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棺蓋被踢飛的瞬間,棺材裡的哭聲立刻就變大了數倍。
積水從棺材裡迅速溢出,沒過多久,就將附近的道路給淹了。
看到這一幕的太平鎮眾人懵了,革新會的人也懵了。
這小子到底是腦子有問題,還是什麼情況?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踢開這口鬼棺吧?
「該死,裡面那隻鬼要出來了。」
有人驚呼出聲,棺材附近的積水處,明明沒有活人的痕跡,可倒影卻偏偏映射了個女人的身形。
而且這人影還在不斷朝水面中遞進。
起初只是一些細微的碎發,但很快就有半個腦袋探了出來。
「劉老太爺,這就是你訓出來的人?」
狂風中那叫孫公的馭鬼者語氣冰冷,似乎也盯上了余衫。
劉老太爺也沒料到余衫會來這麼一下,一時卻心生後悔。
早知道就早點把這後生趕出太平鎮了。
余衫卻面不改色,早已經舉起了手裡的黑色雨傘。
淅瀝瀝的小雨自天上落下,詛咒媒介頃刻間被所有人觸發。
余衫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鎖定了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孫公。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黑色雨傘被開啟的瞬間,那現實中的方鏡,竟也被帶了過來。
此刻這衍生持傘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孫公後面。
衍生持傘鬼身上的黑紗大面積擴散,一下子就從四肢蔓延到了整個身體。
而與之相反的孫公,則已經有了被影響的趨勢。
可惜這種現象只持續了一瞬,就被之前的狂風吹散。
纏在對方手上的黑紗根本經不住這風的侵蝕,一下子就被絞得四分五裂。
屍臭味愈發濃烈,仿佛有個陳年風乾的老屍站在這陣風的源頭。
「這傘倒是把不錯的傘,可惜就是沒跟對人,就當是孝敬給本公公了吧。」
孫公抬起手,作勢便打算去抓這衍生持傘鬼手裡拿著的黑色雨傘。
可下一秒。
傘下的鬼卻驀地變了模樣。
原本纏滿黑紗,看不清五官的人,一下子就化作了披著長發的浮腫女屍。
這是那口棺材裡的鬼。
看見這一幕的孫公立馬把手縮了回來,甚至還不忘後退兩步。
「敢耍我?」
他看向依舊站在棺材附近的余衫,眼底陰狠之色更加猙獰。
其餘人更是沒料到,這後生是怎麼把女屍遞過去的。
余衫卻沒給眾人解釋,而是淡淡朝孫公豎了根中指。
其實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把源頭傘給鬼湖就好了。
余衫知道自己扛不住對方的靈異襲擊,所以趁著衍生持傘鬼襲擊的功夫,他直接將源頭傘遞到了剛從水中爬出來的女屍手上。
女屍在拿到傘的瞬間,甚至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余衫進行了靈異對調。
他根本不擔心源頭傘會被遺失,因為只要有源頭持傘鬼在,自己拿到的任意一把傘,都會變成源頭傘。
此時鬼湖女屍被調到孫公面前,沒有任何徵兆,這隻鬼抬起了那顆麻木僵硬的腦袋。
積水自發梢不斷滴落,孫公還想試圖利用狂風把這隻鬼吹走,可這風打在鬼的身上,卻紋絲不動。
下一秒。
女屍的胳膊抬起,直接抓住了孫公的手臂。
陰冷,潮濕,沒有任何的活人氣息。
仿佛某種恐怖的靈異在侵蝕這具身體。
孫公臉色大變,原本趾高氣昂的態度立刻消散一空。
他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後背一沉,好似有什麼東西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扭頭看去,卻見是一隻一模一樣的女屍,此刻正歪著腦袋盯著自己。
「這傢伙似乎已經被鬼湖詛咒給侵蝕了。」
余衫眯著眼,雖然自己看不到對方身上趴著的女屍,但根據反應,卻也判斷得八九不離十。
「後生,你知不知道這麼一鬧,可是給我們這太平鎮帶來了不小麻煩?」
劉老太爺的聲音這時傳了過來,陰冷的警告著余衫。
「你叫余衫是吧,如果不是你,我們給那位孫公說說好話,興許就把事情平了。」
「現在可好,鬧到這一步,咱們都得把命搭在這裡。」
「別說了,依我看,不如先把這小子給抓了,交給那位孫公興許還能減輕點懲罰,我可不想讓革新會把我身體裡的鬼抽走。」
場面立刻嘈雜起來,不少人都把矛頭指向余衫。
余衫清楚,這一劫是躲不過了。
看這群人的性子,似乎天生就對革新會的人帶著恐懼。
別說要求他們聯手了,怕不是那孫公一句話,就立馬策反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們爆了。」
余衫絲毫不懼,抬手抓住身後持傘鬼身上的黑紗,隨後用力一扯。
黑紗大面積脫落,持傘鬼立刻化作了余衫的面容。
而余衫,則也在迅速朝著持傘鬼轉變著。
這不是什麼後手,而是實打實的厲鬼復甦的徵兆。
余衫心裡很清楚,以自身目前的情況,頂多只能開啟第一層鬼傘鬼域,可若是刺激厲鬼復甦,卻能超常發揮出這隻鬼的靈異力量。
甚至搞不好還能在夢裡試出開啟高層鬼傘世界的方法。
但這樣卻有一個代價,那便是加快自己的死亡。
黑紗漸漸遮住余衫的全身,最後就連五官也徹底被覆蓋。
現在的他,和一隻真正的持傘鬼已經沒多少區別了。
不過余衫有分寸,還留了一小部分的黑紗在持傘鬼身上。
若是全部扯下,持傘鬼必定會立刻復甦,到時候活人意識都沒了,就更別提跟這群人對抗了。
淅淅瀝瀝的雨幕再次從天上落下。
似乎因為余衫已經無限接近於厲鬼復甦,那雨水都仿佛變大了幾分。
整個世界被陰雨和狂風籠罩。
太平鎮上的人看到這一幕,一時卻犯了難。
他們眼中無不露出見鬼的神色,完全想不到眼前的小子竟會直接刺激體內厲鬼。
「這傢伙果然是個瘋子......」
有人咒罵了一聲,可下一秒,他整個人身上迅速纏滿黑紗。
水中的倒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他的痕跡徹底抹除。
持傘的鬼頂替了他原有的樣貌。
靈異襲擊完成,這人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淪為了黑色雨傘下的一具屍體。
「趙哥......開什麼玩笑,直接被幹掉了麼?」
一旁的何廣義退後兩步,臉上已經寫滿驚恐。
在他面前,原本的趙哥已經徹底被持傘的厲鬼取代。
甚至還因為自己的舉動,吸引了這隻鬼把腦袋轉了過來。
黑紗毫無徵兆地纏住何廣義的雙腳,不僅是他,附近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出現了被襲擊的徵兆。
雨水的詛咒開始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