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頭腦一歪,暈了過去。
等管家喚醒他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紅衣巷的門口。
楚江開下了車,抖了抖自己的衣領。
他轉頭對管家吩咐道,「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就進去逛逛。」
「好的少爺。」管家鞠了一躬,和馬車夫恭恭敬敬地守在車邊。
相比起之前,紅衣巷的變化肉眼可見,兩側低矮的小樓統一替換成八九層的高樓,沿街的一側全換成了落地窗,打扮精緻的女人在玻璃後搔首弄姿,像是精美的手辦。
楚江開沿著街道邊走邊看,玻璃牆內的女人不住沖他勾手指、拋媚眼,除了規模更大之外,一切和他印象中的紅衣巷沒有什麼區別。
他裝作興致盎然的模樣湊近觀看,卻突然在玻璃的反光看見身後的人全都表情木訥,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轉過身,卻發現並無異常,街道上還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段,在天上人間的門口停了下來,相比起之前,天上人間的整棟樓都擴建了。
門上的招牌大了數倍,巨型的條幅美女畫像掛在樓外,正門外,穿著清涼的女人正賣力的招攬客人。
看到楚江開,幾個女人一擁而上,還沒等楚江開反應過來,就把架著他的胳膊往樓里走。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觸感,楚江開沒說話,任由她們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包房。
「楚先生,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是啊是啊,想死人家了。」
「今天可不許走了哦。」
「……」
楚江開窩在沙發上,一群鶯鶯燕燕圍繞著他,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面前幾個穿著紗衣的女人正在熱舞。
「張嘴,啊…」女人將麵餅撕成小塊,餵到楚江開嘴邊。
楚江開沒動,女人隨即放下麵餅,順勢倒在楚江開懷裡,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點楚江開的嘴唇。
「怎麼了楚先生,你不是最愛吃麵餅的嗎?」
「吃膩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蛋白棒可以吃。」楚江開順勢說道,隨後抬手放在女人的肩頭,很奇怪,能觸碰,但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蛋白棒來咯!」
楚江開話音剛落,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者推門進來,手中的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摞蛋白棒。
楚江開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蛋白棒來啦,我餵你吃吧。」
「我來喂,我來餵。」
幾個女人爭先恐後地拿起蛋白棒,遞到楚江開嘴邊。
他裝模作樣地吃了一口,隨即拉過一個女人攬在懷裡。
果然,還是沒有任何重量。
他對著兩個女人感嘆道,「這麼多美女,如果我老爹也在就好了。」
說罷,敲門聲響起。
楚天流大笑著推門而入,「今天恰好路過,看巷門口聽著咱們家的馬車,問了管家才知道,你原來在這裡。」
隨即他坐到了另一側的沙發之上。
楚江開愣了一下,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隨後他站起身,說道,「玩夠了,老爹你接著玩,我去街上逛逛。」
沒等楚天流說話,他推開女人走了出去。
街上突然熱鬧許多,人群熙熙攘攘。
楚江開在人群之中穿行,心中默念著,「我應該有把槍才對。」
等了一會兒,沒反應。
然後他說道,「我帶了把槍,不知道去哪兒了。」
現在他身後的男人突然渾身一滯,然後繼續自己的動作。
這時候,楚江開摸了摸後腰。
果然。
自己的腰上纏著槍套,裡面插著一把小巧的左輪手槍。
有意思,果然要被聽到才行。
他拔出槍,衝著面前的男人抬手就是一下,子彈穿過男人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汩汩冒出,他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可周圍人像是沒看見一般,依舊忙著自己的事。
楚江開走過去,抱頭痛苦道,「該死的,我只是想試試槍,怎麼會這樣,如果我沒打死人該多好。」
躺在地上的男人渾身抽搐了一下,整個人悠悠醒轉,從懷中掏出一塊泛著銀光的懷表傻笑,「老婆給我的懷表竟然在這裡,哈哈。」
然後像是沒事人一般站起身走了。
楚江開有些無語,他媽的真把老子當傻子呢。
他想了想,將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突然,幾個治安官從人群中衝出,動作迅速,撲倒了他。
其中一個治安官奪過他手裡的槍,像是機器人一般,面無表情地說道。
「危險品沒收。」
其餘幾個治安官也重複道。
「危險品沒收。」
楚江開沒有掙扎,而是大笑起來,說道,「不准我自殺是嗎?」
隨後他貼在治安官耳朵輕聲道,「我知道你聽得到,我發現你了。」
那治安官渾身一震,動作僵住。
楚江開像沒事人一樣站起身,發現整條街的人都齊齊盯著自己,就連街前的人都將整個腦袋直接轉了180度。
面無血色,死死盯著楚江開,場面極其詭異,緊接著,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痛苦的神情,一個接著一個變成白灰飄散。
周圍的場景也開始崩塌。
這是要醒來的徵兆嗎?
楚江開有些興奮,仰頭喊道,「我知道你不敢殺我,現在你想怎麼辦?」
隨即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楚江開站在原地,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就好像有人用白紙搭建了一個三維空間,然後將他置於其中。
楚江開環顧一圈,這片白色的空間根本沒有盡頭。
「我知道你在,出來單挑啊。」
「垃圾、廢物,騙不過我就想著困住我嗎?」
「出來,不給你屎打出來算你拉的乾淨。」
「……」
楚江開罵了一通,可周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像是罵累了一般坐下,手心一翻,一顆泛著紅光的小球不停地震顫。
【光異能·壓縮】!
同一時間。
【鏡匣】!開!
一柄短刀無聲滑落,楚江開沒有猶豫,一口吞下小球,緊接著,拿起短刀就對著脖子猛地一划。
他生怕自己死不成,揮刀的力度之大,幾乎將他整個腦袋切下,他的腦袋耷拉著,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膚還連著。
猩紅的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將周圍染的殷紅一片。
而楚江開的嘴角,掛著一絲計劃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