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劉小小送到物院門口，吳黔又轉身回到了電磁學實驗室。
雖然現在已經快十點了，但是下樓找小小的時候，他並沒有帶上自己的東西。
所以，他的電腦還在實驗室里。
揉了揉有點發脹的腦袋，吳黔正準備收拾東西，目光卻停留在了下午剛搭建好的磁擺上……
算了，來都來了，再做一組吧。
想到這裡，他又將電腦放下，打開了函數發生器的電源。
磁擺再次緩緩運動起來。
……
樓上，力學實驗室中。
經過一下午的反覆嘗試，姜浩然終於勉強將一根魚線扭成了題目里要求的形狀。
接下來，就是要對這個「人造肌肉」的各項物理參數進行測量了。
比如收縮率、響應時間、負載能力啥的。
滿意地盯著手上的東西看了一會兒，他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其收了起來。
收拾好東西，他走出門，準備去看看另一位難兄難弟的進度。
一進隔壁實驗室，他就看見李錄站在一台振動台前，而台子上則並排擺放著三根大小形狀都不相同的刷子。
一旁的實驗台上還放著一個大袋子，姜浩然走了過去，好奇的看了一眼……
「這麼多刷子！你是從哪裡整來的？」
李錄聚精會神地看著面前三根蠕動的刷子，頭也沒回。
「下午去了附近的幾家超市，把能買到的刷子都買了一遍。」
「……」
姜浩然徹底服了。
看著三個刷子依舊做著完全不同的運動，李錄無奈的關掉了振動台。
姜浩然見他做完了實驗，這才湊到了他身邊。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有。」
李錄的語氣聽上去並不算高興。
「不同的刷毛長度、密度，乃至於刷毛的硬度，對於實驗都會有干擾……」
「另外，我懷疑刷子的初始狀態也是一個變量。」
他指了指台上兩個一樣的刷子。
「比如這倆，同一廠商同一型號的刷子，同時拆開放上去，運動卻不一樣。」
「一個往前走，一個往左偏。你應該看到了。不過……每一輪都不一樣就是了。」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根稍細一些的刷子。
「這個倒是和它旁邊的那倆不一樣，每次都是原地轉圈……」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他看向一旁的姜浩然。
「你呢？」
姜浩然嘿嘿一笑。
「至少把東西做出來了。但是我害怕今晚做實驗會把它弄壞，所以就先收工了。」
「……」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絲無奈，或者說懷疑。
……
另一間實驗室中，林曉雯依舊沒什麼表情。
不過，如果湊近的話，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還算不錯。
看了一眼時間，又瞄了一下U盤裡排列整齊的數據，她伸了個懶腰。
她拔下U盤，又重新插了一遍。
確認裡面的數據沒有丟失後，這才拿起手邊那個已經飛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滑翔器，認真地將其收進盒子裡。
在手機上敲了幾下，她走出了實驗室。
經過一天的實驗，她發現在相同條件下，滑翔器的運動軌跡有著明顯的重複性。
這句話看上去是廢話，但是如果讓李錄過來看看，大概會當場留下羨慕的淚水。
另外，隨著橡皮筋拉伸長度的增加，飛行距離和軌跡曲率也呈現出了很清晰的變化。
雖然一百多次實驗有些累人，但是……
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擬合結果應該會很漂亮。
……
聽到手機的震動，吳黔拿起來看了一眼。
「林曉雯：第一天實驗結束」
「林曉雯：目前數據還算不錯」
他正準備回復，另一條信息又彈了出來。
「林曉雯：大家加油！」
吳黔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
「嗯，大家加油！」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我這裡進展也不錯」
「有問題可以放心找我」
最後看了眼屏幕上起伏的數據，和已經停住的磁擺，他關掉了電腦。
雖然遇到了點問題，但是這個有些激進的方案，還是跑起來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看著黑燈瞎火的房間，吳黔下意識放慢了動作，害怕吵到已經睡著的室友。
但是經過周珏那張床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上面沒人。
一拍腦袋，他才想起來今天是清明節，有三天的小長假。
李千山和劉良說是要去離得比較近的野人架轉轉，而周珏則是下午就已經回家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三天，寢室只有他一個人了……
「真是忙得忘掉時間了……」
一把將包丟到凳子上，吳黔又折回去，打開了寢室的燈。
……
第二天，吳黔洗漱的時候，發現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在屋檐和樹葉上，將葉子洗的更加翠綠。
四月的江城大學正值花期。
他住的地方又靠近山腳，一推開窗，潮濕的空氣便涌了進來，裡面混著泥土、青草和不知道什麼花的味道。
背上背包，他向著物院走去。
假期的校園比平日安靜了許多，一路上除了幾個撐傘散步的學生和遊客，基本看不到什麼人。
就連平日裡總是擠滿自行車和電動車的路邊，也難得空出來了一片。
回到實驗室，吳黔先把昨晚的數據重新跳了出來。
雖然昨天的數據不算差，但是也沒好到能直接用的程度。
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採樣。
現在這幾組數據根本看不出來趨勢，要想做有效的擬合，不管是用傅立葉分析法還是別的什麼方法，至少都得多搞一些採樣點。
打開函數發生器，調整好參數，吳黔重新啟動了裝置。
隨著磁擺搖晃，一條曲線也漸漸出現在了電腦上。
熟練的點了幾下，曲線上開始出現一個個採樣點。
這時他昨天寫的一個小程序，可以自動根據磁擺的狀態進行取樣，當某一頻率足夠穩定後，還可以自動增加頻率。
而吳黔只需要在旁邊欣賞晃動的磁擺就行了。
做完幾組實驗，正當他準備稍微處理一下數據的時候，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皺了皺眉，他打開手機。
是郭傑濤。
「HJ衛星的數據傳回來了。」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