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3章:發現瑰寶

第33章:發現瑰寶

2026-08-31 22:29:45 作者: 管殺不管填

  利希菲爾德地區,地處柏林西南郊,從威廉大街坐到市郊的有軌電車,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因為本次只是來軍校報個到,瓦爾特沒有行李和醫生包,僅有一個公文袋,證件和公函都在裡面。

  有軌電車的車體是墨綠色的,木條長椅磨得發亮,早班出城的乘客很少,整個車廂除了瓦爾特,就僅有一個老婦人,抱著菜籃望著窗外。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遠處能望見一片灰白色的圍牆和坡地上的主樓屋頂,偶爾露出一片平整的操場和白色的訓練營房,那便是軍校了。

  瓦爾特在利希菲爾德站下了車,沿著一條筆直的林蔭道走了大約10分鐘,便看見了那座灰黃色的主樓。主樓正面掛著黑鷹盾徽,門前旗杆上帝國黑、白、紅旗幟被風扯得嘩嘩作響。

  門口的值勤哨兵驗過他的委任狀和通行證,抬手朝他敬了個禮,他微微點頭回禮,走了進去。接待瓦爾特的是學校副官處的一名上尉,布勞恩,四十歲上下,圓臉,說話和氣。

  布勞恩上尉把他領進二樓的副官辦公室,翻了翻登記簿,把瓦爾特的姓名和服役期限填進去,然後抬起頭來說:「科勒軍醫官,學校醫務室在主樓西翼一樓,常駐一位軍醫官,以及兩名護理兵。目前駐校的軍醫官是勃蘭特上尉。

  今後,你一旦接到學校服役通知,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到崗。不僅如此,每次的臨時服役期,必須連續待滿七天,不能拆開。也就是說,你選好一周,就得從周一到周日都在醫務室值班。而且服役期間,也不得隨意離開軍校,更不能選擇在校外過夜。等到年底的時候,學校在給軍部報告中,會如實記錄上述情況。你明白嗎?」

  聽到這裡,瓦爾特猛地併攏靴跟,鞋底在木地板上磕出一聲脆響。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視前方那枚上尉的領章。

  「是的,上尉!我今天只是來學校報到。至於具體的服役日期,我將無條件服從軍部和學校的安排。」他的聲音洪亮,在房間內撞出迴響。

  布勞恩上尉的目光在瓦爾特身上停了一瞬,靴跟併攏的脆響、挺直的脊背、平視的目光,連同那句「無條件服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下一刻,上尉眼角的細紋已舒展開來,頷首時嘴角帶出滿意的弧度。他把桌面上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小冊子朝瓦爾特推過去。

  「這是醫務室的值班手冊和藥品清單,你先看看。嗯,不必現在就細翻,這個可以帶回去看。頭一次來,熟悉熟悉規矩就行,不用著急。」

  瓦爾特伸出左手接過冊子,把冊子夾進大衣內側口袋。

  「謝謝上尉。」瓦爾特說,依舊保持著立正的姿勢,直到布勞恩上尉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放鬆下來,他才略微鬆了松肩胛。

  上尉合上登記簿,正準備說些客套話結束這次會面。

  瓦爾特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上尉,我剛才在門廳里看到牆上掛著學員名冊的框架。我負責的既然是學員的日常醫療,最好提前了解一下在校學員的大致身體狀況,有沒有長期病號、體質偏弱的、或者有過重大傷病史的。這樣我在下次值班時心裡有個數。」

  布勞恩上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這個好辦,醫務室有每一名學員的健康檔案,你待會兒自己去翻翻就行。」

  1小時之後,瓦爾特居然在學校的花名冊里找到了好幾個「熟人」,這其中包括: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海因茨·古德里安,埃里希·馮·曼施坦因。

  里希特霍芬,11歲,去年入學,騎兵預備班的小傢伙,身材偏瘦但騎術不錯,上個月騎馬摔過一次,擦破了膝蓋,之後就沒別的了;

  古德里安,15歲,從卡爾斯魯厄軍官學校轉學來的,軍校預備班,身體結實得很,從來沒進過醫務室;

  至於曼施坦因,16歲,去年入學,步兵班,瘦高個兒,柔韌性差點兒,但也沒什麼大毛病。

  ……

  重新回到柏林市區的第二天,瓦爾特正待在紅堡地下室的法醫辦公室里整理一批舊案卷,樓道里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節奏明顯比平時快。

  是甘納特!他猛地推開門,連門板都沒來得及帶上,就站在門口說了一句:「嘿,我的朋友!有好消息了。那個肇事的馬車夫,已經找到了。」

  瓦爾特猛地抬起頭。

  甘納特走進來,隨手帶上門,語速很快的說道:「沒錯,就是去年9月,在菩提樹下大街故意撞傷你的那一個。我查了整整三個月,醫院急診記錄、馬車工會的花名冊、那一片區所有報案的事故檔案,全對了一遍,總算鎖定了身份。」


  他喘了口氣,才把後面的半截話吐出來,「那人叫赫爾曼·舒爾茨,住柏林東區,平時在那條街附近跑短途貨運。」

  瓦爾特先是沉默,然後冷靜的問道:「哦,他現在在哪?」

  

  甘納特的表情忽然遲滯了一瞬,低聲說道:「死了。大約半個月前,死在自己屋裡。第6分局的警察請附近私人診所的醫生,做了一次簡單屍檢,記錄上寫的是酗酒導致的肝功能衰竭。」

  瓦爾特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甘納特,目光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像是在等一個漏掉的重要補充。然後他問:「具體日期是哪一天?」

  甘納特翻開筆記本,拇指壓著頁邊劃了兩行:「法醫到場時,屍體已經開始出現少量屍斑,推算死亡時間大約在去年12月26日。鄰居說平安夜聽到他在屋裡喝了不少酒,鬧了一陣動靜,第二天敲門就沒人應了。因為那傢伙平日人緣不怎麼樣,所以過了好幾天,才被其他鄰居發現。」

  瓦爾特在腦子裡把日期疊了一下,「12月25日?!」,普魯士軍部正式批准了自己的預備役少尉軍醫官任命。而在第二天,他花了幾個月尋找的肇事車夫,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屋裡。

  早不死、晚不死,等到瓦爾特剛有了自保能力,就死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