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著實讓謝銀瓶愣了愣。
哪裡想到會在火車上遇見他?
甚至都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他。
昨天在店裡,聽他說了那幾個震驚的消息後,謝銀瓶本想去嚴家確認一下,只是火車票早已經買好,耽誤不得。
於是她打通了電話到嚴家。
想找盧敏和嚴中華,或者他們的外甥陳徹,都沒有找到。
接電話的是嚴家大女婿,嫌她問題太多,語氣不善,還說婚事別再提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男人說的話全是真的。
之前寫信的也是他,自己只是向他提供了一些不能算秘密的信息,他還真替自己擺平了婚事。
甚至擺平了更多。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他也叫陳徹?
謝銀瓶心中有很多疑問。
咔吧!
一聲脆響傳來,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把謝銀瓶拉回現實。
只見剛才還凶神惡煞,捅了大胖一刀的歹徒,抱著擰成麻花的右臂,倒在地上痛得死去活來。
「大胖你還行吧?」
「頂得住,反正沒他痛。」
謝銀瓶看了眼大胖的腹部,匕首如果拔出來,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感激看向陳徹,對方沒有搭理她,她還是小聲提醒:「他們有槍!」
能把人的胳膊當作樹枝一樣擰斷,這個陳徹可太厲害了,估摸著有功夫在身。
不過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別提槍了。
只希望他趁著被其他歹徒擋住的檔口,趕緊跑,找個地方躲起來。
陳徹原本早過來了,之前有些人跟著乘警跑過來助拳,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扭頭又往回跑,堵了他一波。
現在他知道緣故了。
歹徒有9個人,都懟在過道里,站在最後方的是他們的老大,手上拿著一把大黑星。
要不是這造型,陳徹還真看不出此人是敢劫火車的匪頭。
一身黝黑皮膚,臉上溝壑縱橫,像個飽經風霜的莊稼把式。
「好大的力氣,練家子?」
歹徒老大打量著陳徹,似乎還想看看地上那名受傷的歹徒,只是被擋住了視線。
「我說這麼有種呢。都讓開,沒必要跟他斗。」
隨著歹徒老大發話,堵在他身前的其他歹徒,紛紛貼向車廂兩側的座椅。
「你是自己抱頭蹲下,還是我給你一槍?」
歹徒老大舉起手上的大黑星。
就在這時,車廂內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等視線清晰後,乘客們赫然發現,敢對歹徒出手的男青年,已經站在了歹徒老大面前,也伸出一隻手按在槍上。
歹徒老大瞳孔劇烈收縮。
什麼鬼速度?
這怕不是個武林高手。
歹徒老大想都沒想,直接扣下扳機。
「嗯?」
哪知扳機好像被焊住了,紋絲不動。
陳徹牽起嘴角,如果對方拿的是別的槍,他還不敢這麼放肆,大黑星他實在太熟悉了。
槍械保養,那也是玩槍的必修課。
他按住的不是扳機,而是撞針。
撞針撞不到底火,槍裡面裝的是原子彈也白搭。
陳徹又抬起左手,十根手指靈活得猶如10級鋼琴大師。
叮咚!叮咚!叮咚……
槍械部件一個個掉在地上,歹徒老大只能眼睜睜看著,好端端的一把手槍,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對方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噝!」
不僅是歹徒老大,車廂內目睹這一幕的人,無不倒吸涼氣。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手上僅剩下一個槍架子的歹徒老大,又驚又氣。
「你你……」
「都過來,先弄死他!」
其他歹徒聞言,紛紛抄著刀衝過來。
嘭!
陳徹抬起一腳,先給歹徒老大送進了另一節車廂。
面對群毆過來的其他歹徒,他不退反進,動作幅度不大,在過道內宛如閒庭信步。
身形微晃,看似危險重重,卻總能避開那些或刺或砍來的刀鋒。
這麼多把刀,竟是連他衣角都挨不著。
反觀陳徹,不時踢出一腳,手上沒啥功夫,全靠蠻力。
但凡有所動作,絕不做無用功。
車廂內一時間慘叫連連。
陳徹一路走過,歹徒好像割麥子似的倒下,要麼斷了手,要麼斷了腿。
他雨露均沾,不搞特殊化。
分分鐘,已經沒有歹徒還能站著。
乘客們都看呆了。
人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
謝銀瓶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好似燈泡,這個陳徹他……他居然連槍都不怕啊!
啪啪啪啪啪!
也不知道誰帶頭鼓掌,霎時間掌聲雷動。
蹲在車廂一角的兩個乘警,趕忙起身掃尾,再看下去不合適了。
剛才不是他們不幫忙啊,真是感覺衝上去會幫倒忙。
這個小伙子強得可怕,再來十倍的歹徒都沒有用,他能從火車尾一路打到火車頭。
「太感謝這位同志了,我們一定上報,給您頒個見義勇為獎。」
「其他同志也別閒著了,還怕他們幹嘛,幫忙摁住,我去找繩子,全給他們綁了,敢打劫火車,等著吃槍子吧!」
警民搭配,幹活不累。
這年頭的人還是很虎的,有人坐在歹徒身上,大耳刮子掄。
「小比崽子還敢搶我,我讓你搶,我讓你搶……」
有人收繳武器最積極,包括被陳徹拆掉的那堆槍械零件,一樣沒落下,交給乘警後,囑咐一定要鎖好。
「哎呀!還有一個!」
「壞事了!」
「他有炸彈!」
車廂尾部,突然傳來尖叫。
準備打道回府的陳徹,猛地扭頭望去,心頭一凜。
只見大口吐血的歹徒老大,居然爬起來了,踉踉蹌蹌走回這節車廂。
敞開的衣服裡面,露出一排綁在身上的自製炸彈,左手捏著導火索,右手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
原本嘈雜慶祝的17號車廂內,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腦門上都見汗了。
乘警趕忙勸說:「你別亂來,多大的仇啊,至於這樣嗎,這炸彈要是炸了,火車會脫軌的!」
歹徒老大吸了口香菸,咳出更多烏紅的血漬,喃喃自語。
「只可惜娃們的學費沒掙到,幾筆救命錢也趕不上趟嘍,說好的給老人帶些好嚼頭回去,也辦不到了……」
這些話旁人可能聽不清,陳徹卻聽得一清二楚。
生命層次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他的五感同樣達到凡人巔峰。
「不要點,你成功不了,只會背上更多罪名。」
「我不信你這麼神,你看這引火線,又乾燥又短,才指頭長呢。」
歹徒老大一手捏著導火索,一手拿著香菸,幾乎快碰上。
整節車廂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歹徒老大望向過道地面上,全被制服的手下,咳著血問:「願賭服輸,商量好的事,還干不干?」
「叔,動手!」
「只許死,不被抓!」
「說好的不禍害家裡,炸了吧,都炸成灰才好!」
歹徒老大的雙手拉近。
「不要啊!」
「拉別人墊背算什麼好漢?!」
「狗日的,我命休矣……」
呲!
伴隨著乘客們的大罵,歹徒老大懷中,亮起奪命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