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錦帳之中漸漸平靜下來。
秦可卿歪在粉紅緞面引枕上，錦被搭著肩頭，露出一截圓潤藕臂，白得晃眼，那臂上還有幾道淡淡紅痕，像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
林道生坐了起來，褻衣半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賈蓉中了屍毒，被敬老爺接去了玄真觀，估計有日子是回不來的。他就算回來了，恐怕也做不得夫妻的事了！」
秦可卿目光落在帳頂流蘇上，「老爺往後…在我面前莫再提蓉哥了。」
她的語氣平淡，目光空空，像是方才那一場雲雨已將她的氣力、情緒連同羞恥一道抽乾了。
林道生本來想把瑞珠已經吞金自殺的事告訴秦可卿，可見她這種狀態，便打消了念頭。
他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離開了，這種亂事，還是交給這個世界的人處理吧！
秦可卿的額前散亂著碎發，他伸手替她撩開發絲，然後下了床，「我不能在你這耽擱過久，這就要離開了，不用送我！」
秦可卿側身，拽過小襖掩住胸口。
那兩團奶白的巨物堆雪似的疊著，那上面浮著一層細汗，燈影下亮晶晶的像敷了蜜，隨著她的動作不住抖顫。
「老爺，我服侍您穿衣。」
林道生擺手：「你且歇著，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秦可卿的嬌軀一顫，其實她是糾結的，不想珍老爺再來，免得被人知道。可是她想起了那血氣的味道，心裡卻又有些期待。
已經有了第一次，再多幾次更多幾次，也就無所謂了，只是希望老爺每次快一些才好。
「老爺離開，奴家怎麼能不送呢，會傳閒話的。」
她起身快速地套上褻衣，服侍著林道生整理好衣裳，這才穿戴整齊，送他出了門。
聽到房裡沒了那種聲音，寶珠就退回了耳房。
喜兒和壽兒一起在院外候著，表示他們什麼都沒聽到過。
見秦可卿送林道生出了門，兩人急步迎了上去。
喜兒道：「大爺，您要去見太太嗎？」
林道生搖頭，「引路，去書房！」
喜兒不再多問，手拎羊角琉璃燈，在前照路，壽兒陪在林道生身旁跟著。
三個人沿著青石板遊廊向西而行，穿過會芳園的正西月洞門。
再向右側轉，走上那條鋪著青石板的長甬道，又跨過一道垂花隨牆門，來到一個獨立小跨院，這便是賈珍的內書房了。
喜兒推開兩扇對開木門，先進屋裡點好兩支牛油蠟燭，
林道生跨步入內，吩咐道：「你們都守在院門外，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有人來攪擾。」
喜兒和壽兒應聲退出去，木門輕輕合上。
林道生掃了眼房間裡的陳設，然後坐在靠椅上，心念一動，多眼鬼瑞珠出現在面前。
95％的服從度了，他可以問瑞珠任何問題了。
「瑞珠，你知道艷鬼在哪裡嗎？」
瑞珠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起眨動，顯然她是不知道的。
所謂艷鬼，那是師父跟他說的一種描述，或許艷鬼在這個世界有獨特的稱呼。
「瑞珠，你還知道有其他哪些鬼嗎？」
瑞珠的那些眼睛依然閃爍不定，她還是不知道答案。
林道生嘆了口氣，在收她回馭靈圖鑑前，隨口問道：
「你因何吞金自殺？又為何要吸食偕鸞屍體殘存的體液元津？」
這次瑞珠有了回應，她沒有嘴，聲音是從煞氣形成的胸部里發出來的。
「我在那間暗室里，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有人在呼喚，於是睜開眼睛，卻什麼也看不到，只聽到那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話。」
「那個聲音說，如果我死了，就可以離開那間密室，護著蓉大奶奶，然後我還可以重新變成人。」
「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可是那女人身上朦朦朧朧，我怎麼也看不清楚。」
「她只是露出胸口，在她的兩乳之間有一朵精緻的紋繡桃花，紅艷艷的，煞是喜人。」
「那女人讓我把食指按在桃花上，我就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氣進入身軀，甚是舒適。」
「那女人告訴我，這就是做了鬼的感覺，然後我便不懼怕死亡了，掰斷金鐲子，吞了下去。」
「雖然死的時候很痛苦，可是死了之後覺得甚是解脫。那個女人再次出現，她告訴我如何吸食剛死之人體液元津的方法，並教我如何用陰煞之氣鎖住七魄不散。」
「那女人還告訴我，偕鸞姑娘方死不久，她因為執念甚深，體內元津封存的多，所以一定要去吸食她的，將來才會有重新成為人的可能。」
林道生聽了瑞珠的講述，忽然想起了智真兒提到的「那人」。
他將瑞珠收回圖鑑，把智真兒召喚到了面前。
「智真兒，你知道艷鬼在哪裡嗎？」
完全契約之後的智真兒，看林道生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敵意。
聽了他的問題，智真兒搖頭，她也不知道艷鬼在哪裡？
「除了瑞珠之外，你還知道哪裡還有鬼？」
智真兒想了想，還是搖頭，不過隨即她的聲音在林道生腦海里響起。
「或許讓我自殺的那人，可能是只鬼！」
「我被捆綁之後幽閉在棺槨里，我並不想死，我要活著出去，我要羞辱蓉大奶奶。」
「當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話，聽聲音似乎是個女人。」
「她告訴我，我這樣是出不去的，賈蓉是想餓死我。我只有做了鬼，才能離開這裡，而且她還有手段可以讓我再重新做人。」
「然後我便看到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可是那女人朦朦朧朧，我怎麼也看不清。」
「她只是露出胸口，在她的兩乳之間有一朵精緻的紋繡桃花，紅艷艷的，煞是喜人。」
「那女人讓我把食指按在桃花上，我就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氣進入身軀，甚是舒適。」
「那女人告訴我，這就是做了鬼的感覺，然後我便不懼怕死亡了，咬舌自盡。」
「雖然死的時候很痛苦，可是死了之後覺得甚是解脫。」
「那個女人再次出現，她告訴我如何吸食剛死之人體液元津的方法，並教我如何用陰煞之氣鎖住七魄不散。」
「然後她告訴我，偕鸞姑娘方死不久，她因為執念甚深，體內津氣封存的多，所以一定要去吸收她的，將來才會有成人的可能。」
原來瑞珠和智真兒能成為鬼煞，都是因為「那人」而起。
「那人」很可能是只鬼！
胸口有桃花！林道生心裡一動，「那人」會不會就是艷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