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馬尼拉港口。
秦珂站在主船舵樓上,正對著旁邊的旗手下令。
「傳令各船,按照預定部署展開。」
旗手揮舞旗幟,船隊紛紛鼓起船帆。
最前方的幾艘大明船猛然側身,對著港口上的兩艘蓋倫船發起了猛烈的炮火覆蓋。
第一艘蓋倫船見狀,桅杆上直接升起了白旗。
可是已經晚了,十幾發炮彈瞬息而至,整個船體被打成幾節,快速沉入海中。
只留下海面上的士兵踩著水往岸邊游。
港口另一艘蓋倫船上,船長威廉正在指揮水手揚帆,看見這狀況,頓時目眥欲裂。
幾發炮彈擦著船隻而過,落在了岸邊,捲起一陣煙霧。
威廉摸了一把臉,衝著炮位的士兵大吼著:「開炮!開炮!」
蓋倫船上的士兵還沒點燃火繩。
明軍船隻第二輪炮彈已經打了過來,一發鏈彈將桅杆打斷,鏈彈上的火罐瞬間將整個甲板點燃。
幾個倒霉蛋被火點燃,嚎叫著撲進海里。
隨後而至的十幾發炮彈直接命中船體。
整個船體被打成了篩子,碎木崩得海面上到處都是,底倉開始進水,船身朝著一側傾斜。
威廉抓著欄杆,大聲呼喊:「快棄船......」
話還沒說完,一發炮彈打進了彈藥室。
「不!」
彈藥室發生殉爆,整個船被炸成碎片。
此時,船隊後方已經完成了轉向和分編隊。
兩隊大明船對向而行,開始沿著岸邊對岸防炮逐個點名。
岸防重炮由於仰角問題,無法射擊貼岸航行的大明船。
炮手只能放棄岸防炮,向著堡壘方向撤退。
港口內。
百艘主力船,已經分列成了兩隊。
開始朝著聖地哥亞堡和聖加夫列爾棱堡進行轟擊。
聖地哥亞堡,一名炮手正在轉動沉重的青銅巨炮,仰頭望去。
一枚炮彈呼嘯而至,將整個青銅巨炮和炮手掀翻。
堡內的士兵看著頭上幾百枚呼嘯而來的炮彈,紛紛四散躲避。
炮彈砸在堡內掀起一陣陣煙霧,胡亂彈跳的實心彈,在在堡內到處撞擊,整個堡內隨處可見的血跡和殘肢碎體。
一名士兵看著眼前的地獄景象,抱著頭大喊:「上帝,快來救救......」
話還沒說完,一顆彈過來的實心彈呼嘯而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攤爛肉和血跡。
第二輪炮擊從海面發射。
整個聖地哥亞堡的城牆被轟擊得碎石亂飛。
城牆上半截炮筒和幾名炮手被炮彈的衝擊拍下城牆。
另一邊,聖加夫列爾棱堡,在遭受第二輪幾百枚炮彈的攻擊後,城內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整個聖加夫列爾棱堡陷入了沉寂。
秦珂放下手中的千里鏡,看向旗手。
「全體轉向,集中火力轟擊聖地哥亞堡,將堡內的炮位全部砸爛。」
旗手揮舞旗幟。
第三輪炮擊隨即而至,整個聖地哥亞堡上空到處都是呼嘯而來的炮彈。
一名西班牙士兵蹲在炮位旁緊緊捏著脖子上的十字架,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一名軍官拽起他的衣領,
「反擊,快......」
話還沒說完,一個飛濺而來的半截炮管,將軍官和士兵一起砸飛出去。
城牆炮口內幾門零星的火炮對著港口的大明船發起了反擊。
幾枚炮彈呼嘯著砸向海中,並沒有任何作用。
轉向完畢的大明船已經開始陸續加入炮擊。
連綿不斷的炮擊徹底擊潰了聖地哥亞堡。
堡內時不時傳出炮彈堆殉爆的聲音。
半刻鐘後,整個聖地哥亞堡陷入一片死寂。
秦珂對著令旗手說了句:「放下登陸船,分兩隊,一隊前往八連支援義軍;一隊控制碼頭和王城的進出口。」
令旗手揮舞旗幟。
登陸船被源源不斷放下。
巴石河北岸,八連區。
炮聲傳到這裡時,全泉正站在一間倉庫內,身後是幾百名華人青壯。
人人手中都拿著火銃,一些人腰間甚至掛著幾個陶罐。
全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聖加夫列爾棱堡。
直到第二輪炮擊後,整個聖加夫列爾棱堡發生猛烈的殉爆。
「弟兄們,這些紅毛夷人欺人太甚,隨我殺!血債血償!」
全泉說完,一腳踹開門沖了出去。
身後幾百名華人緊跟著沖了出去。
全泉一刀將一個西班牙人梟手,血液飛濺,其面部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身後的眾人只要看到不是華人,便抽刀就砍。
一名少年面對對面的西班牙少女下不去刀。
全泉閃身而至,一刀割過西班牙少女的喉管。
血液濺了少年一臉,少年呆呆地摸著臉上的血液。
全泉看著少年:「溫良!想想你的老娘是怎麼被這群混蛋侮辱致死的!」
溫良聞言,眼睛頓時紅了,拿起刀便衝進人群中,一刀捅死了一名土著。
金泉環視了一圈,舉起手中腰刀。
「動作快點,儘快趕往營門處!」
眾人衝到木柵欄時,十幾名土著哨兵正在幾名西班牙人帶領下,拿著長矛盾牌,組成人牆擋在門口處。
全泉左手握著一柄短刀,右手提著一隻浸了油的布纏竹筒,筒口垂著一根捻緊了的火繩。
「動手!」
後方眾人的火銃被點燃。
隨著一陣槍聲響起,土著哨兵像是被鐮刀割過的麥子,紛紛倒地。
幾名殘餘的土著和躲在後方的西班牙人慌忙逃竄。
全泉舉起手中的刀。
「弟兄們,沖,報仇雪恨!」
同一時間,周圍的其他民房、倉庫的門紛紛被從內踹開。
整個八連區內,到處都是成群結隊手持武器的華人。
碼頭處的海關徵稅點,幾名西班牙人被圍堵在裡面。
外面圍了一圈華人,有人手持農具,有人披著甲。
一個臉色有些黑的漢子指著內里一個禿頂西班牙男人。
「這個人昨天還在港口,以所謂偷稅的名義鞭了三個商販,前幾天還搶走了我給我娘治病的藥錢!」
後面接二連三的有人指出這幾人犯下的罪行。
一名穿著甲的中年壯漢走向前去,一把拽住其中一人的頭髮將其拎了出來,隨後一腳踹在腿彎上。
那名西班牙人吃痛,膝蓋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慘叫。
那名穿著甲的壯漢,舉起手中的腰刀,對著人群喊:「有冤的抱冤,有仇的報仇!」
一名少年伸手搶過腰刀,高高揚起,一刀斬在那名西班牙人的脖頸上。
人頭滾落在地,少年雙眼流著淚朝地上磕頭。
「娘!我替你報仇了!」
人群中的憤怒徹底被點燃。
幾名西班牙人被砍成了臊子。
整個八連社區的西班牙人、土著、倭人都被憤怒的人群清算。
帕里安華人專屬碼頭,前來支援的十幾艘接駁船已經上了岸邊。
排著整齊隊列的兵士在前方開路,後方是三尊輕型火炮。
領頭的百戶腰刀指著王城方向。
「鋪設陣地,瞄準馬尼拉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