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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卑劣

2026-09-22 03:20:57 作者: 易長亭

  小胖子臉上的嬰兒肥抖了抖,「我叫袁胖,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陳明擺步迫近,雙拳沿著身體中線不斷向小胖子打出。

  袁胖弓步屈膝,臉上繃緊,任由陳明打在他肚子上,雙掌全力向前推出,竟把陳明擊退了些許。

  他弓著步子向前,抬手一掌擊出後接另一掌,繼續向前,弓步推掌。

  陳明踏步遊走,閃身至其身後,抬手化掌就要擊打袁胖後頸。

  袁胖卻是及時抬起一腿,腰肢擰轉,轉頭,一氣呵成,一手舉過頭頂,這式回首望月擋住了陳明的手。

  陳明看著這個靈活的胖子微微一笑,抬腿屈膝向前一勾,圈住胖子的單腿將其絆倒了下去。

  身體順勢前壓,一手扶住了胖子快要倒地的身體,同時一記拳頭懸停在胖子的面門。

  胖子咽了咽口水,「我認輸!」

  陳明收拳,伸手把他扶了起來,「你很不錯嘛,小胖子。」

  「陳明勝!積一分!」隨著裁判確定勝負的吹哨聲響起。

  陳明就躍下了擂台,「彩姐,我打的怎麼樣?」

  

  「挺好啊,就是這小胖子遇到你可惜了,看著還怪可愛的。」玉彩伸手給陳明鼓了鼓掌表示鼓勵。

  鍾辰卻是出奇的話少,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旁邊那側的擂台。

  陳明看了會後,也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挺直腰板觀戰。

  那邊看台上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拳風格外出彩凌厲,一記大力鞭腿抽退對方,那是個看著就肌肉發育不太正常的洋人。

  胸肌跟腹肌太大了,極誇張的比例,不過話說洋人好像都不太愛穿上衣。

  相比之下,少年的矯健敏捷體現的淋漓盡致,衣袍翻飛,瀟灑自然,身影閃轉騰挪,躲過洋人頻繁伸手的抓取鎖抱與出拳。

  少年一尋到空門機會,便是凌厲的猛攻,手指捏扣住其手筋,順勢擒拿,手如虎爪,五指扣曲,每一次落在洋人身上便會撕裂皮肉,在其身上留下數道醒目的爪印,鮮血淋漓。

  洋人吃痛,大喊著嘶吼,胡亂揮拳,毫無章法,少年手形轉變,化為鶴嘴,側身閃避,尋到機會便是並指四處點打,擊在其穴位上。

  洋人被不斷攻擊重創,身形漸漸變得遲緩,少年一手鶴形靈動,一手虎爪暗藏,不時探出撕掠,扯下其胸前一塊皮肉,雙手轉而成拳,用力揮出!

  洋人身體不支,被擊飛倒地,嘴裡好像還罵了句「謝測」,整個人仰躺在地。

  少年站在一旁等待了一會,見洋人沒有起身的動作,轉頭看了看裁判。

  那洋人裁判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吹哨,只是沉默的看著擂台。

  少年邁步走過,彎腰正要查看洋人的傷勢。

  洋人突然抬手,一記狠辣的勾拳擊中少年的太陽穴,少年頓時有些眩暈,踉蹌後退,雙手下意識交叉防禦,又被其一記上勾拳重重砸在下巴上,口鼻噴血,猝然倒地。

  局勢陡然逆轉,攻守轉換。

  洋人唾了口血沫,抬腳不斷的對著倒地少年腹部踢擊,嘴裡還不斷的講著些讓人聽不懂的外國話。

  「住手!他已經輸了!停手!」李峋在場外大喊,靠近護欄。但是卻被突然出現在旁的衛兵攔在了外面。

  洋人依舊在狠踹著,直到少年嘴角不斷的往外淌血,血沫染紅了他的青衫。

  他抬腳踩在少年的臉上擰轉,對著台下的觀眾比了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

  而後抬腳用力一踢,將少年踢下了擂台。

  少年被台下的眾人接住,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沖向那座擂台大罵著,街邊的小販也把青菜和雞蛋丟進去。

  那洋人卻是一臉得意,裁判入場舉起他的手,宣判他的勝利。

  他一臉輕蔑,不斷比著嘲諷的手勢,「你們,功夫!不行!」

  「咔——咔——咔」記者那清脆的快門聲圍繞著他不斷響起。

  艾倫爵士又帶著一群衛兵出場了,槍口對著那些平民,這時記者們收好了相機已然退場。

  他施施然地開口,「各位稍安勿躁嘛,上了擂台,即分生死,是這位年輕人技不如人,還不肯開口認輸,才造成這樣的場面,我深感歉意,個人補償這位少年郎兩千塊大洋!」


  眾人氣的臉都漲紅了,不停謾罵,艾倫的臉陰了下來,揮手讓士兵朝天開了幾槍,場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要個說法,否則,不管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們都不會再上擂台。」李峋走到了艾倫面前。

  「李先生,我已經說過了,上了擂台,生死有命,好了,這少年治傷是要緊事,先送醫吧。」他揮手示意幾名衛兵,抬出擔架把人抬了起來,往近處的醫院送去。

  看著被抬走的小宋,李峋冷冷的瞥著還在微笑的艾倫,「如果上擂後可以選你,我不介意把你那張難看的臉打成面癱!」

  艾倫那和善的微笑瞬間收攏了一會,他握緊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肉,臉上的笑容又重新掛了起來,對著眾人笑意盈盈。

  李峋不再看他,轉身跟上那幾個衛兵追了出去,圍觀的眾人也跟著他要去看望那個年輕人。

  而目睹了一切發生的三人這邊,讓我們回顧一下紛亂發生時這邊的場景,鍾辰緊咬著牙,咯嘣作響。

  陳明提著長槍就要衝上台去,可卻被彩姐抓住了,但是很奇怪,手腕被抓住的時候彩姐的力氣居然大的驚人,他完全掙脫不開,就如同在她手下捏住喉嚨的雞仔。

  「彩姐,為什麼不讓我去?」

  「不許去,沒看見人家有槍,你們有什麼?能扛得過他們的子彈?不要命了你們!」玉彩板著臉教訓。

  鍾辰握緊拳頭站了起來,「你也不許去!天天就知道逞能!就你厲害,當年你去考武狀元,脊梁骨都被人打斷丟出來,在泥水裡爬回來,像廢人一樣躺了一年才能下地,你忘了?!」

  玉彩低垂著頭,抿緊蒼白沒有血色的唇,雙手分別攥著兩人的手,聲音有些低落,「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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