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樣?雖然有些耗精力我不想這麼做,但你二叔要是真動了這心思,那我看他就是個精神病,就只能聯繫相關人員把他抓進精神病院關起來接受治療去了。」
嚴超自然不會去糾結他這麼做是否合規,別看這只是個洗煤廠,但人家淨利潤一年也能有個上千萬。
或許這樣的淨利潤在2026年不算什麼。可這是十幾年前。
其實十幾年對於一個經濟體而言,也不算什麼。
但關鍵是,這十幾年剛好是國家經濟高速發展的十幾年。這段時間,富人們的財富急速膨脹。
眼下一個洗煤廠的老總,絕對算得上是有錢人了,而且能量也不算小。所以有些事情沒必要深究。
嚴超用手捋了一把頭髮,然後對著王建國說道。
「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可畢竟你之前拉走的可是我的親嬸嬸啊,我的好處要是要得少了,那能對得起我嬸嬸嗎,我們的親情可沒那麼廉價。」
王建國看著嚴超,繃了兩秒忍不住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親嬸嬸」這種稱呼,親叔叔他是聽過。嬸嬸哪來親不親這一說?又沒有血緣關係。
姓嚴這小子和自己想的好像是有點不一樣。這種詞也想得出來,而且還完全把他「親嬸嬸」當做談判桌上的籌碼來用了。
劉芳哪能聽得明白這些?她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在焦慮後續視頻被曝光自己該怎麼辦。
剛剛只是聽到嚴超突然喊了一聲親嬸嬸,還說親情沒那麼廉價,於是便判斷侄子是顧及親情,想把自己從這煤廠救出去。
或許我一會兒表現的對侄子好一點,滿足他的一些要求,他就不會把視頻拿給他叔叔看了呢?
「我的訴求很簡單。」嚴超繼續對著王建國開口,「第一,你把上周的拉煤款趕快給我結了。」
「第二,和我續拉煤合同,我要簽下一周的拉煤合同,繼續在你廠里拉煤,合同里的運費就按現在的市價16元每噸計算。」
王建國一拍桌子,
「還想和我續合同在我的廠里拉煤?還給你漲價?想都別想。」
「結上周的款可以,現在小梅會計就在這呢,我馬上就能讓她算清帳,給你把錢打過去,其他的門都沒有。」
王建國說完又一指小梅,反正早晚就這兩天的事,他也懶得拖了。
「去,你給他把帳結了。」
王建國現在只想嚴超趕快滾出他的洗煤廠,他是再也不想和這個人有任何瓜葛了。
「結款的事那是應該的,本來我就花錢、花時間、花精力、擔風險,租賃5輛拉煤車來給你們煤廠運煤,這怎麼能算作是條件呢?」
「這樣吧,你先再給我簽一周的合同,等這周的合同一結束,那我們到時候再說。」
嚴超自然是想無縫銜接,早一天拉煤就多賺一天的錢,幾個月後自己就拋棄這生意不幹了。
不過嚴超的進一步試探,卻是激怒了王建國。
「你現在給我滾吧!」
嚴超想了想,便真的就這麼起身走出去了。
眼下繼續在這裡待著,已經沒有用了。說到底,嬸嬸和叔叔這套組合牌,能打出的效果也就是這樣了。真想憑藉這個就讓王建國給自己簽下拉煤合同,甚至漲運費,自己本來也沒奢望。
王文美見嚴超往出走,便也不再停留,也起身跟著嚴超走了出去。
劉芳不知腦子裡又想到了什麼,自己的侄子已經走出辦公室了,她還在那裡坐著干著急。
糾結了半天,她突然起身走到正在氣頭上的王建國身旁,不知是哪來的勇氣,還是真就蠢到看不清形勢。
劉芳刻意換上了勸說的口吻,語調緩慢,「王總,您看現在這個樣子……」
王建國緩緩把頭轉了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劉芳。
「我就這麼回去,怎麼見人,您多少…咳,意思意思,是不是也是應該的?您當時抓著我的手,不是還說要對我負責的嗎?」
「那您現在……」
劉芳話還沒說完,王建國猛地站起身子,使足了勁,啪的一聲就抽在了劉芳的臉上。
劉芳立馬慘叫一聲,手還沒來得及捂在臉上,眼淚就先涌了出來。
此時王建國瞪大了他那雙小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劉芳,冷聲道,
「你走不走?」
劉芳現在是又疼又怕,看著王建國愣了兩秒,趕忙點了點頭:「我走,我現在就走。」
說罷便捂著臉小跑著出去了。
嚴超正和王文美談話間,便見劉芳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可還是朝著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等劉芳走近,他才看到劉芳的臉紅腫了起來,看起來是挨打了。嚴超大概能猜出原因是什麼。
不過他沒心思管這個,只是將身子完全轉向劉芳,讓劉芳感覺到自己正在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
「嬸嬸,你和我說實話,我叔到底是讓你來跟蹤我做什麼的?」
劉芳沉默不語。
嚴超嘆了口氣,冷笑一聲。
「嬸嬸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算了,我親自去問問我叔,順便讓我叔看看嬸嬸你今天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劉芳聞言,立馬將腦袋抬了起來。
「不要!侄子,嬸嬸求你了。」
「你讓嬸嬸怎麼做都行。」
嚴超眉頭皺起,他是真的受不了蠢人。自己的要求,剛剛明明已經提出來,而且她是怎麼做到從始至終都在旁聽,聽了這麼久還情況什麼都聽不明白的。
嚴超深吸一口氣,只好再對著劉芳重複一遍,並且把話說的直接了點。
「嬸嬸,我不是要讓你做什麼,我只是問你,我叔派你來跟蹤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嬸嬸你如實回答就好。」
劉芳便將嚴度吩咐給自己的任務告訴了嚴超,雖然劉芳的話說得很急,並且很跳脫,一會在說這個,一會又說到了那個。
不過,嚴超反而覺得這樣更真實,不像是撒了謊的,而且完全和自己預料的一樣。
二叔想知道自己拿著那筆錢去做了什麼。
不過有一點自己沒想到。
二叔若是知道了自己做的是什麼很賺錢的生意,他就想撇開自己單幹。
而且他居然還想,在得知自己做著什麼買賣後,來個惡人先告狀,反污衊自己一手。
欺騙並說服自己父親把錢從自己手裡拿回去,然後再交給他打理……
自己果然沒看走眼,二叔他真的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啊。
不過你選錯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