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片刻，這蜥蜴人獨有的打招呼才算完。
「默克，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突然召喚守護者。」莫爾問道。
「有冒險者，但是被我驅散了。」默克餘光瞅了一眼離巨獸小隊離去的方向，這才說道。
「這樣啊，太好了。」莫爾剛想用手拍一下對方的肩，但停在半空又縮了回來。
默克堅定錘了他的胸口，「我當了少族長，但我們之間還是朋友。」
「對了，你替一下我今天的哨卡任務，不要讓黑龍部落的人來偷襲。」
原本剛剛還有些尷尬的氣氛，被默克的話語化解。
「嗯，放心，交給我吧。」莫爾鄭重點了點頭，剛想接過默克手中的長矛。
卻發現他手上空無一物。
「啊，那長矛被我射出去了，扎在了那些冒險者身上，丟了，你去找武庫的長老領一根。」默克摸了摸頭說道。
莫爾沒有說話，帶著堅定的眼神去執行任務。
默克穿過一間間高腳茅草屋，在一間稍大的橫木屋前停了下來，他沒有進去。
彎腰折斷了一根草，莖上分著56片葉子，翠綠色。
旁邊擱著一口小陶缸，擺在木架上，缸里盛著清水，水面上浮著幾朵紅色的花朵。
他把草葉浸進去，沾了沾，抽出來朝著自己的身上甩了甩。
但手一停，像是在思考，朝著周圍甩了甩。
「去除污穢嗎？」李陽問道。
「歡迎貴客。」默克把草莖插回土裡，這才進了屋。
李陽跟著他的視線掃了一圈。
屋子裡不大，泥牆上掛著用草絲編織成的漁網和魚骨做的骨鉤。
河邊的地上鋪著寬大的葉子，踩著這些葉子，這裡應該是床。
牆角有一口大陶缸，比外面的還要大，陶缸里養著魚。
在不遠的牆上掛著石刀，上面沾著魚腥味。
默克在牆角拎出個小板凳坐了上去，尾巴盤在腳邊。
「守護者的事。」他開口，聲音低了些，「啊，不應該說是巨蜥。」
李陽沒催。
「老大，你剛剛看的那頭巨蜥，是我爺爺。」
「蜥蜴人變成了巨蜥？」
「對的，準確說是獻祭成了巨蜥。」
「我們蜥蜴人在這沼澤世界中討生，依靠養殖一些魚兒，採摘河床邊上能吃的草和野果，日子不能說是富裕，但也過得安穩。」
「冒險者當中，有好也有壞，我們分辨不清，只好全部拒絕。」
「如果冒險者實力強大，幾個部落間也會相互支援。」
「部落之間的關係還算是融洽，至少在表面上是。」
「但在我爺爺那時候，這一切都變了。」
「黑龍部落是我們當中最強大的一支部落，他實力並沒有超過我們很多，但在某一時刻，他們的人員和裝備突然比我們高出了一大截。」
「他肆無忌憚地吞併其他的部落。」
「很快就輪到了我們，祖爾。」
「我爺爺是部落里的族長，同樣是當時族裡的最強戰士。」
「他雖然帶領族人頑強抵抗，但終究是寡不敵眾。」
「萬般無奈，通過祖祖輩輩遺留下來的秘法獻祭成了巨蜥。」
「說了一大堆，這些我都不感興趣。」李陽直截了當地說出，並不關心蜥蜴人背後那殘酷血腥的歷史。
默克沒有做出不滿，他被李陽寄生，性命對方身上。
而他在察覺不到的地方，意識被操控了。
「獻祭的方法呢？可不可以每個蜥蜴人都獻祭成巨蜥？」
「關於方法，只有族長才知道，也就是我的父親。我也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父親說過，獻祭也是有成功率的。而且被寄生者需要全身心的服從，如果有不願意獻祭的情況，會失敗。」
默克說著。
「獻祭方法，你們蜥蜴人能搞，我自然也是可以。」
「至於被寄生者需要完全的順從，這個條件不算苛刻。」李陽笑著，「如果大敵當前，你父親會不會獻祭自己成為巨蜥？」
默克突然陷入一陣沉默，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有考慮過。
畢竟現在有爺爺，也就是那頭巨蜥的存在，其他的部落並不敢對他們有所攔截。
他們享受了一代人的和平時光。
「這個......我不確定，老大。」默克在思考一陣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李陽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他的意識在李陽的操控下很容易分辨出說的是謊言還是真話。
「如果你被那黑龍部落擒住，他們當場示威把你殺了，你父親會不會變成巨蜥？」
「啊？」
默克實在沒有想到過這方面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問得過於殘暴了。
現在的默克也不過是剛剛達到了蜥蜴人的成年。
而李陽問出的問題，回答難度就像是你小時候村口那些老阿婆問你：
「你是愛媽媽還是愛爸爸呀？」
你女朋友問你：「如果我和你媽掉在河裡，你先救哪一個？」
這怎麼回答呀？
好難選擇。
「可能會吧。」默克說道，他在心中想了一遍。
如果自己真被那個有著血仇的黑龍部落抓去，自己這個少族長，當眾被斬首，對於祖爾部落的士氣，肯定是一大打擊。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現在你去詢問你父親獻祭的方法是什麼？我可不想關鍵時候掉鏈子。」
李陽在得知巨蜥竟然可以通過獻祭產生出來的話，心中無疑是狂喜的。
獲得一個完全順從的蜥蜴人，這一條件在別人眼裡是萬分困難。
但在李陽這裡，並不叫事。
被寄生的人可以被自己抹除意識，只保留完全的順從。
就像拆除前額葉一樣，讓他變成一個傻子。
不過，這個方法還需要論證。
至於成功率？
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在李陽眼中，這也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蜥蜴人嘛，也是人嘛。
自己是生產者，關於食物的問題，可以海量地生產，居住環境更不用說了，給他們建一座別墅都不是問題。
他們吃飽了沒事幹，總不能手牽著手一起曬太陽吧。
到時候，蜥蜴人批量生產，然後又批量地製造成巨蜥。
什麼？
你說這麼做會不會太不人道了？
蜥蜴人嘛，是蜥蜴，又不是人，講什麼人道？
「到時候，自己便又有了一股可與那血肉增生對抗的資本。」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部落，還有其他幾個部落。」
「他們能扛住黑龍部落的襲擊，肯定也有過人之處，到時候一併將他們吸收。」
「自己的實力肯定又能翻上一番。」
「巨蜥生產計劃，就這麼敲定了。」李陽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