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笨蛋鄧肯就要飛升了,嘻嘻!」
「這下再也沒有混蛋能阻擋我與愛麗絲決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夾雜著煙嗓鬼鬼祟祟的偷笑著。
不管是誰,她一定很高興,很滿意眼前自己現狀。
空君有些慍怒,只能呼出重重的鼻息來以示反抗與不滿。
一隻纖細小巧的細手,從視野外伸過來,快速覆蓋住了空君的眼睛。
待小手離開後,空君不解,四下轉動著,想要找出「殺人兇手」。
「咦?」
隨著一聲驚呼,精巧的小手又伸了過來,再度覆蓋了他的眼睛。
小手下面的眼睛依舊瞪得發直。
「咔咔咔,看來簡單的手段是不能讓你好好去了……」
空君心跳漏了一拍,怒吼道:
「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那個哥特服飾的人偶連演都不演了,她拿著一個枕頭,走到空君頭顱的面前,笑呵呵的看著他的眼睛。
空君有點緊張,額頭冷汗直冒,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貌似善良,實則惡毒的人偶。
「你很緊張呢,先生?」
空君居然在人偶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興奮?
真是糟糕的體驗啊!
他連忙把眼睛閉上,故作鎮靜道:
「我我我我我我沒見過你……你趕緊走吧!
去去去找那個什麼艾斯決決決鬥去!」
這個人偶,突然給了自己小腹一拳,把腰打彎了,這才用四隻手指小心翼翼地撐開空君的眼皮,然後可憐巴巴道:
「可是,洒家……已經被你看到了呢……」
那人偶說著,把手扭過去180度,然後精準地一拳落在她自己的脊骨上,她又把背打直了,向外踱步。
神了!真是神了!
這個人偶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此怪異的行事,如此不修邊幅的回話。
空君現在寧願去連續釣1000條狗頭柳葉鰻,也不願意來面對這麼個詭異的傢伙!
「咔咔咔!咔!咔!咔!咔!」
人偶又笑嘻嘻地出現了,現在她手裡端著一個盆,盆里裝滿了水,接下來要幹啥已經不言而喻了……
人偶雙手抱住空君的腦袋,慢慢地向下放。
「哈!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你信嗎?」
空君連忙開口,見放下去的速度沒有降低分毫,他急忙改口道:
「我真的不會阻攔你!你想幹啥就去幹啥吧!我發誓,我鄧肯要是敢阻攔你的任何事情,我永世不得超生!咕咕~」
腦袋已經被浸泡到了水裡,但是空君依舊沒有死亡的跡象。
人偶把空君的頭顱死死按住,空君卻在水裡朝她吐泡泡……
長久的沉默後,人偶的雙手在上下顫抖,空君聞到了憤怒的味道,即使是在水裡。
沒等人偶的下一步動作,空君找準時機,趁機浮上水面,用盡全身力氣吶喊:
「我是你爸爸!」
人偶突然愣住了,手也不抖了,嘴巴張得老大,空君甚至可以看見裡面的榫卯結構,還有一條極其像舌頭的舌頭。
她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原本空君就是想過過口舌之利的,沒想到眼前這個瘟神真的相信了?
「你真是我爸爸?我記得我沒有爸爸啊?」
那人偶半天憋出來這一句
空君首先破防,嘴裡的一口水噴了她一臉。
「對對對,我就是你爸爸,我的好閨女!」
「你有證據麼?沒有證據的話,我就把你腦袋醃在海鹽裡面!」
那人偶歪著頭,極其認真地問,又帶著威脅。
「第一,你無法確認你沒有爸爸,我也無法確認我沒有女兒;第二,你找不到你爸爸,我也找不到我女兒。」
說完這兩句,空君緩了緩,然後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句:
「由此可得: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女兒。」
長久的沉默中,那人偶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這幾句話中的邏輯關係。
但是空君還是最先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這你都……」
話還沒說完,人偶就打斷了他:
「爸爸!好久不見……」
空君:「???」
他急忙改口問道:
「我的好閨女啊!你能告訴爸爸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人偶聲線不再如當初那般夾雜著「咔咔咔」的聲音了,而是用極為普通的少女聲音娓娓道來:
「我叫魯米希,不過他們都叫我,異常001。」
「誰這麼叫你?」
魯米希歪著頭,似乎在回憶:「我一直住在盒子裡,不過總是能聽見外面的人們這樣叫我……」
「你來自哪裡?」
「偉大的父親,這你都忘了嗎?當然是愛麗絲小屋。」
「愛麗絲小屋……」空君嘀咕道,反正他沒聽說過,怎麼看都不像個好地方,尤其是造出了魯米希這個天殺的瘟神。
空君注意到了她剛剛說的編號,於是追問道:
「異常001是什麼意思?像你這樣的人偶,還有很多嗎?」
魯米希開口,魯米希閉口。
她緘口不言,嘴巴開了又合,空君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而是問道:
「你能不能幫爸爸把頭接回去,然後變回正常人?」
魯米希眼睛眨了兩下:「爸爸,你又要拋棄我,讓我一個人待在盒子裡玩木頭人不許動嗎?」
空君想了想,想要繼續忽悠她,應該是需要一直保持木偶之身的,他試著帶有一絲命令的口吻說道:
「那你把我頭接上吧。」
「好的,爸爸!」
不知道用了什麼原理,魯米希僅僅只是把他的頭放在了肩膀上,他就能夠感受自己的身體了,過程也出奇的順利,就連他被拆下來的腿都被好女兒魯米希給貼心地接上了。
她似乎很懂人偶。
空君活動了一下關節,上下發出吱吱呀呀的令人牙酸的聲音,手腳都可以自由轉動360度,就連腦袋往一個方向連轉三圈,他都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他現在,確乎大抵應該算是一個真正的木頭人,或者說是人偶?
船長室散落的手足兄弟的手足,被他收進了船艙,就這樣放在船長室還挺膈應人的。
包括他們各式各樣的武器,反正他也帶不走。
魯米希躺回了她的那口棺材裡,貌似人偶也需要補充能量?
那口木箱則是充當了充電寶一般的角色?
空君坐回航海桌旁,不免為自己的奇怪想法逗得發笑。
看著一旁的木箱裡,躺著恬靜的姑娘,若沒有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或許他還會覺得這一幕挺優雅的,可惜,優雅是不怎麼優雅了……
系統顯示過:殺死山羊,然後放置它的頭顱。
空君一點都沒有頭緒。
按照前世玩遊戲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他回歸現實的關鍵。
根據先前和山羊遭遇的經驗來看,僅憑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殺死山羊的,他需要好女兒的幫助!
目光下移,他現在突然感覺剛剛如同殺神一般的女兒,面容好像優雅了幾分。
「那隻山羊,貌似也是一隻人偶……」
空君回憶著之前的細節,他們一行人像是被傳染了病。
他們一行人每一個都是被那隻山羊頂下了懸崖,即使沒有身體接觸,他們都在快速木偶化,只有鄧肯船長的木偶化速度慢於其他人,空君猜測,要麼是這隻羊頭人身上有極其變態的傳染病,要麼就是它那對羊角有問題。
不過,具體事宜,還得魯米希醒來才能落實具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