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要去!」坎普把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推到侯禮謝面前。
侯禮謝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我被禁賽,又不是被關起來。」
「管理層可能不同意。」
「管理層現在連自己能不能留下都不知道。」
烏瑪·瑟曼從後面走來,把車鑰匙丟給司機,
「飛機還有四十分鐘起飛,你們兩個想聊上飛機聊去。」
專機落地鹽湖城時,舷梯下已經站滿了人。
侯禮謝從窗戶看見成片的標語。
超音速滾回西雅圖。
暴力犯滾出猶他。
大巴剛駛出停機坪,礦泉水瓶便砸在車窗上。
砰的一聲,車裡所有人都轉過頭。
坎普從座位上站起,「停車!」
侯禮謝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坐下。」
「他們砸我們的車!」
「傷不到我們的,讓他們砸就是了。」
坎普伸手去摸車門,侯禮謝把他按回座位,隨後搖下半截車窗。
外面的謾罵一下灌了進來。
「侯,滾回西雅圖!」
「你是殺人犯!」
侯禮謝靠在車窗旁,衝著人群吹了一聲口哨。
他抬起手,做了個請繼續的動作。
坎普看著他,「你瘋了?」
「你這是給他們添火。」
「他們火越大,我才能贏得越痛快。」
隨隊記者站在另一輛車旁,快門連續響起。
第二天,這張照片登上了全國體育版面。
照片裡的侯禮謝坐在大巴車窗邊,嘴角帶著傷,面對成百上千名爵士球迷的咒罵,臉上只有一個挑釁的口哨。
鹽湖城的報紙把它稱為傲慢,西雅圖的報紙則寫下四個字。
禁賽也狂。
酒店房間裡,瑟曼的手機響了第五次。
她靠在窗邊接通電話。
「導演說今天必須回洛杉磯。」
「你才到鹽湖城。」
「我知道。」
「不能推遲?」
「劇組不是你們球隊,少了你也能讓替身頂上。」
侯禮謝坐在床沿,
「明天比賽前回來?」
「你想得美。」
「那什麼時候?」
「今晚就走。」
瑟曼走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避開腫起的左側,在右邊臉頰親了一下。
「我回去拍戲,你老實待在酒店。」
「我一直很老實。」
「坎普呢?」
「他也會老實。」
房門外傳來坎普的聲音,
「我聽見了!」
瑟曼打開門,坎普正拿著兩張金色卡片,
「你們兩個要去哪?」
坎普把卡片在侯禮謝眼前晃了晃,
「地下派對,VIP。」
侯禮謝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地址,
「誰給你的?」
「朋友。」
「哪種朋友?」
「鹽湖城的朋友。」
侯禮謝把卡片抽走,「扔掉。」
坎普張開嘴,「你還沒看裡面有什麼。」
「看不看都一樣。」
「來客場不放鬆,怎麼打比賽?」
「你禁賽,明天也不上場。」
「那更該放鬆。」
侯禮謝把卡片撕成兩半,坎普臉色變了,
「你幹什麼?」
「昨天機場外有兩輛無牌麵包車。」
「那和派對有什麼關係?」
「車裡有長焦鏡頭。」
坎普不說話了,侯禮謝盯著他,
「你去,明天報紙上就會出現你和陌生女人的照片。」
「你怎麼確定?」
「因為你手裡的卡片不是朋友送的。」
「你認識那個女人?」
「我不需要認識她。」
侯禮謝把撕碎的卡片丟進垃圾桶,
「有人知道你會來,有人知道你喜歡什麼,還有人願意付錢把你送進車裡。」
坎普沉默半晌,「老子就出去喝杯酒而已……」
「你連酒店大堂都別去。」
「侯……」
「你現在是舉報阿克利的關鍵證人。」
侯禮謝的語氣沉下來,
「真有人想毀掉你,你連解釋機會都沒有!」
坎普把手裡的另一張卡片揉成一團,
「行,老子不去就是了……」
半小時後,侯禮謝站在落地窗前,看見街角有兩輛麵包車打著雙閃。
酒店門口的保安換了班,坎普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侯禮謝拿起電話撥給佩頓,
「加里,派兩個人去街角。」
「出什麼事了?」
「肖恩要去見朋友。」
「哪個朋友?」
「呵、女的。」
電話那頭罵了一句。
幾分鐘後,佩頓的保鏢從街對面衝出來。
坎普剛把手搭上陌生車輛的車門,便被兩名高大男人架住,
「放開老子!」
「你們幹什麼?」
「佩頓讓我們帶你回去。」
坎普回頭看向酒店二樓,侯禮謝站在窗後,隔著玻璃指了指自己的手錶。
坎普罵了幾句,最終沒有再掙扎。
回到房間後,他把外套甩在椅子上。
「你連我上廁所都要管?」
「如果廁所外面有攝像機,我也會管。」
坎普盯著垃圾桶里的卡片碎片,
「這事不能告訴別人。」
「我沒興趣。」
「你要是敢拿這個威脅我……」
「你先把自己的嘴閉上。」
坎普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拳頭。
侯禮謝和他碰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侯禮謝穿著定製西裝走進三角洲中心球館。
他沒有走向普通觀眾席,工作人員把他帶到超音速替補席後方第一排。
兩萬名球迷的噓聲從四面壓下來。
侯禮謝坐下,抬頭看向轉播鏡頭。
他抬手在脖子前做了個割喉動作,隨後指了指自己的嘴。
閉嘴。
看台上立刻響起更大的噓聲。
比賽開始後三分鐘,霍金斯追防斯托克頓。
奧斯特塔格提上掩護,霍金斯擠過後碰到了斯托克頓的手臂。
哨聲響起,「犯規!」
霍金斯攤開雙手,「我碰到他了嗎?」
佩頓沖向裁判,
「他自己撞上來的!」
主裁判已經轉身跑向底線。
下一回合,霍金斯從掩護後繞過,斯托克頓急停後把身體靠過去。
哨聲再次響起。
兩次犯規。
卡爾把霍金斯換下,爵士趁機連續衝擊禁區。
第一節結束,超音速落後十五分。
侯禮謝坐在替補席後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佩頓回到場邊時,汗水已經浸透球衣。
「他們的哨子太偏了。」
「別和裁判爭。」
「那怎麼辦?」
「把約翰往左邊放。」
佩頓看著他,
「卡爾不會同意的。」
「他會同意。」
侯禮謝從球探材料里撕下一小塊紙,在上面寫下幾行字。
佩頓沒有接。
「你寫什麼?」
「斯托克頓左側底角的傳球路線。」
「我看過報告。」
「你只看過數據,沒看過他今天的腳步。」
佩頓把紙條接過去。
侯禮謝用黑筆在最下面寫了一句話。
放他走左側底角。
佩頓抬頭看向場上的斯托克頓,「這會放掉他的強側。」
「他會以為你犯錯。」
「如果他不走呢?」
「那就逼他走。」
暫停結束前,佩頓把紙條攥進掌心。
侯禮謝重新坐回椅子,視線越過隔離欄,落到球場中央。
斯托克頓站在弧頂,爵士重新擺出擋拆陣型。
佩頓走上前,身體向右側偏開。
左側底角空了出來,斯托克頓看見了。
他的腳步開始向左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