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內,班長李怡看著張偉發來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張偉這傢伙竟然要一次報考校運會一千五百米,三千米,和五千米的競賽項目。
真是有點......瘋狂了。
如果她現在是大一,那麼自然很欣慰能派出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同學完成學院指定的名額。
可是現在已經大四,她第一時間覺得對方是否太喪心病狂了。
如此忙碌的時候,還參加競賽,還同時間參加三個?
此時的她可謂一臉問號。
李怡拿著手機飛速打字:「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
張偉又道:「難道說我們這些大四學生沒有參加競賽的資格了?」
大四可謂是人生的一道重要轉折點,不少同學忙著考公考研時才驚然發現,怎麼一個個都要證啊,連第一步資格審查都通不過。
張偉也對此多有耳聞,此時心中驚訝,難道連這些校級競賽也設置了門檻?
李怡乾脆利落地回覆:「沒有。」
她接著道:「那我就把你報上名單了哈?後續會有文件下發出來,你根據通知按時間按場地參賽。」
「好!」張偉心都提起來了。
放下手機,他閉目靜坐,重新進入修煉之中,一點點打磨自身。
而在這樣的潛心修煉之中,兩天時間悄然過去,終於到了校運會開始的時候了。
張偉則感覺自己的身心越發舒暢契合,達到身心的巔峰。
此時的他,已經逐漸開始期盼起了下一個境界。
在經歷種種冒險後,他能感覺到,往日高考那種久違的拼搏衝勁又再度回來了。
懷揣著充足信心,張偉來到體育場,準備參加長跑競賽了。
......
李雪峰是大二體育特長班的老師。
這個曾身披旗幟,率隊出征的老將,如今年過花甲,卻依然帶隊在前線。
而他那麼拼的理由,只有四個字:熱血難涼。
長久以來,長跑這個最看重身體素質,代表人種潛力的比賽一直被黑人給把持。
他們似乎天生就適合長跑,誇張的肺活量,充足的肌肉爆發力,以及矯健的跟腱,讓他們在這類競賽中往往無望而不利。
縱然李雪峰這個曾經被譽為天才的長跑健將,有時都不免扼腕長嘆,深感有一座大山橫巒在前,難以攀越過去。
不過,他始終相信,長跑世界紀錄會被不斷地拔高。
因為更科學的訓練計劃,更高效的培養方式,甚至是更符合人體力學的裝備,都會一步步激發人類的潛力,從而達到更高更快更強。
百米紀錄的普遍攀升無疑證明了這一點。
那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不能是由他們打破紀錄呢?
於是李雪峰長期躬耕於前線,就是希望能看到這麼一個曙光來臨的日子。
「老師,比賽要開始了。」
李雪峰聽到自己的這位得意弟子說話,微微一笑道:「加油孩子,也許你這次能打破我們學校塵封已久的紀錄。」
對於自己這位叫做楊天成的弟子,他是越看越滿意。
有時候他都不由得在想,自己能在最後的一批關門弟子中發掘出這等人才,是不是上天看他如此辛勞給予的獎勵。
楊天成拍了拍胸脯,道:「老師放心,我會努力的。」
聽到楊天成如此說話,白澤林面上雖然沒有表露出來,卻有些不滿。
老師對他的關心,未免太過了吧?
他們這批參賽的弟子眾多,其他人卻連問都不問?
「大家也一起加油,一起打破紀錄吧。」楊天成這樣說道。
看著楊天成一臉笑意的表情,白澤林只覺得他無比虛偽,這小子裝啥呢,感覺天命所歸,比賽穩操勝券了?
「哼,這次我一定要開足馬力,將你們狠狠拉爆!」
此時此刻,白澤林眼中,偌大的田徑場彷佛只餘下兩人。
而他將如烈陽照破雲霧而出,強勢的在競賽中奪冠,狠狠地打老師的臉。
一想到這裡,他就感覺渾身熱血沸騰,無比期待比賽的到來。
至於其他學院來參賽的學生,那不好意思了,你們只配在後方吃哥的尾氣了。
......
與此同時,雲姚也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看張偉的比賽。
此時她一邊將一個醒目的號碼牌貼在張偉背後,一邊道:
「如果太累的話棄權也沒事的,畢竟一千五百米後緊接著就是三千米項目了,你會吃不消的。」
「我們現在可是大四,已經是半個自由人了,就算棄權學校也不會管的。」
對於張偉竟一下子參加三個項目,她也感到十分吃驚。
張偉笑道:「沒事的,我一向是身體力行的。」
雲姚只當他是誇下海口,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掃他興致,道:「那看你表現了哦。」
但是看著張偉信誓旦旦的樣子,一股莫名的直覺湧上她的心頭。
或許張偉真得能跟上那些體育生的腳步呢。
在這不知不覺間,她的心也提起來了。
......
長跑競賽的規則可謂是眾多體育競賽里最簡單的,就是站在起跑線上,隨著發令槍一動,一直邁著大長腿向前奔跑就行。
人前的人數越少,取得的名次就越高。
白澤林站在了內道上,內心暗道優勢在我。
因為他這次運氣好被分到了最內道上,就是從心理方面也比最外道的同學省力。
既然老天都在幫自己,那這個學校紀錄真是不得不破了。
他能感覺到老師李雪峰投來了目光,卻沒有回以微笑,因為清楚對方不是在看自己。
但是等這次的比賽結果一處出,老師的態度一定迥然不同吧。
楊天成下意識側身瞥了一眼白澤林,心中也是燃起了一種壯志。
對方處處敵視的態度,他一次感受不到,總不可能處處感受不到。
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什麼事情做錯了,儘量禮貌周到,最後才發現對方是一開始就對自己抱著敵意。
既然如此的話,是非對錯他已經無心爭辯了,就是要以最直接,最露骨,最難以辯駁的比賽成績狠狠壓死對方。
「賽場上永遠都只有一個勝利者,你不幸遇到了我。」兩者不約而同的這樣想。
隨著砰的一聲,發令聲打響,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