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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蛻皮好兇猛

2026-09-23 22:32:49 作者: 田不辣辣洛

  田不辣在旁默默等了有幾分鐘,眼見著熊不平身上的毛髮愈發黃潤,不似原來雖然也一身發黃,但是枯燥無光的模樣,知道是適才吞下的雙翅地龍所化的戊土精氣的緣故。

  「呼……雖然血脈沒有提升,但是對土行真氣的操控能力卻強化了不少,連妖丹附帶的真氣容量都增加了,有搞頭。」

  田不辣聽得這麼說,心下默默替他歡喜,嘴上卻忍不住補了一句。

  「你看吧,還得是哥這種有大愛的人才隨時隨地知道,分享」

  熊不平聞言,狗頭一扭,眼神隨即就跟了過來。

  「剛才誰在飛劍傳書裡面叫爸爸的?」

  「那當然是不才俺老田了!」

  熊不平聽了這話,狗嘴忍不住裂開,露出兩顆犬牙。

  「那你叫得挺好聽的。」

  「那當然,咱……」

  田不辣說到這裡,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這劇情越想越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本古老的小說里好像寫過類似的劇情。

  他話音一頓,架起青娥針,針芒如電,化作一線青光,倒追著熊不平而去。

  熊不平見他架起劍光而來,嘿嘿一笑,一點慌張都沒有,眼看著這針芒逼近,他將腳掌一跺,渾身化作一道黃色流光,好似一灘水流一般,一下子淌入地層之中。

  「咦,好快的速度。」

  田不辣沒想到他這一手土遁術,比起先前在岫雲嶺時,還要純熟不少,這發動起來,竟比自己的飛劍劍速還快。

  他架起青娥針,抬手就往熊不平鑽進的土層之地鑿去,卻見青光大漲,那土層被鑿出一個一米深的大洞,其中卻見不到熊不平的身影。

  眼見著青娥針沒有建功,田不辣也不氣餒,知道對方的地遁術想必已經能遁入地下十米外的深度,自己的飛針雖然屬性不低,但是想一擊之下打透十餘米的土層,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田不辣想了想,收起青鵝針,縱身一跺,同樣化作一道黃光,直入地層之下。

  這土地深處儘是岩石土層,既看不出顏色,也分不清方向,只是田不辣一入到地下,就發現前方正有一條甬道,四周土壁平滑,好似被人硬推出來的一般,他知道這正是熊不平土遁經過的痕跡,他連忙也運起土遁術,緊隨其足跡而行。

  遁行了一刻鐘,田不辣發現前方的甬道依舊無法感知熊不平的身影,知道這甬道開闢得既深且遠,他的遁速又快,自己想要追上他怕是困難,自己除非把這土遁術升級,否則想要在地下跟他較量速度,只能是無稽之談。

  他念及至此,也不再想著在土遁術上一覺高低,連忙化作一團黃光,又回到了地面上。

  「嗯,還是地上的空氣清新啊。」

  

  人的一生如果想要自信,方法向來簡單,只要不停地往下對比就行了,跟蜂窩臉比臉光滑,跟太監比鬍子茬,跟小孩比身高差,跟洋人比說中國話,無非如是而已。而如果想要難受,那就反著來,這就不是找難受,而是難受媽媽給難受開門——難受到家了。

  田不辣一指身側劍鞘所在,不待銀河劍飛出,那青娥針已經發出一片光華,捲起田不辣的身形直往外騰空而去,比之土遁的速度不知快了幾倍,炸作一道沖天的青虹就往繡雲嶺而去。

  按照他的料想,熊不平應該會直接遁往繡雲嶺的方向,因此二人雖然異道,卻也同途,不必強求相會,只要自己先行去至,也能在千畝桑田以外重逢,省卻這土層當中你追我趕的功夫,而且田不辣也確實不太適應在地里鑽洞的這種方式。

  田不辣現下劍光迅速,不過一刻來鍾,就趕到了千畝桑田的所在,打半空中將劍光壓低,隔著雲層往地面望去,隱約還能見到那隻蠶蛻精立在桑田之間,而周遭的桑木灰仍然未被刷新。

  他這飛針本來就遁形無蹤,此刻隱在雲層之間,青光散去,只是一道流線般的劍虹,若非眼力極好的,委實難看出其行跡所在。

  眼見那蠶蛻竟也無動作,只是將整一副蠶皮撐得鼓鼓囊囊,立在原地靜止不動。

  田不辣本想壓低劍光,靜悄悄地對著這蠶蛻精來上這麼一下,誰知道剛接近他身外二三十米的地方,囊中的篆王籠又開始抖動不止,顯然對於這蠶蛻精的反應極其強烈。

  他這邊囊中寶物震動不止,那邊立於中央的妖物,雖然沒有雙眼,但是田不辣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已經死死地盯著自己。


  「好傢夥,沒有眼睛還這麼厲害,這可怎麼了得。」

  蠶蛻精原地滴溜溜一轉,頭頂處忽然往外吐出大蓬灰溜溜的細絲,直朝著田不辣站立之處而來。田不辣心念一轉。連忙將所駕馭的劍光換作銀河劍,指定青娥針往那蠶蛻精的身上攻去,自己則是飛身遁逃。

  這青鵝針形如女子蛾眉一般,之前藏形匿跡未被發現,但是自空中飛降,便不再隱藏行跡,也化作一道綠虹,閃著點點精芒,徑直穿過灰線,卻並未被阻攔,隨即直衝著蠶蛻精的頭上砍去,尚未及身,就見那妖物身上,猛地爆出一大團黃光,自地面涌動而起,借著蠶蛻精的身,一路上揚,宛若一個圓碗倒扣,凝成一個黃光大罩子,將青娥針擋在外面。

  田不辣一看這景象,也沒什麼氣餒的神色,他知道這蠶蛻精的防禦極高,自己只能伺機入手。

  他這邊出手一擊未成,那蠶蛻精所發的一蓬灰絲已經來到自己近前,田不辣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也知道輕易沾染不得,連忙架起銀河劍的劍光,將身扭動,閃過了這一次攻擊。

  那灰絲的長度好似無有窮盡,打從蠶蛻精的頭頂伸將出來。約莫二三十米長,此刻被他閃了過去,這一蓬灰絲去勢不減,依舊往前猛扎。

  這灰線去勢不快,只是也不甚靈動,最後扎中了一棵桑樹幼苗,只見穿透之處嘶嘶作響,灰氣瀰漫,隨即就見著桑樹的幼苗猛然間枯萎了下去,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原地化作一團飛灰,好似所有養分都已經被蠶蛻精吸盡一般。

  「我滴個乖乖,這怪物到底屬什麼的,居然這麼會吸……」

  他這邊感慨了一句,話音未落,便覺得一股勁風傳來,原來這精怪頭頂又吐出一根白線,只是看著幾近透明之狀,難以覺察形跡,藏在灰絲之中,兵分兩路——那灰線吸收了桑木的精華,倒頭轉了過來,往田不辣背後猛攻;那白線則隱藏行跡,扭過一個頭來,往田不辣麵門扎去,這要是被扎中,怕是當場就要為敵所制。

  田不辣並沒有克敵制勝的手段,無奈之下,只能取出何巨的夜壺,噴出兩道綠流,跟那灰白二絲隔空鬥了起來,這碧綠的穢流雖能污染法術飛劍,但對這兩道灰絲顯然不起什麼作用,只是勉強抵擋而已。

  爭鬥之中,他側眼望去,發現那蠶蛻精體外的土黃色光環凝聚如練,自己的那一絲青芒根本攻之不盡,不但如此,他還從青娥身上隱隱感覺到一陣極強的吸力,要不是他這飛針已經到了三階,怕是直接就被這蠶蛻精給吸進去了。

  田不辣在空中一路飛遁,心想著不知應該如何制住這蠶蛻精,何懼的夜壺雖然能抵擋蠶蛻精發出的灰絲,抵擋過程畢竟也耗費田不辣不少真氣,要是再來幾個回合,自己這點真氣怕是抵擋不住。

  他被灰白二絲糾纏,青娥針又被那蠶蛻精用黃光擋住,對方甚至隱隱有奪取之意,手上的夜壺只能發出穢流之力,與那蠶蛻精的吐絲手段相持不下。這碧綠的水流,每每能在灰線進攻之時,將其準頭打散,再把它沖了回去,卻不能傷其分毫,待等片刻,綠流倒轉,那灰線也又重新緊跟回來,田不辣也只能重複將其推散開來。

  他見此情此景,心下不由得又感慨了起來,自己到現在連一件像樣的攻擊法寶和防禦法寶都沒有,無怪乎遇到這種場面就深陷被動,要是有嚴瑛姆那樣的手段,一顆神雷下去,盪盡諸邪,掃除萬法,那真是輕鬆又寫意。

  田不辣腦中雖然這麼想著,心神卻不敢有絲毫放鬆,青娥針上要對抗的吸力越來越強,田不辣隱約已經覺得自己把持不住,但凡一個分心,估計這飛針就要被人家家吸走,剛到手的飛針,自己都還沒有捂熱,要是被敵人吸走,怕是自己也離著被吸走不遠了。

  他念及至此,一指青娥針,針上碧芒大作,回光溯影的功夫間,化作一條湛青碧綠的圓虹,將這蠶蛻精給牢牢圍了起來,正是「春蠶縛」。

  只是這圓虹圍住的並不是蠶蛻精本身,而是他體外那戊土真氣所化的黃光,兩邊相持之下,青光落敗,重新變作銀針的模樣,接著去猛攻他體外的黃光。

  「【系統提示】玩家田不辣,發動『春蠶縛』失敗。」

  田不辣一見這樣子,知道自己心中所料不錯,自己要是想對付這蠶蛻精,必須破去他體外的黃光,不然的話,再厲害的技能,如果作用不到妖物的身上,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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