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趙大剛來找過賈平安,和他說了事情已經辦妥了。
說現在全廠的人都在議論孔哲,馬上孔哲就廢了。
看著趙大剛那副得意的樣子,賈平安也暗中竊喜。
果然,一個人單打獨鬥是不行的,還是得找隊友,有個強有力的隊友很重要。
既然信息已經開始散步了,那麼賈平安就要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事實上,他說等著孔哲名聲臭了去出版社找事情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去找蘇曉棠,告訴蘇曉棠這個男人不靠譜。
讓對方知道他才是最好的男人。
一大早,賈平安就在蘇曉棠的宿舍樓下等,他並不知道蘇曉棠什麼時候出門,就這樣乾等著。
他是早上八點就到了。
出門之前特意換了件乾淨的外套,頭髮用梳子蘸了水梳得服服帖帖,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他站在宿舍樓對面,不停地看手錶。
九點了,十點了,十點半了,一直沒出來。
他都有些著急了,來回踱了幾步,按照他對蘇曉棠的了解,早上都會去圖書館,怎麼今天變了。
旁邊有幾個路過的學生朝他這邊看了幾眼。
他知道自己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樣子看起來不太正常,但他沒在意。
他腦子裡一直在轉,等會兒見到蘇曉棠該怎麼開口,該先說哪句話,該怎麼把孔哲的事情說得讓她信服。
他想好了,要先問她最近怎麼樣,然後再慢慢把話題引到孔哲身上,不能上來就提他。
他還想好了幾個說法,比如「我聽說了一些事」或者「有人跟我說了個情況」。
他在腦子裡反覆演練了好幾遍。
中午都已經過了,都快一點多的時候,他還在樓下站著,整整站了半天。
才看到蘇曉棠,還不是在宿舍裡面出來,是在外面。
賈平安都有些懵了,不知道蘇曉棠什麼時候出去的,比他來的時候還早啊!
蘇曉棠從外面走著,背著書包。
她其實大老遠就看見賈平安站在樓下,不過她腳步沒有停,也沒有理會,準備走進宿舍里。
賈平安看到後帶著笑臉小跑著迎了上去。
「曉棠。」
「有事?」
「你最近還跟孔哲有聯繫嗎?」
本來他是想要先問問蘇曉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套套近乎,可一想到蘇曉棠這麼一大早出去是不是去見孔哲了,他有些懷疑,心情也變得不好了,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蘇曉棠看著他,語氣很冷。
「關你什麼事?」
賈平安愣了一下。
以前蘇曉棠從來不這麼跟他說話。
就算拒絕他的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最多是不接話。
可現在這個語氣,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憑什麼?
他不明白,他從始至終都不明白自己比孔哲差在哪裡?
他就是不服!
「我就是想要提醒你。」
他說道。
「你知道他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人嗎?」
「什麼樣的人?」
「人品有問題,這一次可不是和上次似的一個人說了。」
賈平安繼續說道。
「我最近一直在打聽他的事,他廠里的人都說他不行。,是所有的人,都在說他拋棄母親、虐待老人、借錢不還、作風有問題。我勸你離他遠一點,真的,這樣的人就是個人渣。」
蘇曉棠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反駁,只是站在那裡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反正就是聽故事,還是個無聊的故事。
賈平安越說越來勁:「我不是瞎說,我專門去他們廠里問過。不是一個人說,而是他們廠里的人所有人都在傳,一個人說是假的,兩個人說是假的,所有人都說是真的,那還能有假?」
蘇曉棠聽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哦,說的人多了那就是真的?」
賈平安看著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啥意思?
「對啊,那所有人都在說一件事情都在說一個人那還能是假的?」他有些激動,蘇曉棠回他了,就說明有機會,只要搭腔了就有機會。
卻聽到蘇曉棠說道。
「那說孔哲會飛,會生孩子,也是真的?」
賈平安愣住了。
「什麼?你說的是什麼?」
他有些不理解,這話是怎麼來的?
「你不知道?」蘇曉棠狐疑的看著他。
「他們廠里傳的是孔哲不男不女,還會生孩子。還有的說他會巫術,半夜在屋裡練功,能把鄰居家的貓變成人。這些你聽過嗎?」
賈平安的臉僵住了。
他想起昨天趙大剛跟他說的已經開始傳了,全廠人都在傳,他只顧著開心高興了。
卻他沒有細問傳的是什麼,他以為趙大剛會傳點像樣的。
結果,這也太離譜了。
「還有人說他會飛。」
蘇曉棠繼續說,「說他一口氣能飛過松花江。還說他會生孩子,一個月能生一窩。這些話你聽著耳熟嗎?」
賈平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做的。」
蘇曉棠看著他的眼睛,「你找人去他們廠里傳這些話,然後你自己跑到我這裡來裝好人。」
「我沒有。」賈平安立刻否定,他可沒找人傳這種狗血的事情。
「賈平安,你死了心吧。」
蘇曉棠打斷他。
「你越這樣,我越瞧不上你。」
「你聽我說啊,曉棠!」
「我不想聽你說,看到你只會讓我噁心。」
蘇曉棠往後退了一步。
「你找人傳的那些話,你自己聽聽,像話嗎?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說的是真的?」
蘇曉棠看著他,「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你親眼看見了?你去孔哲家裡了?你認識他母親?」
賈平安被堵住了。
「你沒有。」蘇曉棠說,
賈平安被蘇曉棠說的的臉有些漲紅。
「你。」
「行了,你別說了。」蘇曉棠轉身就走。
「以後別來找我了。」
賈平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渾身氣得發抖。
「趙大剛這個廢物。」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萬萬沒想到趙大剛這個人就是一個豬隊友,好好的事情讓他給辦成這樣。
他都想把趙大剛的腦子給打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豬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