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寒蠶寶衣:五品飾品,由寒蠶遺蛻化成,雖少天衣無縫之奧妙,但得草木真靈孕育,專擅以柔致勝,能化作無形衣物貼緊周身。裝備後氣血值+280,真氣值+180,對蟲蠱類精怪免疫傷害10%,免疫一般『中毒』狀態,附帶技能:彩雲變。裝備等級:25級。」
「彩雲變:耗費真氣50,貼身形成一道防禦值500點的光幕,持續時間10分鐘,防禦值為零後消失,最高可疊加兩層,技能冷卻時間為2分鐘,附帶霞光效果。」
田不辣雖然看見了這裝備的屬性,心裡想上手,但是用手拖拽之下,發現還是拉它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力氣不夠的緣故。
熊不平在旁邊,已經將整本的《陰月攝形術》美滋滋地看了一通,隨即將狗爪子一拍,流光閃過,將這技能學到身上去了。
他看見田不辣還在賣力氣地拖著地上這個灰撲撲的蠶衣,心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已經拿走了最值錢的道書,剩下這件蠶衣就是再好的裝備,估計也趕不上道書的價值。
「你試試對著這蠶衣噴出一口真氣,看看是不是能好點?」
田不辣聽得此言,暗叫一聲糊塗,自己現在是在仙俠遊戲裡面,還老是按著武俠遊戲的方式幹活,真是好生愚鈍。
他張口一噴,一口明黃的真氣噴吐在寒蠶寶衣上,這灰撲撲的蠶衣一觸即真氣,霎時間泛起一陣精光,猶如肉皮被滾油燙過一般,霎時間就縮成了一小團。
田不辣走上前去,俯身拾起這一小團蠶衣,入手處冰涼一片,抓在手裡面,好似抓了一片羽毛般,沒有一絲重量,隨手往外一抖,好似一卷涼皮抖開了的模樣,看著半透明如同果凍的質感,在陽光下反倒是熠熠生光。
只見他手上光華一閃,這物件已經消失不見,轉眼這寒蠶寶衣已然穿至身上,確實見不出一絲的痕跡,只是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涼意,卻並不寒冷。
「呀,你這真氣怎麼變成黃色的了?」
「嗯?有什麼不妥嗎?」
「我聽茅山派的老狗說,只有上品的道術才能改變一個人的真氣形質,想不到你的土公真訣雖然品階不高,但是卻頗為霸道,看來是來歷不小啊。」
田不辣一聽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回復,畢竟這道術只是自己在土地廟機緣巧合得來的,也不知道屬於哪門哪派傳承,但是就目前威力上來看,若說它真的霸道無比,這加成的屬性和技能,委實有點說不過去,想吹牛都找不到地方。
熊不平見他這般模樣,也不再追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能宣之於口,不如當作沒看見。
「行了,現在把這蠶蛻精除掉了,該辦正事!」
「什么正事?」
田不辣不說話,只是伸出指頭對準了遠處的草木灰。
「……」
熊不平突然靜了下來,他的心下還沒做好準備,不一會兒,空氣中隱約傳來他抽動鼻子的聲音,過了好一陣子,他捏了捏鼻子,隨即端坐到地面之上,仰頭張開大口,一陣無形的氣流,把遠處的桑木灰盡數卷雜到他的口腔之中,這旋風越刮越大,漫天紛飛的木灰也如滾滾江流匯入河海一般,奔騰不息地涌動著,直入其口腹之中。
過了半晌,熊不平已經將滿地的飛灰盡數納入口中,肚子都脹起一個大球,膨脹得如腹水腫一般。
「我去,你這肚子怕不是懷了?」
「狗東西,你少廢話,等我將這裡面的草木精華全數吸收,就讓你知道我們盤瓠一族的厲害!」
「合著你就是消化不良了,別吹牛逼了,有本事跟我走一趟。」
熊不平聞言一愣,出聲發問道,「跟你去哪兒?」
田不辣衝著前方一努嘴,縱身駕起劍光,一道淡淡的青影掠過,直往繡雲嶺上而去。
熊不平在身後也不示弱,雖然身子膨脹了起來,但是靈巧騰挪之意猶在,縱身蹬轉,化作一道濃郁的黃光,沒入土地之中,緊隨田不辣的劍光而行。
到了現下,二人飛天遁地的速度都已然不慢,繡雲嶺本來就在左近,半盞茶都不到的功夫,二人就來到了這繡雲嶺上。
田不辣雖說是個路痴,但是好在他留了獨門記號,聞著味道一直往前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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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踩著土層,一直往前行走,繞過空地黑痕,來到一處滿覆青苔藤蘿的山洞前。
「蠶花娘娘洞?」
熊不平自土層中遁出身形來,瞧著那洞口的文字,不太確認地念道。
「對,就是蠶花娘娘洞!」
「哦我說什麼呢,我忙著放火燒樹,你偷偷一個人跑不見了,原來是到繡雲嶺上,發現了好地方。」
田不辣連忙擺擺手,叉著腰說道:「可惜俺老田在這遊戲裡的設定就是福緣太好,去哪裡都能發現寶。你看,別人都是到處想著找機遇,我這邊洞府直接送上門來,你看這事鬧的。」
熊不平一聽他吹噓自己,連忙吐了吐舌頭,隨即抽動鼻子,聞了聞味道。
「我說你這個路痴怎麼認得到路……嗯……你怎麼比那些狗妖還過分,走到哪裡,你的夜壺的尿就撒到哪裡?」
田不辣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取出何巨的夜壺當場高舉了起來,將壺口正對著熊不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往外噴水的架勢。
「怎麼?你對我的法寶有意見?」
熊不平剛剛吞食了混雜著大量夜壺穢氣的那麼多桑木灰,好不容易讓腹內剛剛平息,現下見到這隻夜壺,腹中忍不住又一陣陣地翻騰,禁不住又回想起那個味道。
犬精的嗅覺最靈,他雖出身盤瓠一族,血脈卻還沒能精純到返祖歸真的程度,這獨屬於犬精的習性已然日久養成,一時之間消除不掉。
「打住,快打住!既然你說得這麼厲害,我們還不如進洞探一探,看是不是有什麼寶貝,這才是最要緊的!」
「這才像話!」
田不辣見自己的法寶效果拉滿,知道他噁心這個東西,也不再舉在手上嚇唬他,當下收回何巨的夜壺,掏出青娥針,就準備念動真訣,用針去鑿穿洞門。
「且慢!」
「怎麼啦?你也想松鬆手腳?」
「唉,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裝聰明,還是真糊塗。」
熊不平沒好氣地感慨了一句,縱身蹬轉,化作一道黃光,直遁入地下。田不辣一看,連忙一拍腦門,心想著自己怎麼反應不過來,也縱身化作一道黃光,隨之遁入地下。
適才間,他還嫌土公真訣的第一層明顯對不起它的附加屬性,附帶的土遁術一點實用效果都沒有,沒想到現下立馬就派上用場,看來自己對於技能的開發程度還是不夠。
兩道黃光遁入地下,二人在土層之中往前破開泥土岩石,待等得黃光一前一後匯在一處,結作一圈圓形的光弧。
「你說你,咱們好歹也是正道人士,放著正門不走,專門鑽地下,這事說出來不好聽啊。」
這地底下本來是漆黑一片,只是二人仗著土遁的神奇能力,這才開闢出一條通路,連帶著土層底下這黢黑一片的環境,也被瑩瑩的黃光照得發亮。
「狗屁的正道人士,首先,我暫時還不是人,其次,你也不算是人,不然你看那蠶蛻精怎麼被你凌辱至死的?那洞府雖然青蘿滿布,但門口緊閉的樣子,要是裡面有NPC在,是不是你來對付?」
「呃……」
「俺老田是這麼想的,如果是人出來,那俺就把你捆了,給他當寵物養,如果是妖精出來了,那俺就把你捆了,嫁進去給他當童養媳。這樣不管怎麼樣,你都有個照應不是?」
熊不平一聽,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照應你個狗東西,按你這個意思,合著不管出來什麼人,都得把我捆了送出去,你才順心是不是。」
「唉,送什麼送,這叫有愛,愛是無價的。」
二人插科打諢間,各自心下測算距離,都隱隱約約感覺已經來到洞府所在的地下,便運起遁術往上浮去,待得頭部穿過泥土往上,只覺得腦門處頂著一團蓬鬆綿軟的東西,卓有彈性地抵著自己的腦門,聞著還有些許少女的芬芳馨香。
田不辣心下對於這個觸感頗為熟悉,抬眼望去,卻大失所望,發現是一堆雪白髮亮的蠶絲,看著晶瑩透明,微微生光,好似廣東這邊,人家做的龍鬚酥一般。
「嗯?怎麼是這個東西……」
田不辣有些失望。
「這個,好像也是蠶絲吧?不過聞著香多了,應該是一頭愛乾淨的蠶。」
熊不平也拿狗鼻子湊近,不受控制地嗅了嗅,隨即出聲補充了一句。
「老田吶,你怎麼臉色不太好看,這蠶絲有毒嗎?」
「小熊同志,這蠶絲沒有毒,但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香水有毒』?」
「什麼『香水有毒』,你是不是被熏迷糊了。」
眼見熊不平的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田不辣就知道這狗崽子還沒開化,說多了也是對牛彈琴,當即連話都不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