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辰在旁邊看著,不怕黃亞耍小心思。
只是動力甲較小,三人在裡面很是擁擠,尤其是黃亞,他整個人蜷縮在角落,傷口不時被擠壓,疼得他一抽一抽的。
白辰閒來無事,問起黃亞此行的任務,後者倒沒有猶豫,一股腦地吐露出來。
「這位大哥,教會派人在這片地方亂跑,剩下的我實在是不知道。」
動力甲減震效果不好,黃亞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
讓這群信徒在有獸王出沒的地方亂逛,他們肯定會被當做誘餌,至於教會的目的,白辰並不關心,他只是想多多了解一些勢力,在一些特殊場合派些用場。
這台動力甲比灰燼城的黑色動力甲速度要慢上一些,好在裡面裝載了尋路系統。
他們片刻不敢停歇,花費一日才來到了基地附近。
為了不弄出響動,許晨打開動力甲的前門,走了下去,他要親自上前查探。
許晨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我的權限還在。
他警惕地掃了眼周圍,掀開磨盤大小的石頭,一道高科技金屬門赫然出現。
整個基地只有他知道,而且位置隱蔽,基本不可能有人發現。
他把手指按了上去。
滴!
門鎖處發出清脆的響聲,門開了!
許晨笑了,他賭對了,基地里的人對許先生有近乎痴迷的狂熱,就算他死了,也沒有刪掉權限。
將大門合上,他回到白辰這邊,簡單說明了情況。
接著,許晨將目光投向黃亞:「把他留在這,始終是個隱患。」
黃亞嚇得鼻涕都出來了,但礙於周圍的環境,還是壓低了聲音:「我,我還有用!」
「說個不殺你的理由。」白辰冷冷開口。
黃亞感覺自己的腦子轉得飛快,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用,但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強行憋出來一個理由。
「我能跑腿,也能打雜。」黃亞頓了頓:「當炮灰也行。」
看著黃亞一臉害怕的表情,白辰嘆了口氣:「我留你一命。」
說完,黃亞心頭一喜,還未等他開口道謝,白辰猛然伸手,指甲變長,刺入脖頸。
「饒......」黃亞只說出一個字,喉嚨便被堵住。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吧,能不能恢復理智就看你的造化了。」
自從晉升後,他能夠將人轉化成畸人,但過程繁瑣,至少需要半分鐘,形同雞肋。
眼下,他決定做個半成品,將黃亞轉換一半,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片刻後,白辰感覺自己能強行控制黃亞,收回了手,手指恢復原樣。
黃亞踉蹌站起,下意識摸了摸脖子,眼中呈現青灰色。
「你還記得我嗎?」
白辰看他有人類時期的思維,開口詢問,後者木訥地點頭又搖頭。
又嘗試了一番,發現黃亞只有人類時期的本能。
這時許晨走上前,細細打量了一番,轉頭問道:「你也在自己身上做那種實驗了?」
白辰點頭:「怎麼樣,他能恢復理智嗎?」
「嘶,我需要時間,不過問題應該不大,不過要在一周內恢復理智,不然他會徹底變成畸人。」
「嗯,麻煩你了。」
白辰指揮黃亞在動力甲待命,二人則去基地觀察情況。
轉化黃亞也是無奈之舉,他身上有人類氣息,長時間待著,很容易吸引異獸,若是帶著風險太大。
白辰自問比不上周叔高尚,但還是給他留了條生路。
隨著「滴」的一聲脆響,大門打開,二人偷偷潛入。
這條密道又暗又窄,二人弓著身子,勉強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許晨做出噤聲手勢,指了指天花板。
白辰抬頭看去,是一塊塊地磚,看來這裡就是終點了。
許晨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仔細聆聽上面的動靜,良久他雙臂抬起,用力一推,地磚被推開,光亮照進密道。
刺耳的光讓白辰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許晨緩了緩,探頭觀察,發現房間內並沒有人存在。
白辰環顧四周,看房間的陳設應該是基地的宿舍區。
不等二人行動,一道清脆的開鎖聲讓二人迅速鑽了回去。
滴!
門把手緩緩轉開,緊隨而至的是熟悉的聲音。
「唉,累死了,黑袍啊黑袍,你可害苦我了。」
白辰一怔,這聲音明顯就是蠻牛的,當初天天拉著白辰出去,想忘記都難。
「這下好了,你把許先生殺了,我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沒剩多少了。」
蠻牛嘆了口氣,沒過一會傳來咀嚼聲:「唉怎麼辦啊,嗯這菜真好吃......」
躲在下面的二人對視一眼,蠻牛的戰力不強,而且對許先生不是特別虔誠,說不準能策反過來。
聽蠻牛的話,基地里還有一部分人,不解決或收攏他們是別想制出恢復人形的藥劑了。
二人靜靜等待,只等蠻牛睡去。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上面傳來蠻牛的鼾聲,保險起見,白辰拉住蠢蠢欲動的許晨,又多等了一會。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許晨雙臂用力,地磚抬起,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躺在床上的蠻牛隻是翻了個身,背對二人接著睡。
白辰早就順著縫隙來到窗前,他剛要動手,床上傳來幽幽的聲音:「我知道是你,黑袍。」
白辰反手掏出匕首架在蠻牛脖子上:「不許動。」
「唉,黑袍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哪有人名字叫這個的。」蠻牛自顧自地說道。
在房間內,外面的人幾乎聽不到裡面的動靜,白辰也不怕對方大喊大叫,就怕蠻牛使詐。
他索性一把抓起蠻牛,後者沒有反抗,向白辰表明自己沒有動手的意圖。
不放心的白辰還是簡單搜了身,確認沒有威脅後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我平時是虎了點,但觀察能力還是有的,我看到腳下的地磚稍微隆起了一點,猜到了下面有人。」
「至於為什麼斷定是你,是我相信許先生是個冒牌貨。」提到許先生,蠻牛沒了往日虔誠的樣子。
接著他轉頭看向身後身穿黑袍的男子:「許頭領,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