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余衫其實很想說,那隻鬼已經找上自己了,不過被自己一板凳打飛了出去。
但想了想,還是沒這麼說,而是故作震驚地回了幾句。
然而讓余衫有些意外的是,原身在這班級里的異性人緣似乎挺不錯。
消息一發出去,就得到不少女生的回覆,當然也有男生的。
「這原主曾經在班裡這麼招小女生喜歡嗎?」
余衫對著鏡子照了兩下,確實挺帥,只是因為駕馭厲鬼後,臉色顯得蒼白無力了點。
乍一看還以為是手藝活做太多出現的不良反應。
又在群里聊了一陣,余衫便退了出來。
眼下需要把重心放在送信和昨晚的夢境上。
於是他很快開始著手調查起那本記事簿上所記錄的時間。
沒多久,他就在黃曆上追溯到了日期源頭。
是八十年代沒錯,準確來說是1983年12月2日。
這一天正好是癸亥年,癸亥月,甲子日。
這種日期到最後往往都是以一甲子年,也就是所謂的六十年為一輪不斷循環記錄。
前面的癸亥兩字,便是由天干地支組成。
這種東西一般只會出現在老黃曆上,現代更是幾乎很少用到了。
所謂天干,在古時候代表著天,陽,時序,天道流轉,一共十個單位。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而地支則通常指向十二時辰,生肖等東西。
分別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以及戌亥十二個單位。
天干在上,地支在下,兩兩循環搭配,一輪正好六十組,也就是一甲子六十年。
「時間能被追溯到源頭,與黃曆日期所對應的一樣,甚至是當年的報刊,也明確記錄了一起溺亡案件。」
余衫仔細與報刊那起溺亡案件的日期做對比,竟正好是同一天。
換句話說,楊園園當時攔下革新會開展鬼湖計劃後,自己也因此死在了湖裡。
至於筆記上呈現的余姓之人,卻沒有任何頭緒和關聯之處。
或許要在拿到那本筆記之後,才能知曉裡面的全部內容。
「看來我有必要將之後經歷的每一次夢境都記錄下來,最好能精確到時間,這樣說不定能組成一張完整的信息網。」
余衫覺得這多半能映射現實中未發生,甚至是已經發生,以及正在發生的一些事情。
換句話說,他的夢不僅能預知未來,可能還存在還原過去的能力。
至少目前來看,四次入夢,過去和未來的事情自己都已經見到了。
又在網絡查找了一些關於當年的信息,可惜官方對靈異相關的事件進行了大面積封鎖,余衫沒學過黑客技術,忙活了一陣,最終也只能無功而返。
能被自己找到的,幾乎都是官方想讓你看到的信息,都沒什麼實質性作用。
看了眼擺放在家裡的棺材。
還是先將這口棺材放進二層鬼傘世界吧,說不定下次入夢正好能用上。
......
「該出發了。」
大昌市暫時沒什麼太多需要著手的事情,余衫很快帶好身份證,在購票軟體上買了一小時後的航班。
因為夢境的存在,導致他必須把時間擠在白天。
保不准晚上要辦事的時候,就突然被帶進夢裡面了。
這對余衫來說,既是機遇,也是隱患。
就是不知道駕馭一隻與夢境相關的鬼,能不能讓這種狀態得到緩解。
......
「劉小雨,因為你的失職,導致我們損失了一個良好的邀請機會,你要知道,那可是疑似具備鬼域的馭鬼者,這種人可遇不可求,不論加入哪一方勢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知道這事情對我們的損失有多大嗎?」
國際馭鬼者總部。
趙建國坐在辦公室,對一旁的劉小雨呵斥道。
哪怕自己親自上場,也沒能挽留住余衫,這對他來說簡直太可惜了。
「趙隊長,那傢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交流起來實在太費勁了,而且他好像天然反感加入我們,我覺得這不是我們的問題。」
劉小雨低著頭,怯生生道。
趙建國擺了擺手,「算了,你現在專心把心思放在那位叫楊間的馭鬼者身上,不要再出亂子了。」
將劉小雨送走,他點了根煙,滿臉愁容地坐在電腦面前。
思來想去,他覺得劉小雨說的也沒錯。
一個新人為什麼會對總部有這麼大的牴觸情緒,這顯然不合常理。
或許對方早在成為馭鬼者之前,就接觸過靈異圈的事情了。
「算了,這事情還是慢慢磨吧。」
眼下也只能希望對方不要給大昌市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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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大津市城北區。
一輛黑色皮卡繞美食城,朝公路標識的常平街道行駛而去。
車輛很快停靠在一處小吃街旁。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緣故,小吃街並沒有什麼人。
「黃警官,城郊那片稻田在封鎖後還有沒有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
一名黑色風衣,二十出頭的青年走下車,朝車內司機問了一嘴。
「曹隊長,自從封鎖之後,那地方暫時還算安全,不過我有點擔心會有外來人員或者是一些好奇心比較重的遊客闖進去,這事情恐怕不能拖太久。」
似乎是想起不久前經歷的靈異事件,黃警官眼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
「我知道,但那件事比較棘手,暫時只能封鎖,等過段時間我再想辦法親自去處理吧。」
曹洋脫下風衣,換了一件比較平常的兜帽外套。
「對了,常平街道這片地方也需要進行大面積封鎖,這件事最好今晚就開始,城中村已經在死人了,你們的動作得快點,否則事情遲早會瞞不住。」
黃警官一愣,「這地方我們的人調查過,竟然不是兇殺案?」
曹洋轉過身取走車上單肩包。
「當然不是,真要是兇殺案,我倒是輕鬆了。」
說完,他把車門關上,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走進了巷子深處。
黃警官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唾沫,最後一腳油門快速駛離了這片地方。
「這負責人的工作還真是不容易啊。」
巷子裡,曹洋嘆了口氣,拉開黑色單肩包,從裡面取出一張紙來。
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是一些名字,有簡體字,也有繁體字。
這些字跡大小不一,但每個後面都有一個方框。
有的名字方框後面打了鉤,有的卻沒有。
這似乎是一列貨物清單。
黑暗的環境下,曹洋並不擔心會看不見上面的字跡,反而一眼鎖定了上面某一行所記錄的名字。
【剝皮鬼。驗收日期:三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