爐子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