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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飛行器里的好小伙 (中,偏史料)第一更

2026-08-31 22:29:32 作者: 管殺不管填

  另一方面,身為穿越者的瓦爾特也有並不熟悉的歷史。



  這其中,最重要的航空先驅無疑是奧托·李林塔爾。

  他畢業於柏林工業學院,自1867年起,開始系統性研究鳥類的飛行力學。

  1889年,發表了《鳥類飛行和航空的基礎》,首次提出曲面機翼升力理論,成為當時航空先驅的核心參考。

  1891至1896年,與弟弟古斯塔夫在柏林近郊的大利希特費爾德,累計完成兩千餘次滑翔試驗,疊代研發十六款不同結構的滑翔機。

  1896年8月9日,李林塔爾在斯圖倫試飛時,遭遇突發強風,滑翔機從十餘米高空墜落,造成脊椎重傷,次日在柏林離世。

  可以說,李林塔爾的工作對日後的萊特兄弟產生了深遠影響。而萊特兄弟也正是受到先行者的啟發,從1896年起開始專注於飛行研究,並且採用了他「先滑翔、再動力」的實驗方法。

  1881年,在柏林成立了「德國航空促進協會」,李林塔爾就是其成員,因受法國大革命時期一支「熱氣球連隊」的深刻影響,普魯士軍隊從1884年起在此設立「氣球分隊」,後來發展為「航空部」,用於氣球觀測和飛行試驗,大名鼎鼎的斐迪南·馮·齊柏林伯爵製造的「齊柏林飛艇」,就是由此進化而來。

  需要補充一點的,也是在萊特兄弟試飛之前,準確的說是1903年8月到11月間,一名叫做卡爾·雅托的德國發明家,於漢諾瓦附近測試了他的三翼機和雙翼機。

  傳聞他的第一次「飛行」僅飛行了約18米(59英尺),高度僅約1米。雖然比萊特兄弟早了幾個月,但他的飛行器缺乏有效的控制機構,缺乏驚世駭俗的表演,也沒有新聞報刊大書特書,導致整個德意志也沒有幾個人知曉此事,我們這位初來乍到的瓦爾特·科勒醫生更是不清楚了。

  ……

  此時此刻,馬車廂里的瓦爾特,正在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波瀾,儘量以一種平靜的語調開口。

  「伯爵閣下,請恕我冒昧,您方才翻閱過的那份電報摘要,就是關於美國萊特兄弟飛行器的那份,能不能允許我多看兩眼?」

  伯爵抬起頭,簡單的看了瓦爾特一眼,隨後就將那份簡報拾起,遞了過去,他笑著說道:「放心看吧,桌面上的文件你都可以自行查閱,也並非什麼機密文件。不過是駐華盛頓使館發來的尋常消息,據說是兩個自行車商人鼓搗處理的大風箏罷了。在我看來,比起俄國人的魚雷差遠了。」

  瓦爾特接過那張薄紙,他快速掃過那幾行電文,目光在「汽油發動機」與「無外力牽引」等幾個短語上停頓了幾秒。

  此刻的他非常清楚,再過十年,那些轟鳴著越過塹壕上空的飛機,讓敵軍所有的遮掩變成及其愚蠢;再過三十年,那些裝載著炸彈的四引擎怪物,將會把整座城市從地表抹去。

  他將這份簡報輕輕放回桌面,抬起頭來,眼神里沒有半點猶豫,他說:「伯爵閣下,如果這份簡報所描述的內容屬實,哪怕只有一半屬實,我認為,這絕非使館報告中提及的『實際進展有限』的情形。恰恰相反,在我看來,萊特兄弟的飛行器,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具軍事顛覆性的技術突破之一。」

  聽到這裡,伯爵眉梢微動,身子從椅背上探出些許,目光牢牢的鎖住對方,顯然是聽進了心裡。

  儘管他認識瓦爾特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已足夠讓他了解,面前的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醫生從不無的放矢。於是伯爵沒有打斷,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繼續,暢所欲言,而無需顧慮太多。

  瓦爾特將左手攤開在桌面上,開誠布公的說道:「在我看來,目前各國軍方的眼睛都盯著鐵路運力、火炮射程、戰艦噸位。這些當然重要,但它們的價值都受限於地面和海洋。

  而一個能夠攜帶人員、載荷,且不受地形阻礙,能夠從空中,越過所有防線直接投射兵力的平台……在我看來,這種飛行器,或許稱呼它『飛機』,所打破的將不僅僅是戰爭形態,而是整個國家防禦體系的底層邏輯。」

  

  聽到這裡,伯爵的眉頭蹙緊,他低頭瞥了一眼那份被自己晾在一旁的簡報,又重新將視線投向瓦爾特:「你的意思是,那種……那種載人的風箏,哦,就是你說的飛機,有朝一日能毫無遮攔的跨越國境線?」

  瓦爾特很是耐心解說:「是的,伯爵閣下。我曾在柏林的學術期刊上,讀到過關於空氣動力學基礎原理的部分文章,還與一位曾在哥廷根大學修習物理的同事,一起探討過類似的話題。


  在我看來,不,我可以確信,只要內燃動力足夠充沛,機翼面積足夠大,結構材料也足夠輕,哪怕是一個木架蒙布組成的飛機,也完全可以將幾名攜帶輕武器的士兵送上百米的高空,繼而跨越數十公里的長久距離。

  而如果持續改進,比如科技有了重大突破後,可以採用更輕、更堅固的金屬骨架、更高效的發動機、更精密的操縱系統……那麼,飛機運載的就不再是一兩個偵察兵,而是整箱的炸藥,是無數的燃燒彈,這足以癱瘓一座要塞,摧毀一座城市,繼而影響一場戰爭的最終走向。」

  車廂里,瓦爾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伯爵聽到這裡,瞳孔猛得收縮了一下,那是多年外交生涯磨出的應激反應,讓他對任何牽扯到「德意志及皇帝安危」的敏感字眼,都保持著本能的警覺。

  科勒醫生的話語中,以及所描繪的場景,雖然聽起來就是法國科幻作家,儒勒·凡爾納小說里的章節。此刻在伯爵看來,儘管對方的表情呈現出一副皈依者的狂熱,但他的語氣卻是無比堅定,不容置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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