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陷入絕望。
有位母親發出悲鳴之聲,將八九歲的兒子緊緊抱在懷裡,遮住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朵。
哪怕很多乘客已經留意到,在歹徒老大雙手靠近的瞬間,那位身手非凡的男青年,身形如離弦之箭一樣射出。
可是導火索終究點燃了。
也正如歹徒老大所說,引線極短,十分乾燥,呲呲的響聲清晰可聞。
縱是逼近到身前又有什麼用呢,掐不滅的。
陳徹沒有去碰導火索,他單手抓住歹徒老大的脖子,如同拎小雞崽,緊接著兩人憑空消失。
不等乘客們愕然驚呼。
陳徹的身形再次顯現,落腳點不在剛才的位置,往後面一節車廂去了些。
歹徒老大卻不見蹤影,還有他綁在身上的可怖炸彈。
嘭!
正當乘客們一臉茫然,都沒來得及高興時,車窗外的夜色里,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火光沖天。
車廂有明顯的晃動感。
不過完全不足以將它掀翻。
陳徹長舒口氣,他保守了些,本來可以把炸彈送得更遠。
這年頭的綠皮火車實在是慢,當下地形略有坡度,速度還沒有60公里每小時,一秒鐘大約跑10米的樣子。
主要是前世坐慣了動車,剛才也沒時間給他思考。
身在移動的列車上,他怕傳出去,傳不回來。力量圓球賦予的空間移動能力,現在的極限只有一公里。
「那是炸彈?」
「在外面爆炸了?」
「我的個乖乖,啷個做到的?」
乘客們面面相覷,眼下是冬季,晚上,車窗都關得嚴實,他們想不通炸彈是怎麼出去的。
顯然被一起扔出去的,還有歹徒老大。
扔得老遠。
當火車皮不存在嗎?
「得救了呀!」
「哈哈哈,老天有眼!」
「剛才差點沒把我嚇尿了。」
「同志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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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先放到一旁,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不少乘客一邊笑一邊哭。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陳徹身上,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無論多麼匪夷所思,顯然都是這位同志乾的,剛才只有他動。
他救下了整節車廂的人,不!如果火車脫軌,至少前面一節車廂,包括後面所有車廂上的人,都落不到好。
這是多大的功德啊。
不知挽救多少個家庭。
「英雄!英雄!英雄……」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乘客們紛紛振臂高呼。
謝銀瓶也是一樣,蔥白般的小手舉得老高,大眼睛裡泛著小星星,大胖知道,她剛才都開始說遺言了……
心裡更是悲涼得很,因為那種情況如果發生,她在這個世界上連遺言都留不下來。
「銀瓶姐,你是不是認識他?」大胖其實也沒有那麼笨,二人朝夕相伴,彼此十分了解。
「嗯。」
「救我兩命,我連名字都不知道呢。」
「他叫陳徹。」
「咦?銀瓶姐,你結婚對象不就是叫陳徹嗎?」
「噓!噓!」
謝銀瓶精緻的小臉上,躍起兩抹酡紅。
姑娘暗戳戳地想著,要是換成這個陳徹,她還逃什麼婚呀。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又何嘗不愛慕英雄呢?
與乘客們的歡喜截然相反的,是被制服住的,趴在過道地面上的另8個歹徒。
他們連想死都沒死成啊。
炸彈怎麼可能在外面爆炸?
「你們幾個等著吧,有你們受的!」
「打劫不算,你們還想炸火車,千刀萬剮都不冤枉你們!」
「臭狗屎,遺臭萬年!」
歹徒們面如死灰,這才想起那個殺星之前的話。
他們還真成功不了,也背上了更多罪名。
可嘆他們的悉心謀劃啊,在對方眼中竟像兒戲一樣。
「對了英雄,您是怎麼辦到的?」
「我抓破頭都想不通啊。」
「簡直神了!」
劫後餘生的歡喜之後,乘客們這才想起心頭的疑惑,紛紛打聽。
陳徹跟他們解釋不了,本想神秘一笑,含糊過去,怎料車廂一頭突然傳來聲音。
「那是……魔術!」
有個小機靈鬼,不知道啥時候跑過來的,替他解圍。
「借過借過。」
阮靈素興沖衝來到陳徹身邊,挽起他的胳膊,與有榮焉。
見此情形,大胖使出瞪眼神功。
謝銀瓶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僵住。
姑娘不曉得自己在想什麼,明明知道這個陳徹不是她未婚夫,就是……很不舒服。
但轉瞬她又笑靨如花。
「他是我哥喲!」
阮靈素挺著頗具規模的胸脯,滿臉的小驕傲和得意。
「魔術嗎?」
「魔術這麼神奇?」
「我還以為魔術都是假的呢。」
乘客們一點也不反感阮靈素的模樣,只覺得俏皮可愛,紛紛搭話。
「姑娘,你哥叫啥名字啊?」
「這麼厲害的魔術師,怎麼沒在電視上見過?」
「那什麼,我哥苦修多年,剛出山的,暫時名聲不顯。」
阮靈素跟他們扯東扯西時,陳徹腦海的夜空中,有巨變在發生,原本一片漆黑的夜幕上,多出上百顆星星。
下方也有稱號滾輪和力量圓球顯現。
稱號滾輪上陸續出現文字。
陳徹並不介意頂個什麼稱號,但這個稱號是要拿來傳播的,他不想宣傳西方的魔術。
於是插一嘴道:「魔術在我國的歷史也源遠流長,在古代叫作戲法。」
……
污!
火車停靠中途站點,廣播通知時間會延長。
因為8名歹徒要移交給警方。
陳徹也被請下去,自然是英雄的待遇,留下了個人信息,地址是家裡。
火車站的領導說,肯定有重大表彰,到時候會聯繫他家那邊。
也算給家人一個寬慰吧。
他之前只告訴家人,可能會有不好的消息傳來。
「陳徹,你等一下。」
月台上,陳徹正準備重新登車,後面有個姑娘追上來。
謝銀瓶要在這一站下車,大胖的傷勢需要救治,正在火車站的醫務室里做簡單處理,以免送去醫院的途中失血過多。
陳徹轉過身,靜靜看著她。
謝銀瓶跑到跟前,不知是不是由於跑步,小臉透著紅暈。
「謝謝你啊,救了大胖,也救了我的命。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嚴家之間的事,為什麼你也叫陳徹?」
陳徹瞥了眼手腕上的海鷗表。
距離發車還有10分鐘,索性將嚴亮頂替他上大學的事,娓娓道來。
「難怪!」
謝銀瓶面露厭惡,她不是沒有疑惑過,嚴中華夫婦和那個陳徹的關係。
總覺得親兒子不過如此。
多麼卑劣無恥的人,才會因為一丁點更好的前途,盜取他人的身份活一輩子。
想到自己差點嫁給這樣的鼠輩,謝銀瓶幾欲作嘔。
眼前這個真正的陳徹,同時也挽救了她的人生啊。
「咱們、以後還能見面嗎?」姑娘低著頭,雙手攥緊衣角,輕聲問道。
「可能……會經常見。」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