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菲卡的大巴,剛剛駛入阿爾瓦拉德球場,里斯本競技球迷一擁而上,將大巴圍得水泄不通。
有著本菲卡瘋狗稱號的佩蒂特,當上豎起頭髮,對著里斯本競技球迷噴垃圾話:「小獅子們,你們永遠做不了森林之王,只能趴在綠油油的草坪上。」
在葡超,里斯本競技有一個響亮的外號「雄獅」,他們把雄獅寫進隊歌里,但今日佩蒂特,顯然是在羞辱里斯本競技,儘管球迷也稱自己為獅子。
胖司機安東尼捏著大喇叭。
「Lampiões!」(油燈佬)
Lampiões是巴西東北部,一名黑幫老大的外號,因長期盜竊,其臭名昭著,深得葡萄牙人反感。1930年代,里斯本競技與本菲卡的德比戰,主裁判經常偏袒本菲卡,里斯本競技球迷每場比賽都會問候裁判團隊為「巴西警察」,也將本菲卡稱作「油燈」,以此諷刺本菲卡「偷盜勝利」。
佩蒂特嚎叫著:「我們是雄鷹,你們不能隨便罵我們是油燈佬,這太不尊重了,為了證明你們的愚蠢,這場比賽我絕對不會做人。」
里斯本競技球迷大喊:「里斯本只有里斯本競技。」
「閉嘴,我們只用成績說話,至少本菲卡還領先里斯本競技6分,你們這些搞笑的小丑,沒人要的獅子便便。」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這場裡斯本德比的氣氛,已經被點燃。
葡超第12輪。
里斯本競技坐鎮阿爾瓦拉德,對陣前來挑戰的本菲卡。
博洛尼緊張的捏著戰術板,口中的假牙不停地翻滾著,每次行將脫落時,他總能及時舔上一口,保住這口假牙不會落地。在許多有奇怪癖好的教練里,有人喜歡摳自己的鼻屎放進嘴裡,有人喜歡嚼口香糖,有人喜歡咬指甲蓋,有人喜歡撓光頭,博洛尼的玩具顯然也非常特別。
王清泉抬起頭,望著逐漸灰暗的天空,這場雨來得非常奇葩,幾乎與阿爾瓦拉德最後一次草皮澆水無縫對接。
現在的草坪,又濕又滑,水滴還在草尖上盈盈打轉。這對於愛走中路滲透,邊路內切的里斯本競技,不算是好消息。
「看到這些草,我就想到了基輔來的模特,她們也有很多水,我們不得不在那裡打滑,天氣又冷,不得不找個山洞過冬……」今日的巴爾博薩,傷愈復出,如願通過了庫拉索的醫療檢查,進入了里斯本競技的首發陣容。
巴爾博薩心情不錯,又開起了他那種不咸不淡的葷段子。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很熱的地方,但你必須小心FBI的警告。」魯伊·本托總愛看日劇,他從沒想到過,那些看似隨手啪啪的日劇,能玩出各種花樣,這些產業的規模甚至達到日本GDP的1.5%,妥妥的支柱產業。
王清泉對於這樣的話題,並不敢興趣,他只關注於今日草皮的質量。
雙方球員準備入場。
在狹長的球員通道內,本菲卡球員嬉笑著調侃。
佩蒂特嫌棄的瞥了一眼通道,幾乎是捂著鼻子說話:「這是我聞到過最騷的球員通道……甚至有一股獅子尿的味道,我很難想像,有一群人一個賽季要在這個通道里,像活塞一樣來回走40多次。」
王清泉聽出了本菲卡瘋狗來者不善。
他面上不生氣,轉身與巴爾博薩開起了玩笑:「看來有人是真的渴了。」
佩蒂特仍在喋喋不休,用惡毒的語言,攻擊著里斯本競技的主場設施,很快就不再局限於設備,而是羞辱起了里斯本競技球員和球迷。
C羅聳了聳肩,拍了拍佩蒂特的肩膀,示意佩蒂特收斂自己的情緒,否則在阿爾瓦拉德不會活著離開。
本菲卡隊友,也在勸告佩蒂特,講話要注意點,那些球童小朋友可都在聽著呢。
佩蒂特天不怕地不怕,肩膀擰了一下,甩開了C羅的手掌,順勢還啐了一口:「滾開,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我聽說你的兩個姐姐早就輟學了,為了你微不足道的足球夢想。」
王清泉本不想與瘋狗理論,但好兄弟C羅受到了羞辱,他忍無可忍:
「beber uma jarra!」(我會請你喝一壺)
什麼?
佩蒂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溫文儒雅的中國人,能給葡萄牙球員,地地道道的上一課。
「你這是挑釁……老實點說,你說的喝一壺是什麼意思?」
王清泉沒有再搭理佩蒂特,他輕輕拍了C羅的肩膀:「我們不能管住瘋狗的嘴巴,但我們可以清理一下我們的耳朵。」
兩人相視一笑。
大概心中都燃起了一場火。
這場大火,讓他們燃燒起來,血液沸騰起來。
「最強有力的回擊,應該在賽場上,我說的沒錯吧,king。」C羅握緊了拳頭,發誓一定要把本菲卡的防線錘個稀爛。
王清泉的眼睛銳利:「他們越是這樣羞辱我們,越說明他們心虛,需要用這樣無聊的話語擾亂我們的心情,這種小丑的潛台詞,他們自己也只能接受這種級別的話語的羞辱,一旦你想到更恰當的反擊方式,他一定會跪給你看。」
兩人哈哈笑著,時不時看向佩蒂特。
佩蒂特被看得一身冰涼。
踢到鐵板上了,這兩個年輕人什麼來頭?
……
台妹珠恩,率領17個拉拉隊美少女,緊急撤離球場。
球迷剛從香熏微風中醒來,馬上就開始奉獻國粹。
「juiz roubador!」(純粹的黑哨)
「鼓勵油燈佬的警察!」
「保羅·帕拉蒂,我要舉報你論文造假!」
保羅·帕拉蒂,是波爾圖人,私下裡大家甚至還知道他是一名波爾圖球迷,但他從不在公開場合承認,甚至矢口否認自己是球迷。
每當執法里斯本競技的比賽,帕拉蒂都會開始自己的表演,化身掏牌大師,但這些紅黃牌掏的又非常合理,即使投訴到葡萄牙足協,也會被專家認定為可判可不判的判罰,主裁判只是哨聲嚴格了一些。
同一場比賽,保羅·帕拉蒂卻對對手極其寬容。
「我從來不收足協薪水以外的任何一分錢,你們休想從我身上找出任何破綻,除非你們進入我的陰暗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