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堂妹和二叔在見到自己時,就表現得很沉默。
至此基本上就沒了交際,除了有一次,二叔帶著堂妹在一眾親戚面前求自己幫忙,給堂妹也介紹一份金融行業的工作。
自己當然是沒有答應。
一來,堂妹的專業就不合適,金融行業雖雖然喜歡複合型人才,但你不可能一點商業知識都不懂,並且主專業學的還是很水的那種社會學相關專業。
二來,自己當時已經出身社會不少年了,早就不像自己父親那樣木訥老實了,別說二叔一家求自己了,爺爺奶奶求自己也沒用。
自己怎麼可能在公司剛站穩腳跟,就去給親戚推薦工作?這可是要冒著違背公司規定的風險的。
而且二叔的騙術吧,真要說有多高明,倒也沒有,因為他騙得人無一例外都是親戚、朋友和同學。只能說,當時要是他的哪位同學動了憐憫之心,把錢借給了他,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所以大家只是單純的沒想到他會那麼不要臉、那麼沒下限。
不僅連自己的親哥哥要騙,連從小就偏心他的爺爺奶奶都騙。
不過這祖孫三代,從某個方面說。
那就是因果,那就是天道好輪迴啊。
自己眼下知道這些信息,其他人自己聯繫不到、提醒不到。爺爺奶奶那邊可以說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所以自己只能管好自己家這邊的事,自己家這20萬是絕對不能被他騙去了。
現在自己做著租賃拉煤車的生意,二叔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這就需要自己不能放鬆警惕,上一世可沒有發生過這事。
嬸嬸來跟蹤自己,自己剛開始居然都沒發現,好在結局自己不僅沒有暴露自己做的生意,而且還反將一軍,在二叔那邊設了一個眼線。
但就算嬸嬸回去和二叔把自己教給他的話術說清楚了,二叔肯定還不會就此罷休。
對付他這種人,就一定得拿出實際的東西。
否則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她要是不相信,那就一定會捅到自己父母那邊。
父親那樣的性子,以及父親過往的行事風格,自己可太清楚了。我是重生了,我是改變了,可父親沒有啊。
到時候二叔和奶奶一起來家門口一鬧,父親肯定是要站在他們那邊,和自己要往回要錢的。
自己就算說出實情,可父親也只會聽二叔和奶奶的。別到時候鬧到報警,自己錢賺不了,還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
唉,這件事必須得謹慎解決,而且順序也很重要。
一個是二叔,一個是王建國,這兩人可都不是什麼好對付的。
不過我也已經計劃好了,他們二人難對付,那也得看是他們的對手是誰。
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去列印店取名片了。
「平遠站到了,需要在本站下車的乘客請下車。」
嚴超回過神來,前車門打開,
一個染著金髮、畫著濃妝的女人上了車,旁邊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這不巧了?二人正是二叔和堂妹。
二人投完紙幣,便看到了坐在最後排靠窗的嚴超。
「嚴超,你怎麼在這裡?」
最起碼二叔還懂得喊自己一聲小嚴或侄子。
自己這堂妹倒是對自己這個堂哥直呼大名了。
二叔對此也沒有任何表現,對於溺愛堂妹的他來說,這還算得了點什麼啊?
嚴超已經從嬸嬸口中得知,這二人是去做什麼去了。
堂妹要出國留學,所以他們今天是去和中介老師進行對接的。所以二叔才會派嬸嬸來跟蹤自己,不然他可能會親自來跟蹤自己。
如果是二叔來跟蹤自己的話,那自己或許還真發現不了。到那時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不過,屆時自己自然也會有應對手段。
「我出去有點事情要辦,現在事情辦完了,正打算回家呢。」嚴超直接下套,既沒有好臉色,也沒有和他們打招呼,自己的禮貌只會留給講禮貌的人。
二叔聽到嚴超這話,果然來了興趣。
這下有了,有收穫了。
他出門辦事,那自己那蠢女人再怎麼樣也是長了眼睛的。
不行,我得現在就問個清楚。
想到這裡,二叔卻是學乖了,沒有問嚴超究竟是出門做了什麼事情。
而是拿起電話,給自己老婆劉芳打了過去。
「喂,老婆,你在家嗎?在家的話,出門接應我們一下,我們提的東西有點多。」
嚴超眼睛瞥向二人手裡提著的袋子,
哪裡多了?
二叔一手提著菜,一手提著魚和肉。
堂妹只在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而已。
看起來他們今天和留學中介聊得頗有收穫啊。
不過嚴超知道事情的後續走向,此時心裡只有默默祝福。
他們一個想出去,一個想把女兒送出去。
那不妨就祝他們可以成功吧。不就是少了20萬嗎?
二叔你加油,努努力還是可以的。
「哦!老婆你也是從平遠路回去的嗎?那你有沒有碰到咱們侄子啊?」
呵呵,嚴超在心中冷笑,還在我面前演戲。
而且二叔你這就等不及了?在車上就開始問。
「哈哈。」嚴度聽到自己老婆的話,立馬就笑了起來,「碰到了就好,碰到了就好,那等我回家說。」
嚴度掛斷電話,他聽著自己老婆說,已經遇到了嚴超,並且知道了這小子在做什麼的話。現在也不擔心,是自己派劉芳去跟蹤嚴超的事情敗露了。
反正他這幾天也看出來了,嚴超這小子也不簡單,過去的十幾年裡能把自己也騙過去,這麼會偽裝,直到高考結束才露出真面目,還利用自己分他爹的財產。
只要劉芳知道了嚴超出去做了什麼,這就夠了,其他的侄子他自己也能猜得出來。
嚴度臉上一副賤兮兮的樣子,把手機收好,看著嚴超。
堂妹的嘴角也掛上了笑。
顯然這一家都是知情的,沒一個無辜的人。
「小嚴,有些話你不願意說也無妨,你二叔我也是在外面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了,有些事情我真想要知道,那誰來也瞞不住啊。」
嚴度見嚴超一言不發,不敢和擺了他一道的自己對視,只低著頭盯著手機看的敗犬模樣,就更得意了。
在嚴度的視角里,嚴超剛剛聽了自己和自己老婆的那通電話,侄子這才是首次知道自己派人跟蹤他,並且得知了一切的消息。
所以他覺得嚴超正在感受著棋差一招的滋味。
可嚴超哪會是因為這個才不去理會他。
嚴超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進帳通知,就等眼前這二人消失了。
自己重生歸來的第一桶金,在幾番輾轉、幾番周折之後,終於是到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