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水浴」與法國間諜
2026-08-31 22:48:19
作者: 管殺不管填
第二天一早,瓦爾特照常在紅堡「打卡上班」。等快到約定的時間,他在桌上留下一張出行條,便起身前往克斯滕街。
10分鐘後,來到政治科的地下二樓審訊室。裡面的陳設物品,都是依照瓦爾特的囑咐提前布置的:一張躺椅,一個水盆,幾條疊好的毛巾,一個大水壺。房間有兩名充當行刑者的政治警察,以及一名書記員。
另外,角落裡的一名法國間諜已被綁在躺椅上,此人大約四十歲左右,是上次抓回來的13名間諜中,還能正常說話的一個。
哦,不對,目前只剩下10名法國間諜了,另有3人已被秘密警察活活打死,還有4人儘管還活著,但在一段時間裡,他們已經很難正常說話了。
事實上,這名幸運的法國間諜的情況也不算太好。他的臉腫著,左眼眼眶有一圈紫黑色的淤血,嘴角結著乾涸的血痂,襯衫領口扯開了,露出來的鎖骨上方有一塊手掌大的擦傷……
對於法國間諜,瓦爾特可沒有多少憐憫之心,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走到水盆旁邊,他拿起一條毛巾浸透擰到半干........
十分鐘後,犯人終於是忍不住了,嘴裡陸陸續續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單詞。
此時,速記員已經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著名,記錄者他聽到的每一個單詞,包括:名字、地點、時間、接頭方式、安全屋、武器裝備、撤退路線、經費來源、聯絡人的特徵……
這一期間,瓦爾特沒有打斷,由著間諜說下去。等到那人停下來不再出聲了,速記員又等了片刻,也最終停下筆,抬頭看了一眼瓦爾特。依照弗蘭茨·費舍爾督察的命令,這個審訊室里,醫生才是發號施令的主管。
瓦爾特接過速記員的本子大致瞟了一眼,接著,他轉過身,彎下腰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法國間諜。中年男子的雙眼依然緊閉,似乎不敢直視面前的惡魔。好在呼吸已恢復正常,胸口在慢慢起伏。一番「水浴」過後,身上除了之前留下的舊傷之外,並沒有新增的痕跡。
瓦爾特衝著走廊喊了一聲,很快就進來兩名壯漢,他們負責將已經招供的法國間諜,帶離牢房。
瓦爾特對參與行刑的兩名政治警察,補充了幾句要點。
他說:「下次就用這個辦法,看看多文明,又不流血......」
教學任務結束後,瓦爾特沒打算留下來,繼續督導審訊工作,而是返回地下一層,那間沒有窗戶的診室里。
瓦爾特把門關上,先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來到水池邊,把手伸進水裡,洗了又洗。他知道自己剛剛教給行刑者的「水浴」,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會被這棟大樓里的政治警察們反覆使用。
至於是否仁慈,對錯與否,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似乎是感覺身心俱疲,瓦爾特索性躺在診斷床上,還順手將一條濕毛巾蓋在面前,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毫無疑問,「水浴」帶來的不僅是審訊期間的痛苦,還有強烈的「預期恐懼」。
就是這樣幾次循環下來,犯人的時間感會錯亂,心理防線會徹底崩塌,產生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