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午休的時候，安娜在會場外的走廊攔住了陳舟。
此時的走廊里四下無人，之後陳舟和身邊的密蘇里，小貝法被他留在會場收拾東西。
安娜走到陳舟的面前，直接開口道：「陳先生，北聯的情報機構已經確認了A-5的事情，你們已經向東煌提供了A-5的技術資料，對麼？」
陳舟看著她，並沒有出言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看著陳舟的反應，安娜繼續說道：「而且不只是A-5的技術資料，東煌在今年年中之後，獲得了一大批技術資料，航空領域尤其多，整個工業體系都出現了技術升級的跡象。
根據北聯情報機構的調查和分析，我們已經確定這些技術資料的源頭就是港區，我說的沒錯吧？」
面對安娜的質問，陳舟只是無所謂的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安娜並沒有表現出言語上的攻擊性，反而坦誠道：「所以北聯對這些技術也很感興趣，我們希望和港區也能進行合作。」
陳舟搖了搖頭，拒絕道：「港區的規則不允許我繞過東煌，這一點我已經說過了。」
這個問題確實陳舟已經回答過，所以安娜並不感到意外。
之所以這麼問，也只不過是想試探陳舟，抱著或許就成了的期待而已。
現在被拒絕，她也沒有在意，只是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那技術支持呢？11780交付之後，動力系統和電子設備的深度調試都需要技術支持，東煌才剛剛拿到這些技術，他們的技術實力不足以保障11780型的維護。
北聯需要港區提供技術支持，確保11780型能夠正常運作。我想……這也應該是貴方的目的吧？」
陳舟看著她，語氣沒有變化，依舊平靜的說道：「技術支持同樣繞不開東煌，港區會提供足夠的技術資料，這些技術來自曾經的聯盟，我想你們應該不至於弄丟了這些技術。
不過就算弄丟了也沒關係，你們的人可以同樣參與維護，東煌方面不會拒絕你們的參與。
至於港區……港區不會派出技術人員，至少現在不會。」
安娜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走廊。
陳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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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北聯和東煌又反覆拉扯了近一周的時間，雙方在支付黃金的數額、石油供應量，以及Tu-22M的技術轉讓條款上反覆拉鋸，始終未能敲定最終條款。
雙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在摳細節，有的時候還會因為達成了新的共識而去修改已經敲定的條款，可以說非常之墨跡。
而這也讓陳舟充分見識到了兩個大國在這種重大項目上的談判為什麼往往要持續數周乃至數個月，甚至有的時候幾年都談不成一個項目的原因。
這還是雙方都已經確定了合作意向，都能這麼費功夫，可想而知要是雙方從零開始談，能多費事。
最終，還是陳舟表示自己這一次的滯留期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雙方才不得不加快了進度，將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暫時擱置，先把採購11780型這件事談妥，最終在陳舟的滯留期限到期之前，完成了合同與協議的草簽。
最後三方共同簽署了一份採購協議，北聯以特種鋼材、有色金屬、石油和Tu-22M技術，以及其他合同中提到的工業原料等物資向東煌支付；東煌則以對等的鋼材和白銀向港區支付；港區在收到鋼材和白銀之後，向東煌交付11780型。
簽字結束後，瓦西里難得露出笑容，拍著老張的肩膀說了一長串俄語。
安娜站在他身側，等他說完才翻譯道：「瓦西里上校說，希望這是我們長期合作的開始。」
老張此時臉上也堆滿了笑容，能夠談成這筆生意對於東煌來說簡直好處不要太多。
陳舟則只是默默注視著他們，心裡在思考著白鷹會對這件事做出怎樣的反應。
而東煌則在整個九十年代到21世紀初，取代了北聯成為白鷹的頭號針對目標，在各方面都受到了打壓。
如果不是白鷹被拖入了漫長的反恐戰爭和治安戰，讓它沒有把全部精力放在打壓東煌上，恐怕東煌的發展也不會有陳舟記憶中那麼順利。
但即便如此，在整個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的二十多年裡，東煌也一直是韜光養晦，甚至可以說是委曲求全。
然而現在卻都不一樣了，東煌獲得了技術升級，無論是造船業還是航空業，都迎來了一次巨大的技術提升，這將帶動整個工業體系的躍升，技術發展將會大大加快。
而且有了航母，東煌在國際上說不的底氣也更足了，真有事的時候也可以把航母編隊派出去，而不是只能鞭長莫及。
至於扶持北聯，陳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步妙棋，曾經的聯盟可是白鷹的噩夢，現在聯盟倒下可還沒幾年，如果有聯盟將要復活的跡象，哪怕只是從聯盟屍體上誕生的北聯想要詐屍，對於白鷹來說都是能夠嚇醒幾個冷戰老登的事情。
他們的注意力將會極大的被北聯吸引，而東煌在他們眼中的定位將會完全不同。
畢竟北聯想要詐屍，就離不開東煌的幫助，而白鷹打壓東煌只會讓東煌和北聯聯繫更緊密，他們只能選擇拉攏。
而隨著東煌的實力進一步增強，白鷹對東煌動武的可能只會越來越小。
更不用說，以後還會有全核動力艦隊，那將是真正可以與白鷹一較長短的強力存在。
陳舟對於東煌的未來是充滿信心的。
畢竟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們沒有港區的幫助都能夠完成崛起，就更不用說現在有港區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