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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母索舊秘

2026-10-16 10:57:33 作者: 胖胖的拽拽怪

  陳婉用肩膀死死頂住半米厚的氣密防爆門,雙手猛的將粗大的鋼栓拉落到底。

  咔噠!

  鎖舌剛咬死,門外整條排污主幹道就劇烈晃動起來。重型穿甲炮轟在走廊承重柱上的悶響隔著厚鋼板砸進屋內,天花板上的陳年鐵鏽簌簌往下掉。

  「滑輪拉緊,別鬆手!」白崖獨眼圓睜,單手死死扣住絞盤搖柄。

  鐵砧寬厚的後背抵在導向鋼架上,小臂青筋暴起,跟釘子合力把陳衛國兩噸重的鋼鐵軀殼拖進了側翼檢修間。

  「脫鉤!」鐵砧喘著粗氣低吼。

  釘子一撬棍挑開鋼纜卡扣,龐大的機械軀體砸在鑄鐵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陳衛國緊閉雙眼,胸甲縫隙里的殘餘白汽已經排空,整台機體冷的像塊死鐵。

  陳婉反手將高頻短刀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後背貼在變形的鐵門上喘息。她腰間的彈匣包空癟下垂,戰術背心上糊滿了黑血和泥水。

  「門外那台鐵疙瘩沒急著撞門?」鐵砧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口喘氣。

  「它在拆外面的承重立柱。」陳婉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頭沉悶的炮聲,「神羅打算把整段走廊轟塌,把咱們活埋在排廢井底下。」

  她轉頭看向牆角的林風,眉頭瞬間擰緊。林風剛才徒手硬拔高壓天線,十指指腹和掌心全都燒焦了,空氣里飄著股皮肉焦糊味,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林風靠著牆壁席地而坐,垂著雙手,閉目運轉《日新萬象訣》。溫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順著經脈分流至雙掌,強行壓下神經末梢針扎般的劇痛。焦黑的皮肉下,新生的肉芽正緩慢交織結痂。

  【運轉《日新萬象訣》完成當日修煉,力量屬性提升2點】

  【宿主】:林風

  【體質】:42

  【力量】:42

  【敏捷】:44

  【精神】:32

  【幸運】:20

  林風能清晰察覺到雙臂深處的肌肉纖維又緊實了幾分,體內積蓄的破甲暗勁越發沉凝。這具純肉身軀殼,正一點點逼近重型兵器的強度。

  「林風,你的手燒成這樣,得趕緊拿蒸餾水沖一下!」陳婉快步蹲到他面前,盯著他掌心翻卷的黑痂,聲音發緊。

  「皮肉傷,不耽誤握鏟子。」林風睜開眼,抽回手撐著膝蓋站起身,「先看老陳。」

  張雨桐正跪在陳衛國的胸甲旁,鼻樑上的破黑框眼鏡沾滿了菸灰。她從急救包里扯出兩根磁吸測試探針,精準拍在陳衛國背部那道被撕開的裝甲裂口邊緣。

  「雨桐,陳叔怎麼樣?」釘子湊過去,脖子伸的老長。

  「心跳只剩正常的百分之二十,維生系統鎖在最低功耗了。」張雨桐盯著瘋狂跳動的終端屏幕,語速極快,「他在硬扛剛才過載懲罰留下的神經休克,一旦斷電,原生大腦立馬腦死亡!」

  「能接檢修間的備用電嗎?」白崖走過來,按住腰間的槍套沉聲問。

  「這屋子是斷網盲區,但牆角有獨立的直流電槽。」張雨桐十指在發燙的鍵盤上敲出殘影,「鐵砧,把牆角那根帶黃標籤的接地線拽過來!釘子,剝線皮,快!」

  「好嘞!」鐵砧單臂發力,把卡在暗槽里的粗電纜生生扯出兩米多長。

  釘子抄起絕緣鉗,兩下剪開外皮露出裡面的粗銅芯,遞了過去:「給,剝好了!」

  張雨桐接過銅線卡在陳衛國胸甲的負極搭鐵點上,隨手將終端輸出插頭捅進斷裂天線的母座。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長鳴在昏暗的檢修間裡炸響。

  原本平穩滾動的綠色數據流驟然中斷,一串黑底紅字、帶著雙頭鷹加密鎖標記的底層代碼強行霸占了整塊光屏。

  張雨桐推眼鏡的手指猛的僵在半空。

  「怎麼停了?」陳婉湊上前掃了一眼屏幕,「神羅的機密自毀鎖?」

  「不對,這不是神羅的系統。」張雨桐聲音有些發飄,指尖重新落回鍵盤,飛速敲擊解碼,「神羅改裝機甲全用第三代阿爾法架構,但這套底層代碼的編譯器和內核封裝……是黑金公司的初代標準。」

  「黑金公司?」白崖獨眼微眯,機械下頜摩擦出咔噠聲,「舊世界那頭大鱷?荒島地下基地的幕後老闆?」


  「就是他們。」張雨桐死死咬著下唇,調出一張深層神經元斷層掃描圖,鏡片後的眼眶瞬間紅了。

  在場眾人全圍了過來,只見屏幕上陳衛國的脊椎骨深處,從第一節頸椎一直延伸到尾椎,死死纏繞著一條灰白色的金屬細索。

  「說重點,這根線是什麼?」林風站在陳衛國身側,目光冷沉。

  「高密度合成神經傳導索。」張雨桐仰起頭看向林風,聲音發顫,「它不是神羅裝上去的!這根線跟陳叔的原生脊髓完全長在了一起,融合周期至少超過三年!」

  「三年?!」釘子倒吸一口涼氣,「可咱們去荒島才幾個月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雨桐壓住心頭翻湧的寒意,「當年荒島地下所拿幾百個活人做高維耐受實驗,別人全都因為神經排異暴斃了,只有陳叔扛了二十多次變異侵蝕還沒死。那時候我還以為是他體格特殊,現在看,根本不是!」

  陳婉握緊刀柄,問道:「你是說,老陳上島之前就被人動過手腳?」

  「對!」張雨桐指著屏幕上的神經節點,字字帶寒,「早在他被送上荒島前,脊椎里就被黑金公司植入了初代神經接駁母索,一套完整的活體兵器預設接口!他從一開始,就是財閥提前備好的改造容器!」

  檢修間內死一般寂靜,只聽得見陳衛國胸腔里破風箱般的微弱喘息。

  張雨桐看著地上滿身傷痕的鋼鐵巨人,鼻子發酸。她一直以為科學和數據是中立的,可眼前這串代碼卻撕開了最血腥的真相——這個在荒島用血肉之軀替他們擋住防爆門、在下城雨夜用殘存理智為他們指路的漢子,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被寫進了財閥的流水線帳本里。

  「這也解釋了神羅抓走他之後,為什麼能在短短几天內把他改成重型機甲。」張雨桐啞著嗓子補充,「神羅根本沒攻克神經排異技術,他們只是拿到了黑金公司留下的鑰匙,順著陳叔體內現成的母索接口,把外掛裝甲和機炮直接插了進去!」

  「神羅跟黑金,本來就是一窩吸血的臭蟲。」林風低頭看著陳衛國灰敗的臉龐,眼底殺意翻湧,「這根母索,現在能拔嗎?」

  「絕對不能動!」張雨桐連忙按住陳衛國的頸甲,「母索已經替代了他七成以上的原生脊髓傳導功能。現在硬拔,陳叔不出三秒就會神經衰竭而死!」

  「怎麼解?」林風直接問。

  「得去中層的核心生物實驗室,找到專用的神經中和製劑和底層解綁代碼,才能做剝離手術。」張雨桐迅速回答。

  「那就留著他的命,去中層拿解藥。」林風語氣沒有半分波瀾,直接拍板。

  轟——!

  走廊外再次響起一聲巨響,重型穿甲炮的彈頭生生撕碎了門外半米厚的混凝土護牆。加固鐵門猛的向內凹陷出一個大鼓包,門框四周的岩石崩裂出數道拇指寬的縫隙,碎石噼里啪啦砸在鐵砧腳邊。

  「操,門快頂不住了!」白崖一把端起重機槍,獨眼死死盯著變形的門栓,「外頭那大傢伙火力太猛,再挨兩炮門就得飛進來!」

  「雨桐,查清楚外面是什麼型號了嗎?」陳婉拔出高頻短刀,壓低重心退到門側。

  「我順著陳叔天線的殘留頻段,截獲了走廊外圍的軍用短波網!」張雨桐飛快切換光屏,調出一張紅色加密檔案,「門外是神羅中層二級軍工攻城機甲『破陣者』,駕駛員是中層軍工防衛官,代號『鐵壁』高文!」

  「防衛官?」陳婉眼神一凜,「羅森的頂頭上司?」

  「羅森只是個下城巡查官,十來分鐘前神羅高層確認了羅森的死訊,直接越級下達了緊急滅口令。」張雨桐掃視著截獲的指令,臉色煞白,「高文接管了天門全部防務,上面給他的死命令是徹底封死排廢升降井,不僅要殺光我們,連走廊里那些殘存的神羅步兵也作為污染廢料一併銷毀!」

  「連自己人都轟?」釘子縮了縮脖子,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這幫坐雲端的雜碎,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天門被破的醜聞一旦傳進中層公民區,防衛部那幫高官全得掉腦袋,他們自然要滅口。」林風提起靠在牆邊的精鋼軍工鏟,鏟刃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泛著冷光。

  「林風,升降井就在這屋子正後方的鐵閘門後頭!」陳婉指了指檢修間最深處那扇印著黃黑條紋的大門,「只要打開那扇門,啟動升降絞盤,咱們就能順著排廢主管道直插中層工業區邊緣,不用跟高文的攻城機甲死磕!」

  「我去開鎖!」張雨桐拔下終端數據線,貓腰衝到後方升降井控制台前,把接口狠狠捅進生鏽的插槽。


  控制台屏幕閃了兩下,亮起微弱的黃光,自檢字符飛速滾動。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那塊巴掌大的螢光屏上。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的炸響,屏幕上的黃光瞬間跳成一片刺目的血紅,三行加粗的方塊字死死鎖在正中央:

  【警告:排廢升降井主能源迴路已進入全域鎖定模式】

  【鎖定來源:神羅中層防衛部一級指揮中心】

  【解鎖條件:需插入現場防衛長官軍工實體認證密鑰,或由中層總機遠程解封】

  張雨桐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接連推入三套邏輯越橋協議,可控制台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底層的物理熔斷栓已經徹底鎖死。

  「怎麼說?能黑進去嗎?」鐵砧握緊撬棍,喉結上下滾動。

  張雨桐轉過身,臉上沒了一絲血色,嘴唇都在哆嗦:「物理鎖死了,軟體繞不過去。升降井權限被高層凍結了,想開門,必須拿到高文座艙里的軍工實體密鑰!」

  咚、咚、咚!

  門外,沉重的機械足爪踩碎滿地瓦礫,一步步逼近凹陷的防爆門。五米高的攻城機甲停在門外,高壓電網撕裂空氣的噼啪炸響,順著門板裂縫直往屋裡鑽。

  退路徹底斷絕,前門就是五米高的鋼鐵巨獸。

  林風手腕一翻,握緊軍工鏟,邁步朝搖搖欲墜的防爆門走去。

  「林風,那可是重型攻城機甲!」陳婉心頭一緊,提刀跟上一步。

  林風停在鐵門前,焦黑手掌下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聲音冷硬如鐵:

  「那就拆了他的機甲,把鑰匙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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