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灰霧在瘋狂鑽入體內,白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被某種東西取代。
他心中焦急,嘗試動用精神力阻擋,但效果一般,自己的意識不斷減弱。
白辰極為不甘,他不願自己就此消亡,決定抽乾精神力拼死一搏。
灰霧與精神力相撞,但精神力被漸漸侵蝕,白辰的意識好似被固定住,只能以旁觀者的視角關注這一場「大戰」。
精神力漸漸敗退,甚至還成了灰霧的養分。
旁觀狀態的白辰無可奈何,眼下,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此時,一團黑霧沖了進來。
它們徑直衝向灰霧,後者如同遇上天敵,在白色的空間內四下逃竄。
兩者你追我趕,吞噬的進展極為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最後一絲灰霧被吸收,白辰聽到耳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白辰嘗試睜開眼睛醒來,眼皮緩緩掀開,入眼便看到了正湊在自己跟前叫喚的許晨。
後者看到白辰睜眼,鬆了口氣:「白哥,感覺怎麼樣?」
「還可......嘶!」白辰剛坐起半個身子,腦袋一陣刺痛,他捂住腦袋道謝:「許晨,多謝了。」
許晨靠在枯樹後,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疤,腹部和手臂上還中了幾槍,他卻跟個沒事人一般:「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救你。」
他嘆息一聲,在白辰動用全部精神力硬拼時,許晨就脫離了掌控,他原本想一走了之,但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他創造出「許先生」的那一幕:
地下基地的某處實驗室,許晨看著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微微一笑:「從今天起你就是許先生了,替我管理好這個基地。」
「是。」許先生恭敬回答。
數個月後,許晨實驗失敗,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十年心血毀於一旦,許晨一個人躲在小房間內暗自神傷。
期間,許先生在日復一日的與人相處中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認為想要拯救世界,必須要有一個說一不二的領袖。
於是他明面上安慰許晨拖延時間,暗地裡研製藥劑,悄悄洗腦基地當中的人。
等許晨出來的那一刻,許先生已經帶人把他團團圍住,他神情瘋狂:「本體,你好好待那吧,接下來交給我,等有合適的時機,我會幫你恢復原樣的。」
自此,許晨整日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直到白辰的到來......
許晨垂下腦袋,語氣裡帶著虛弱:「白哥,我曾經親手創造了一個怪物,毀了整個基地。」
「在被你操控的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哪一天能擺脫掌控,我又能去哪?甚至有自殺的衝動。」他有些激動,牽扯到了傷口。
「咳咳。」許晨不斷咳嗽,稍微恢復些後,他抬頭看天,展露微笑。
「直到我看到了周叔,他只是個小人物,卻為了新人一次次地把自己推入危險的境地,我好歹是科研人員,還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說到著,他盯著白辰:「白哥,我看你本性不壞,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便以重傷的代價搶回了那株草,果然對你的傷勢有用。」
許晨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白辰在一旁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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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是想跟我一起?」
「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不過你要是跟當初的許先生一樣,我會毫不留情除掉你的。」
許晨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自嘲一句。
白辰卻突然大笑:「好!老許,有你在我相信我們能走得更遠。」
......
隔閡消除後,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現在他們都很虛弱,若是遇上一隊人可就任人宰割了。
許晨搶來的那株草是從一夥著裝怪異的人當中搶來的。
他們身上的防護服很是怪異,明顯經過私人的改裝。
許晨還是靠鬧出動靜,引來一批異獸才勉強從他們手中搶下那株草的。
白辰扶著一旁橫在腰間的石頭緩緩站起,剛邁出一條腿,整個身子便栽倒在地。
看來他身上沒有傷勢,但剛才精神力的消耗可不輕,兩人一時半會是動不了了。
「沒事,我體質特殊死不了。」許晨開口安慰,示意白辰不用急。
就這樣,二人在枯樹旁待了三天,恢復行動力的白辰背起許晨,準備返回灰燼城。
那株草被白辰全部吸收,就算那連長有什麼手段也察覺不到。
白辰背後背著一人,速度反倒比原先快了幾分,看來那黑霧還真有說法,可惜不能突破桎梏,繼續往下晉升。
二人來到事先準備好的密道返回,剛冒頭,外面便走來一人。
他仿佛看死物一般盯著兩人,語氣冷淡:「你們沒有完成任務。」
眼前之人身形壯碩,身高看上去至少兩米以上,再加上一身黑色的衣袍,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在別人的地盤,白辰自然不能表現得強硬,只得訴苦:「長官,不是我們不想找。」
「停,跟我來。」
黑衣男不願多說,帶著二人來到連長的別墅。
後者很快接待了他們。
連長見二人傷痕累累的樣子,沒有指責,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沒關係,只是失敗一次而已,而且這也怪不得你們。」
他得知那個名叫小阮的女子是一位賞金獵人後,反倒驚奇二人能活下來。
畢竟聞到血腥味的異獸可是很瘋狂。
「你們先下去治療,過兩日繼續去前線吧。」連長揮揮手趕走二人。
待兩人離開,他的目光閃過一絲陰沉:「都是廢物,我的時間可不多了。」
他氣得掀翻面前名貴的木桌,猛然間,他好似想到什麼,叫來兩名士兵:「快,你們讓醫生給他倆每人采一點血,看看他們體內有沒有通霧草的殘留。」
聽聞此話的二人不敢怠慢,迅速動身。
「呼!」連長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衣領,裡面的肌膚全部腐爛,正往脖子處蔓延。
「沒想到我賀問天沒死在那群人手中,卻要死在這該死的腐爛上。」
另一邊,白辰二人正接受兩名戰地醫生的治療。
在離開前,白辰特意往身上弄些深淺不一的傷口,為的就是不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