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哲點頭，他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王正義傳出來的，他只想說背後做決定的人是個純正二傻子。
你就算抹黑也要說一些聽上去比較真的事情說吧，這種一聽都是假的大家傳的時候也就笑一笑，當時覺得有意思，事後就都忘了。
而真正被流傳下來的事情就是類似王正義的事情，這樣的八卦消息才是大家想聽的。
「大家現在討論最多的是哪條消息？」孔哲問道。
「沒有討論你的，還全都在討論王正義的三秒。」
王愛國笑了一聲。
「你的事都太誇張了，根本沒人關注，大家都在聊王正義，說他是全廠最快的男人。」
孔哲笑了笑，真不知道這幫天才怎麼想的。
他想了想，對幕後的人有些猜測，也就是趙大剛這波人，要真是他們可就有意思了。
明明想要造謠抹黑他，結果自己的隊友先塌了。
他對於廠子裡的事情也沒怎麼關注，目前看來，這幫傻子也影響不到他。
最近幾天他還是按部就班，英語班在之前的基礎上進行了擴大。
之前是七八個人，現在超過十個了。
有人是蘇曉棠的同學，有人是街道辦介紹來的，有人是聽了別人的推薦自己找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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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來了兩個。」蘇曉棠在有空的時候跟孔哲說。
「人越來越多了，這屋子快坐不下了。」
「那怎麼辦？」
「下次看看能不能換個大點的地方。」
「行，我來找。」
孔哲在和蘇曉棠接觸的這些日子也漸漸發現了，蘇曉棠的家境應該不簡單，所以他也沒說什麼，讓蘇曉棠去找了。
雖說是人多了，但孔哲自己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他甚至覺得英語培訓班以後可以繼續擴大。
人多了之後，氣氛也變的熱鬧起來了。
每次上課的時候，那間二樓的小屋子裡都坐滿了人。
陳姨現在能說完整的句子了，每次上課都坐在第一排，拿著筆在本子上記，別看歲數是最大的，但記的也是最認真的。
王愛國也不甘落後，跟陳姨較上勁了，兩個人經常在課上比誰記得快。
還真別說，他天賦是真好。
蘇曉棠的俄語進步也很快。
她每天下課之後都留下來跟孔哲多練一會兒，問的問題越來越深，孔哲越講越細。
有天晚上放學，兩個人走在路上，蘇曉棠說：「我最近感覺俄語進步特別快。」
「你本來底子就挺好。」
「那也得感謝你。」蘇曉棠說。
「你教得比我們老師好。」
「你們老師聽了得多傷心。」
「我說真的。」蘇曉棠看了他一眼。
「那天在出版社聽你跟老師對話，我當時就覺得你說的我好像也都會了。可等我回去自己一說，就磕磕絆絆的。」
「這就是問題。」
「什麼問題？」
「你能聽懂，不代表你能說。」孔哲說。
「你們學俄語的方式是看書看來的，語法記住了，單詞記住了，但嘴巴沒練過。」
「那怎麼辦？」
孔哲想了想。
「周末我正好有個活，你跟我一起去。」
「什麼活？」
「保密。」
「你又保密。」蘇曉棠瞪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到了周六早上，孔哲早早地去學校找蘇曉棠。
兩個人一起坐公交車，下車之後，蘇曉棠看著不遠處的省對外貿易公司，愣了一下。
「你帶我來這幹嘛？」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還認識這裡的人啊？這不是剛成立的公司嗎？」
「這你都知道，它剛成立半個月。」
「我是聽別人說過，但是你來這幹嘛？」
孔哲還沒回答，後面傳來了一聲汽車喇叭。
他回頭一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
「小孔！」王長海坐在後面朝他招了招手。
「上車。」
孔哲拉開後門坐進去，蘇曉棠也跟著上了車。
車裡比外面暖和多了。
「王叔可以啊！」孔哲靠在后座上。
「這回這車是自己的了吧？」
王長海笑了一聲：「哈哈哈！你少給我貧嘴啊！」
孔哲當然忘不了第一次碰到王長海坐車的景象，當時正剛穿來，被撞出去了。
那時候王長海還是處長，因公坐了副局長的車，當時孔哲還看對方有司機才留了名字，沒想到誤打誤撞就這麼認識了。
一切都是緣分啊。
現在升為總經理了，自然也給配了車。
王長海對著孔哲詢問著蘇曉棠的身份，「這位是？」
「蘇曉棠，我朋友，學俄語的，這次帶著她一起學習學習。」孔哲說。
「這位是省對外貿易公司的王總經理。」
蘇曉棠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王總好。」
「別叫王總，叫王叔就行。」王長海擺了擺手。
「我跟小孔是老交情了。」
他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臉上的笑沒壓住。
蘇曉棠在后座坐著，看看王長海又看看孔哲，沒說話，但眼神里缺帶著一絲好奇。
不知道孔哲怎麼會和這樣的人認識，她就知道孔哲身上還有秘密。
上午孔哲幫著王長海跟蘇聯那邊來的人溝通。
蘇曉棠在旁邊聽著，一開始還有些跟不上，後來越聽越順。
中間孔哲故意停下來等她翻了幾句，她也磕磕絆絆地說下來了。
蘇聯客人走的時候，還誇了蘇曉棠一句，說這個小姑娘俄語不錯。
蘇曉棠的臉紅了，但嘴角壓不住。
「我磕巴了好幾次。」蘇曉棠小聲說。
「磕巴也比不說話強。」孔哲說。
「你今天比平時說的好很多。」
「那是因為你在旁邊。」
「那是你平時跟我練得不夠。」
蘇曉棠沒接話，但把這個事記在心裡了。
中午王長海請他們去吃飯。
三個人往食堂走，王長海落在後面，孔哲也放慢了步子。
王長海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你對象啊？」
孔哲搖了搖頭：「不是。」
「那我看她挺厲害的，俄語聽著也不錯。」
「她是黑大俄語系的，基本功挺紮實的。」
「不是這個意思。」王長海看了他一眼。
「我是說，你帶著她來，不光是幫忙吧？」
孔哲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確實有別的意思，以後就算他離開了冰城，王長海這邊的活也可以交給蘇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