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紅燈閃個不停，張雨桐說羅森的重裝隊出來了，大夥都沒吭聲。
白崖把放地上的半截大鐵梁重新扛回肩膀上，踩著步子往門外走去，說話帶著破音：「我去外牆布防，把十二個機槍電池換上還能頂一陣。」
鐵砧從跟在他後頭：「我去埋炸藥。」
陳婉手指頭摸著高頻短刀往地下金庫走：「我去拿穿甲彈。他們敢沖就把城門炸塌死守到底。」
林風坐在彈藥箱上敲了敲鐵皮：「都停下。」
那三個站住了。林風看了一眼鐵牆：「別硬碰硬。那幫人是正規軍，帶重炮跟護盾，咱們老機槍不頂用。城堡剛換人，外頭的那些降兵看著不對勁保准反水。」
陳婉轉過頭：「那我們跑路？？」
林風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打他的死穴。神羅靠什麼拿捏下城區的人？？」
張雨桐推眼鏡：「抗排異藥。」
林風放下瓶子：「對。把這底牌掀了，羅森就連人跟地盤都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張雨桐。
「把那藥裡頭的神經後門成分弄出來，加上解毒配方。」林風敲桌子，「寫清楚點。」
張雨桐手指在屏幕上敲的飛快：「核對完了，那藥里有微型機器人跟神經毒藥。機器人鑽腦子，毒藥遠程一開腦子就廢了，死人的概率三成還要多。剩下的都是些輔料。」
鐵砧把鉗子把手捏的嘎吱響：「真他媽不是人，全拿流民當炸彈使。」
林風問：「解毒的配方怎麼搞？？」
張雨桐看著屏幕：「咱們現在只能拿灰菇水跟炭灰加上微量碘酒，先壓著毒性。機器人除不掉，還得吃藥去診所處理。」
林風點頭：「打成數據包。」
他回頭衝著外面喊，「釘子！！」
釘子提著扳手就跑進來了，胳膊義肢上全是機油：「風哥啥事。」
林風指著上面：「帶人去樓頂。把城裡那八個基站的大功率天線都接到台子上，全換到備用台。」
釘子摸著下巴：「五分鐘搞定。不過下大雨爬樓，得多拿兩塊鼠肉餅。」
林風踹了他一腳：「給你四塊，滾去幹活。」
釘子立刻帶人往樓梯跑。林風摸出通訊卡，切到白芷留的那個頻道里。
那邊聲音繃的很緊：「舊救護站，出事了？？」
「神羅重裝隊出動了，衝著廢鐵城堡來的。我要借天線，把神經後門的事全部發出去。」林風盯著屏幕說。
過了一會白芷開口：「真相公布了，流民會徹底失控。」
林風冷笑：「不亂咱們就得死。你手裡的解藥馬上從三個點同步發下去，動作要快。」
白芷語速快起來：「好吧。西區地下的人早憋不住了，流民的火氣准把神羅巡邏隊吞了。我找人暗地裡發藥，不會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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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控制台亮了綠燈。對講機里傳來釘子的大喊：「天線接好了！！」
「發。」
張雨桐重重拍在回車上。大包的數據順著大功率天線跨過垃圾山，發送到城裡所有的網絡。
西區發物資的地方，流民正排著長隊。幾個神羅兵拿掃描儀在那核對身份。
突然街邊的大喇叭跟流民的手環一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警告。神羅重工下發的抗排異藥里有毒，死人的概率過三成。成分跟解藥配方都發了，西區現在免費發解藥......」
流民一個個低頭看手環，屏幕上寫明了毒性跟灰菇水配方，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反抗組織的人把幾箱解藥推到了街角，拉著幾個吃完藥症狀緩解的人在那說話。
一個斷手的流民把手裡剛領的藥砸在地上拿腳猛踩，眼珠子通紅：「假的！！這不是治病的藥，是毒！！」
神羅兵端起步槍：「往後退！！排好隊，誰敢鬧事當場打死！！」
手環上的數據把事情抖出來了，他們這才明白自己就是隨時被扔的耗材。
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吼：「他們把我們當耗材！！」
整條街一下炸了鍋。
成千上萬的流民拎著生鏽的爛鐵棍跟自製土槍，從暗巷還有鐵皮房裡湧出來。
「殺過去！！搶解藥！！」
神羅兵開槍掃倒前頭幾個人，後面的人還是往上撲。
有人弄來爛車跟鋼絲把裝甲車給纏死，其他人趁機上去砸爛物資箱。巡邏隊被打的連連後退，周邊的街全亂套了。
神羅重裝隊那邊，羅森正帶人沿著大路往廢鐵城堡逼近。
車剛到路口，探照燈一照全都是人影。無數的流民拿爛卡車把路給堵的死死的，燒著的輪胎直往外冒黑煙。
指揮車裡羅森穿著軍大衣，紅眼珠子死死盯著屏幕前面：「一幫底層垃圾也敢擋路？？開火！！直接碾過去！！」
兩個機甲端著轉管機槍就掃，水泥跟輪胎碎的滿天飛。
流民沒被嚇跑，十幾個土製燃燒瓶接連砸在機甲的鐵腿關節上，火光竄起來熏的它們走不動路。幾十個人頂著子彈把干擾器拍在裝甲車底盤上。
一連串爆炸聲響起。帶頭的裝甲車電子眼短路瞎了，履帶被爛鐵跟死人死死卡住。
副官嚇得扯著嗓子：「長官人太多了！！硬沖會燒爆引擎的！！」
羅森咬緊牙，把手背上的手套捏的卡巴響。
廢鐵城堡內。林風瞅著屏幕上擠在主幹道的紅點。
「再給他下點藥。做個假信息，說是鐵狼幫剩下的人發給神羅總部的。」林風說話很快，「就指控羅森私扣藥收黑錢，為了瞞住貪污還要銷毀毒藥，把能源倉庫爆炸的錄像也帶上，加上雷克斯大額轉帳記錄。」
張雨桐翻出雷克斯以前的記錄跟簽字樣本，手指飛快的拼數據：「羅森在財團里肯定有仇家。東西發給內務部，他們很可能會搞事......發送完畢。」
數據直接竄進浮空城神羅總部。
兩分鐘後，裝甲指揮車裡。羅森剛想叫人拿燃燒彈清場，通訊器突然跳出紅燈警告。
機器聲音響起：「羅森巡查官，內務部收到控告。你涉嫌私吞財團控制藥物違規換黑錢還有破壞實驗設施。現在凍結你派無人機調重火力還有拿補給的權限，馬上原地待命接受調查。」
控制檯燈閃的跟瘋了一樣。車隊裡一半的自動機槍直接歇菜，重裝機甲系統全給強制鎖死了。
「草！！」
羅森一腳踹在鐵椅子上，右眼紅光狂閃：「雷克斯這死鬼也敢反咬我一口！！上面這群飯桶！！」
他拔出槍就砸向擋風玻璃，玻璃裂成了一大片網子。車外頭的流民瘋了似的砸鐵皮，火光把天都燒紅了。
廢鐵城堡內。
林風坐在彈藥箱上，拿破布一下一下擦淨鏟子上的機油。
張雨桐指著監控：「羅森的車隊停在路口，權限碼灰了一半武器也沒了。外頭流民已經把他包圍了，他今晚來不了了。」
陳婉鬆了短刀把子，繃緊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林風把擦乾淨的鏟子放腳邊，盯著屏幕上的綠字。
「炮跟補給都給封死了，現在他只能靠剩下的步槍跟破車耗著，一時半會別想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