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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2026-09-23 10:52:32 作者: 燜面不要豆芽

  送藥的活兒再一次落在了王大柱頭上,沈默沒能繼續進陳景山家裡。期間他問了一下王大柱,對方一聽沈默想要接著送,連忙擺手阻止了。

  「你是不知道,上回你去了之後。門房老張跟我偷偷說,長官他丈母娘在房間裡罵了半宿。」

  得,把人徹底得罪死了,這下門兒進不去,只能另想他法。

  在經過沈默的觀察,那個叫張叔的門房每天下午都會到陳景山家斜對面兒買兩包菸葉,每次回家前,都會在門口的台階上蹲著搓上一根後才會回去。

  沈默在不遠處蹲了他三天,直到第四天,他才笑著走了過去。門房一見他過來,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又是你,別來了。再來,老夫人估計能把房頂掀起來。」

  沈默笑嘻嘻地將身上兩包煙掏了出來,硬是給他塞了過去。「張叔,上次是小子不太懂事,嘴每個把門兒的。您放心,我不進去,就在這陪您說說話。」

  門房看著手裡的兩包煙,然後又看了看沈默,嘴裡哼了一聲,沒再趕他走人。沈默也識趣地蹲在旁邊,又掏出一包來,給他散煙,這次對方倒是沒再假惺惺地推辭,順手便接了過去。

  都是男人,沈默又是個能說會捧的主兒,從女人聊到老家,從日常聊到錢上,最後在聊了半天家長里短,家事國事後,沈默終於將話題引了出來。

  「張叔,長官家裡灶上那位,叫什麼?我有一個老相識,別看人四十多哈,人家那身後,嘿,沒的說。風裡來,雨里去的,那可是一把好手。」他搓著手,一臉你懂的表情,「所以我就想撮合撮合他倆,到時候我那位老相識還能欠我個大人情。」

  門房斜瞄了他一眼,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就你這還想做媒?」他嘲諷地指著沈默,「李阿妹可是個本分人,你說的風裡來雨里去的,肯定又是個打打殺殺的主兒。不行不行,倆人不合適。」

  還本分?沈默心中不斷地腹誹著,要是本分的話,你家陳老爺就不會遭人刺殺了。

  沈默笑嘻嘻地繼續奉承著,「哎,就是就是,張叔您說得對。照您這麼一說,倆人確實是不合適。不過,」他頓了一下,好像還是不想放棄似的,繼續勸道,「張叔,我看這個李阿妹都三十多了,咋就不找個男人呢?」

  「你懂個屁,」門房將沈默再次遞過來的煙點著後,吐了個眼圈,「她可是個老資歷了,跟著太太嫁過來的。打太太進門兒那天,她就在這個家裡沒再走。這些年裡,家裡的飯都是她一個人操持的。太太跟老夫人的口味可是被她一個人給養起來的。」

  「呦,照您這麼說,長官家裡還真是一天都離不開她啊。」

  「可不是麼,」門房將菸灰敲了敲,又抽了一口,「每個月就自己出去兩趟買菜,說是順便給老家寄一點兒東西。就初五,二十五兩天。其餘時間,都是菜販子直接把菜送到家門口。」

  「不過嘛,」門房似乎想到了些什麼,有些不太高興,「有時候家裡要是缺點兒啥的話,她也會自己出門兒賣去。太太跟老夫人喜歡喝下午茶,這些個東西消耗的比較快。」

  

  聽到對方說起這個,沈默不由得愣住了。他試探地問了一句,「那陳長官被炸那天,該不會太太她剛好要吃的茶點需要買吧?」

  誰料,門房一聽沈默提起陳景山遇刺的事情來,眼神立馬瞪圓了:「你怎麼知道?嗯?不對,你提這個做什麼?」說著便站起身來,一臉警惕地看著沈默,隨後不再說話,轉身便進了門將門從裡面給反鎖了。

  陳景山辦公室里內,沈默將已經探明的消息如實跟對方說了一遍後,對方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長官,出事那天,那個李阿妹,有沒有跟您說過話?」

  陳景山靠在椅背上,仔細回想著當天的情況。在思索良久後,他才慢慢開口:「那天......她好像在我出門時,問了我一句,『先生晚上幾點回來』。」

  一聽這個,沈默便知道,可以給陳景山交個底兒了。

  「長官,要不您打聽打聽其他家裡有廚娘的人,」他強忍住心裡地無語,小心翼翼地建議道,「是不是這麼個理兒?一般來說哈,像李阿妹這樣的人,不是應該問,『先生今天晚上回不回來吃飯』嗎?」

  沈默說完,陳景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抓!」

  見對方如此大動靜,沈默連忙上前阻止道:「長官,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陳景山瞪著一雙滿是怒火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將沈默撕碎一般。他最恨的就是身邊的人背叛他,更何況是對方在自己身邊藏了五年,自己竟然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沈默,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他再次將抽屜里的槍拿了出來,還是上次的操作,還是熟悉的上膛動作。沈默看著對方手裡的槍,嗯,沒開保險。

  「長官,您先聽我說完,要不要抓,您再決定。」既然陳景山還在演戲,作為屬下不得不配合他演完,萬一直接戳破,陳景山真把保險打開,那樂子可就大了。

  沈默裝作害怕的樣子,急速地說道:「長官,您肋骨還疼不?您就不想讓日本人也疼一下?」

  這話一出來,成功地將陳景山的怒火給打消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開始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

  過了良久,他才終於坐了下來。

  「嗯,那就先不抓,」陳景山嘴角不自覺抽動了兩下,「一切照舊,再留她幾天活路。哼哼......」

  說罷,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擺在桌面上,嘆了口氣。

  「南陵那邊通知了,我這個代理的位置馬上就做不成了,那邊會派過來一個正式的負責人。到時候,希望能在人來之前,將此事給了解了吧。」

  虹口,小林陽太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老師,矢野那邊又在跟咱們催情報了。」

  佐藤健二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一臉的無所謂,「催就催唄,反正他把人交給咱們了。怎麼用,現在可不是他說了算。就回復他說,暫時靜默,不能啟用。」

  說著,他翻開那份文件,在上面唰唰地寫著,「外務省養了她五年,竟然一點兒用處都沒派上,真是丟人。」說著將文件重新遞還了回去。

  小林陽太有些猶豫,他思索了一下後,才斟酌著問道:「那,那個女的,我們還聯繫嗎?」

  「這點還用我教你嗎?」佐藤健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皺著眉頭道,「那個司機是怎麼處理的,照著做就是。如果她被人發現了,就立馬切斷聯繫。反正人是外務省安插的,有事情,讓特務處去查外務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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