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逆向思考。」
面對潘永年的疑問，黃榮依舊撐著拐杖，很耐心的解釋道，「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比如說那些無法適配《潮汐訣》條件的同志，不會有另外適合他們的觀想類型呢？」
「像那位來自川蜀地區的李偉昊同志，他可能是沒見過大海，但總見過川渝盆地的景象吧？總見過滾滾或者吃過火鍋吧？」
「再比如有些同志出生在張J界，喀斯特地貌是不是就不陌生了？還有首都來的戰士，豆汁肯定很熟悉吧？」
「如果我們能基於這個思路，優化出各種觀想內容的功法，按照不同的情況去做匹配.....啟靈比例或許會產生某些極其驚人的變化！」
說到最後。
黃榮的眼睛都在放光。
潘永年則與馮從之幾人對視一眼，稍加思索，神色間也帶上了明顯的意動。
黃榮這話好像......
是有點道理？
觀想觀想，觀可是排在想之前的。
「唔，黃老，我有個問題啊，」不過有人贊同，自然也有人存在質疑，很快便見一位專家開口問道，「您這猜想是有一定的說服力，但倘若真有這種情況存在，為什麼《潮汐訣》還能在天靈界流傳開呢？」
黃榮對此似乎早有準備，抬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提點道：「小鍾，你想想天靈界的文明結構，就應該能能有答案了。」
天靈界的文明結構？
被稱為小鐘的專家微微一怔，但沒一會兒，他的表情便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
是哦......
兩個世界的文明結構...或者說上層觀念可是不一樣的。
與華夏不同。
天靈界屬於標準的精英超凡文明，大勢力說白了都是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傳承。
他們比的是誰先破化神分念，再不濟也是元嬰結丹。
至於最基礎的啟靈成功率......
開玩笑，那些站在高處的大人物誰會關注這種低級問題？
連啟靈都磨磨蹭蹭半天才入門的人，上限不可能高到哪兒去。
大宗門培養考慮這種問題，只會增加自己的資源消耗。
至于歸華門之類的普通宗門就更別說了。
他們能招到弟子都得說句燒高香，哪還有資格去考慮對方的閱歷見識？
況且即便考慮到了，也很難解決問題——以林毅為例，離歸華門最近的「海」是封天江，你讓林毅帶一群沒啟靈的弟子跑那邊長見識？
開玩笑。
林毅一個人去都屬於地獄難度，再帶一或幾個徒弟，那可以把前頭那句話里的都屬於和難度幾字直接去掉了......
或許在漫長的歲月里，天靈界也出現過意識到問題的有識之士。
但他們的聲量在整個修行文明優勝劣汰的主流大勢面前，註定不堪一擊。
所以久而久之。
《潮汐訣》在成為天靈界流傳最廣的啟靈功法的同時，也便沒人去探究更深層次的那些東西了。
這是超凡文明會出現的必然結果，用某個陳年老梗來形容就是定體問。
甚至從天靈界的角度來看。
黃榮和潘永年他們在幹的事兒，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奇葩——居然有人會關心那些啟靈都困難的螻蟻？搞什麼天下大同？
但沒辦法。
兔子就是喜歡這麼特立獨行。
..........
「黃榮同志的想法我覺得可行。」
過了一會兒，一直沒開口的孫老做起了表態：「黃榮同志，對照組試驗比較簡單，可以先行開展。」
「稍後我會讓衛戍部門的同志把相關檔案發到你組裡，你選出海邊和內陸籍貫的戰士各30人，人員就緒就開始對照實驗。」
「至於進一步的觀想優化......你先把具體思路理成文件，看看需要哪些人員配合或者物資調度，到時候我出面幫你協調。」
黃榮當即點了點頭：「明白。」
對照實驗和觀想優化確實是兩個難度的事兒，前者甚至不要兩個小時就能開始，但後者就需要考慮很多環節了。
在觀想法研究早期，甚至可能需要專業的催眠or心理專家來輔助觀想，涉及面註定會很廣。
有一套完整的文件備份，對黃榮也是好事。
在交代完黃榮的事情後，孫老和其餘專家們便繼續關注起了屏幕。
其中大部分人的關注點，都放在了三靈根的肖繼光身上。
畢竟五靈根的韓青宇雖然表現優異，但資質差距終究擺在這兒，能領先兩位四靈根已經基本上是極限了。
就整體進度而言，還是肖繼光一馬當先。
又過了十多分鐘。
如今橫亘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了最後三處節點。
連潘永年的注意力，都被肖繼光給吸引了過去。
但很快。
啪——
他便感覺肩膀被人一拍，扭頭一看，當即面露訝然：
「陳參謀長？你也出來了？」
「是啊，剛出來沒幾分鐘，」來人正是最早進入修煉室的陳正則，比起一個多小時前，他整個人顯得要疲倦了不少，「排名剛好倒十，估摸著你們剛才聊天聊得起勁兒，所以沒注意到我。」
陳正則的語氣很坦然，沒多少不好意思。
畢竟他這次的使命，更多在於精神層面的激勵和表率。
直白點說。
艙門關閉那一刻起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哪怕倒一出門都不丟人。
潘永年顯然也清楚這點，所以連安慰的話都沒客套兩句，便連忙打聽起了修行過程：
「怎麼樣，啟靈的感受如何？」
其餘專家也紛紛啵棱起了耳朵。
「說實話，強度不算低。」
陳正則兩指捏住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大大方方朝眾人展示了一番被汗水浸濕的部位：
「剛開始那會兒其實還好，初元丹和靈氣互相作用讓人感覺很舒服。」
「但在感知到第一處節點以後就不一樣了.....嘖嘖，你可以試想一下自己骨折，斷骨尖端在體表形成了個小鼓包，你得用手一下一下把它撫平......」
聽到陳正則的描述。
「噫......」
有幾位想像力比較強的專家忍不住呲了呲牙。
黃榮則更在意一些細節，很認真的對陳正則問道：「陳參謀長，節點是肉體能感知到的實物嗎？還是......」
「不是實物，全靠丹藥和靈氣增強的意識感知，」陳正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解釋道，「肉眼和雙手都定位不到節點，我可以百分百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