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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普魯士王家軍官學院 第三更

2026-08-31 22:29:41 作者: 管殺不管填

  畢竟,穿越不造反,菊花遭電鑽!

  更何況,之前的穿越者小說里,那個不懷好意的寫手,筆下之人化名「安德魯」,行為卑劣地抬高法蘭西,貶低偉大光榮的德意志。

  可如今,我,瓦爾特·科勒竟然真的站在了20世紀初的柏林,呼吸著菩提樹下大街的空氣,面對著一個願意把自己的話帶進外交部會議室的帝國伯爵。

  這個時代是真的,柏林是真的,這個機會也是真的。

  那麼,就讓他來做點什麼,讓德意志再度偉大吧!讓那些自以為永遠站在文明頂端,打著正白旗的法國佬,統統去吃屎吧!

  因為右手殘疾而在胸中那口積鬱已久的怨氣,總算藉由這陣粗魯但痛快的心聲宣洩了大半。瓦爾特長吁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到面前那張空蕩蕩的木桌上。

  隨即,他坐直了身子,拉開右手邊那個半開的抽屜,翻出一隻記事本,抽出一支蘸水筆,擰開墨水瓶蓋。

  依然是左手握筆,開始往下寫,一字一行,但全是漢語拼音:

  Yi dao su(胰島素)

  Bailangduoxi(百浪多息)

  Qingmeisu(青黴素)

  fei ji(飛機)

  chai you fa dong ji(柴油發動機)

  lv daitan ke(履帶坦克)

  du qi dan(毒氣彈)

  shan dian zhan(閃電戰)



  long mei er(隆美爾)

  xiao hu zi?(小鬍子?)

  ……

  他寫得很慢,每個音節都對應著一個人名或物品。這些詞若是被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人看見,無論懂不懂漢語,都無法理解它們的含義。

  拼音是二十世紀中葉,才在東大全面推廣的語言工具,此刻的歐洲人即便偶遇過傳教士留下的漢字注音手稿,也絕不可能將這些看似隨意的拉丁字母組合看懂。

  毫無疑問,這些關鍵詞就像一串加密的密碼,只有瓦爾特自己掌握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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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聖誕節與新年伊始,瓦爾特收到了一封來自普魯士軍部指定裁縫店的通知函,上面用工整的哥特體寫著他的軍服已經縫製完成,請他擇日前去試穿取回。

  大約兩個小時後,瓦爾特出現在那家裁縫店。店堂里的裁縫是個蓄著灰白鬍鬚的矮個子老人,動作利落地幫瓦爾特套上那件深藍色的冬季軍服。雙排銅扣在胸前一字排開,領口和袖口鑲著暗紅色的滾邊,肩章的位置還空著,等著他自己去普魯士軍部釘上。

  老裁縫替他整了整後領的褶線,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多說。瓦爾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那身軍服穿在身上比他想像中要合襯,肩線服帖,袖長剛好露出手腕。

  因為是私人定製,這位軍醫官摒棄了看似天線的尖頂盔,選用了帶有黑白色帽徽的大檐帽。當瓦爾特將右手縮進袖口裡,只是伸出左手去扣領口的鉤扣的時候,老裁縫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第二天一早,便裝出行的瓦爾特,依照預約時間來到普魯士軍部大樓,也叫戰爭部大樓,是菩提樹下大街上的一棟灰色的古典主義建築。

  他穿過門廳,沿著樓梯上到二樓,在掛著「預備役軍官事務處」銅牌的房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房間裡坐著一個中校,禿頂,戴著一副夾鼻眼鏡,面前堆滿了一排排藍色的活頁夾。瓦爾特走過去,遞上自己的委任文件們還有裁縫店出具的尺寸確認單。

  中校翻看了一遍,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上停了不到半秒,隨即低下頭,從抽屜里取出兩隻銀灰色金屬底的少尉肩章,擱在桌面。

  中校把肩章朝他推過去,說:「科勒少尉,軍醫官編制。肩章自己釘上就行,相信裁縫那邊已經留好了位置。」

  瓦爾特用左手拿起那對肩章掂了掂,不重,銀色底襯和黃銅的鷹徽顯得閃閃發亮。與普通步兵或騎兵少尉的肩章不同,這對肩章在鷹徽底托與銀襯之間,夾著一道窄窄的暗紅色絲織嵌條,嵌條的正中繡著一條極細的、盤繞在手杖上的蛇,這是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醫學的古老徽記。


  普通軍官的肩章只有兵種識別色,紅色是炮兵,白色是步兵,黃色是騎兵,而軍醫官則多出這枚蛇杖符號,將他和佩劍的、騎馬的、扛槍的軍官們區別開來。

  端詳片刻,瓦爾特正要把肩章收進口袋,中校右從桌面那一摞活頁夾里抽出一張表格,他用鋼筆尖點了點其中一欄,解釋說:「還有件事,科勒軍醫官。按照預備役軍官條例,你每年需要在指定的軍事單位完成五到八周的臨時服役。」

  中校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接著說道:「當然,作為軍醫官的特殊優待,地區由你自己選擇,包括柏林附近的軍營、後備駐防地或者軍事院校,只要在普軍編制內都可以。你先考慮一下,在上面簽個字,我這邊的登記就算完成了。」

  瓦爾特接過表格,目光在那幾行備選單位列表上掠過。他的視線幾乎沒有猶豫,就落在了一行字上:利希菲爾德,普魯士王家軍官學院。柏林近郊,似乎多轉一次電車就可到達,不需要搬到遠處去,也不影響他在夏洛特醫院和柏林警察局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那裡只是一個訓練軍官的學校,沒有野戰部隊那樣嚴苛的日常操練,他在軍校裡面更像是一名隨診的駐校醫生,大多數時候只需要坐在診療室里等學員來報到。

  他拿起那支鋼筆,用左手在表格上寫下「利希菲爾德,普魯士王家軍官學院」,然後簽了名,把表格推回給中校。

  中校看了一眼,點頭表示登記完畢,把表格合進活頁夾里,就揮手讓他走了。

  數天之後,瓦爾特換上了那套深藍色的冬季軍服,左肩的銀底肩章上,蛇杖紋飾泛著銀光。他站在寓所的穿衣鏡前,把領口的鉤扣系好,正了正領結,又用左手把帽檐壓平。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少尉軍醫官,普魯士王家軍官學院的兼職駐校醫官。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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