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接著跑!」
一行人跑在瀝青公路上,正午是陽光火辣,照在地上反射出的熱量,將整條路變成了一個熔爐。
汗水滴在路上,瀝青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煎著眾人的意志力。
是的,秦陽刻意選擇在正午,鍛鍊體能的同時,磨鍊眾人的意志力。
在路上掉隊的人,就坐在惠特曼和杜安車裡。在車的門上貼著一個紙條:
「教練和懦夫可以坐車。」
秦陽一旦察覺有人掉隊,就主動跑到他後面,推著往前跑。有人因此堅持到最後,也有人因此退出。
在隊伍中,處於領跑位置是傑克和梅拉布。
幾乎每一個拳擊手都把跑步納入訓練中,而梅拉布的體能天賦從現在就開始顯現了。
小量級的體能優於大量級,消耗也更少。
所以小量級的拳手們普遍更加從容,而大量級就要用意志力硬扛了。
梅拉布像個機器人一樣,呼吸的節奏依舊平穩,甚至還能時不時地提速,直到傑克也跟不上他。
「媽的,那個小子是誰怎麼這麼能跑?」康納心中暗罵一句,開始提速,他可不接受輸給別人。
「不行,我跑不動了……」
「堅持住!終點就在前面。」
「媽的秦陽,你給我騙到這地方,我必須賺你個1000元!」
「把衣服穿上!你不怕曬傷嗎?」
「呼呼——」
UFC的選手,全部跟上隊伍,哪怕是大量級的特謝拉和米歐奇,也穩穩跟緊。
但是人群中有一個拳手,在秦陽推他跑後,第二次出現掉隊。
這次秦陽過去時,卻是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倒是個要強的選手。」
在荒漠之中的公路上,一群人影奔跑在其中,遠處的人們並不意外:
「海市蜃樓吧。」
梅拉布第一個抵達終點,其次是傑克。
康納、迪拉肖、然後是秦陽。三個人爭搶著第三名位置。
太陽的耀光令人目眩,眼睛被烤得生疼,秦陽的眼前出現三個人影。
「三個?怎會是三個?我的眼睛看來出問題了。」
秦陽揉了揉眼,卻笨拙地將汗弄了進去,調整一番後他再次看向前面,還真是三個人。
康納、迪拉肖、以及洛里・麥克唐納。
秦陽瞪大眼睛,次中量級的紅王洛里?何時來的?
汗又流進了眼睛,疼得秦陽使勁眨眼。這樣洛里也注意到了秦陽,他也是在這條路上跑步訓練,沒想到如此巧合。
在抵達終點後,惠特曼從車上卸下遮陽傘和飲品,當然,調整好呼吸後才能喝。
「洛里,一起?」秦陽發出邀請。
洛里在猶豫一番後答應,表現得很內向,與他的綽號產生了強烈的割裂感。
「THE RED KING」紅王,讓人浮想血腥張狂的戰鬥瘋子,而洛里的前綽號:「加拿大瘋子」則更加直白。
沒錯,洛里在八角籠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但只要離開籠子,他就會一副學生模樣,帶著黑色方框眼鏡,眼神一片呆滯,就像現在這樣。
秦陽擰開一瓶功能飲料,坐在洛里旁邊,先開口問道:
「你經常在這跑步嗎?我怎麼沒見過你。」
「因為不經常。」
「那怎麼今天來了。」
「因為想來。」
洛里直白得像故意找茬,話在腦子裡直接就從嘴出來,沒有一點彎繞。
「我能從你眼中看出野望,就像……像一條野狗。其實,比起GSP和約翰尼,我最想打你,秦陽。」
洛里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秦陽,那種呆滯反而賦予他一種別樣的瘋感,讓人汗毛倒立。
「家鄉人都叫我瘋狗,秦陽……你說瘋狗和野狗,哪個更厲害?」
炎熱的天氣、炙烤的公路、刺鼻的氣味,一切感官都在遠離,秦陽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比起危機感,秦陽覺得這是一種激動,一種與高手過招的激動,二人默契的起身,端起抱架,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卻處處古怪。
「停!要打就在籠子裡打!」惠特曼一秒沒耽擱,從車上飛下來,橫在二人之間。
洛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相當不禮貌,忽然給秦陽道了歉,相當真摯。因為他並沒有想挑釁,只是不小心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如順水推舟。
秦陽只為沒和洛里過招而感到遺憾。
「秦陽,無論你是不是冠軍,我下次都想和你打,美國、加拿大、墨西哥、龍國……地點你來定。」
「好啊。」
得到肯定答覆後,洛里點了點頭,先一步離開了。
最終本次公路體能訓練,第一名梅拉布、第二名傑克、第三名迪拉肖,秦陽爽快地付了錢。
與洛里的偶遇,讓秦陽對接下來的比賽很期盼。
「在打敗GSP後,我第一場就要衛冕洛里,然後第二次打勞勒,希望那時候他排名足夠高……」
不知不覺間,秦陽把退役前的比賽都安排好了。
索性腦瓜子一熱,準備直接跑回去,果然有幾個愣頭青也跟著秦陽,所有人喜提曬傷……擦了三天藥膏。
秦陽也就只有養病的時候,才能停下訓練的想法。
在某天,佐伊為秦陽的後背塗抹藥膏時,馬特提出一個想法:
「秦陽,GSP最近還要養傷,統一戰遙遙無期,你不如這個時間段去旅個游吧。」其實馬特的建議很正確,拳手的休息和放鬆也同樣重要,但這話秦陽從來都聽不進去。
「你才20歲就集齊榮譽與富貴,不出去享受一下真是太可惜了。」
秦陽考慮再三,塗藥的幾天身體不宜出汗,與其待在拳館卻不能訓練,真不如去旅遊,權當做讓身體修養了。
最終將地點定在荷蘭,至於理由嘛,就是荷蘭的格鬥文化盛行,被稱為歐洲踢拳聖地,大名鼎鼎的Glory總部就在於此,還有眾多名將。
是秦陽心中的最佳選擇。
由於比賽備戰,本次秦陽帶著教練團和佐伊前去。
米歐奇剛剛比過賽,他是有時間去的,但是執意要留在消防站工作。
秦陽在此刻還不會知道,這將是一次終生難忘的經歷。
(紅王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