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走下台,當他握緊那塊獎牌之時。
「你已經完成本次閻浮事件的關鍵部分。」
「你獲得了結束本次閻浮事件的權利!請在十分鐘內決定是否結束。一旦拒絕結束,則只有在完成所有閻浮事件要求後才可回歸現實。」
「你當前未完成要求為:殺死擂台幕後舉辦者!收集三本國術拳譜!未完成項將影響你的最終結算獎勵。」
陳明聽著耳畔那虛幻的話語,站在台下,看著遠處正向台下的武者勾手挑釁的鐘辰。
又看了看笑面虎似的艾倫,眼神微眯的盯著他的脖頸,輕聲吐出四字。
「拒絕結束!」
「祝你好運,行走大人。」
陳明待在台下觀看完鍾辰的第四擂結束,打算等著鍾辰一起離開,鍾辰卻興致上頭,雖然明天才能接著打第三擂,卻還是想留在擂台這邊觀摩。
陳明拗不過他,無奈的回了玉宅,剛一進門,玉彩正坐在院裡的石桌邊,往陳明暼了眼,沉默了一會。
「那傢伙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玉彩突然開口。
「鍾哥說還想接著打擂,直到踢掉那塊寫著東亞病夫的牌匾。」
玉彩聽見後咬著牙,「打擂打擂,比武比武,就那麼重要嗎?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考武狀元也是,明明,明明就要大婚了,非說要考武狀元再回來娶我,誰稀罕他的武狀元,傻子!死外面才好!」
她嘴裡碎碎念,腳下卻不停地繞著院子來回踱步。
陳明看著這場景有些默然,他並不知道兩人之間曾經的愛恨糾葛,但是根據前世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經驗,還是不摻和進去比較好。
他把剛要踏進自己那間廂房的腳收了回來,趁著玉彩碎碎念心神不定時又溜了出去。
他決定去看看李峋他們怎麼樣了,順便能打探一下李峋有沒有八極拳譜,打定主意後他就出了院子,伸手攔住一輛黃包車。
「師傅,帶我去緣來客棧!」
「好勒~您坐穩咯!」黃包車夫應喝一聲,兩腿飛奔著往街巷衝去。
陳明靠在黃包車的座椅上,顛了半路,黃包車夫七拐八拐的終於到了李峋他們休息的客棧。
爽快的掏錢,他走進客棧往李峋他們的房間走去,走過拐角,愣了一下,那房門直敞開著,裡面的東西也散落四處,一個人影都沒有。
窗戶掉在地上,木框已然散架。兩張床也碎裂不堪,地上到處都是棉絮。
陳明連忙呼喊店小二過來看看這邊情況,店小二懵懵懂懂的過來往裡看了一眼。
他怔怔的看著亂糟糟的房間,嘴角卻是漸漸往下撇著,最終竟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邊哭手上拳頭還一下下捶著地。
「哎呦喂!誰幹的缺德事兒啊!這得賠多少錢啊,嗚嗚嗚嗚,那兩個住客呢,毀了房跑哪去了?!」
小二哭了會後卻是突然抬起了頭,紅著眼睛看向陳明眨了眨眼。
「對了!客官,您是來找他們的,想必您是他們的朋友吧……您看這情況,要不您?嘿嘿……給點?」小二搓了搓手。
陳明伸手進口袋裡捏了捏那乾癟的錢袋,他給玉彩當護衛本就包吃包住,沒有多少工錢,手默默的放了下來。
「我跟他們也不熟啊,他們欠了我們小姐錢,我才來要帳的,你最後一次看見他們是什麼時候啊?」陳明理直氣壯的詢問小二。
小二聽著陳明的說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後回憶了起來,「姓李的那人是今個兒早晨回來的,正午下來點了份餐食,我送進去的時候兩人還在呢。
誰知道一時沒巡房,才過去兩個時辰就成這樣式兒了,唉,作孽啊,沒錢住也可以直說啊,幹嘛拆房呢,你說說。」
陳明邊敷衍應和著小二,踏進了房間裡勘驗現場,凌亂不堪,抽屜也全是倒著的。
經過陳明看了二十集法醫的現場經驗來看,這桌椅明顯是被拳腳打碎的,他彎腰撿起落在地上有個腳印的一本古舊的書冊,風吹過,上面是一串小人打拳抬腿的畫面。
「你獲得了八極拳譜。」
拳譜都掉了,這可是一派傳承的命根子,看來果然事發突然,陳明點點頭,將其揣進懷裡,接著打量。
瞅了瞅窗框,拼了起來,嗯,好像是從外面打破的。他抬頭望向窗戶外面,外牆上有幾道黑色的裂痕從窗邊一直延伸到下面。
陳明伸手上去摸了一下,順著痕跡比劃,好像是爪痕。
小二湊了過來看,「這是什麼東西弄的啊!怪嚇人的,不會是啥妖怪把他們抓走了吧。」
陳明直接穿過窗口跳了下去,「小哥!追債不成功也不至於想不開~啊!」小二趴在窗台往下看著,生怕看見陳明的慘狀。
結果卻看見陳明整個人好端端的,正循著什麼痕跡一路小跑,好像背後長了眼睛能看見他似的揮了揮手。
「見鬼了,我今天是不是做夢了,我其實根本沒上班。」小二還趴在窗口望著,看向那草地,思索著自己要不要跳下去清醒一下。
而陳明沿著發現的腳印還有草地倒向一邊的路線,明顯是李峋他們被拖行留下的痕跡一路尋摸。
直到痕跡消失,陳明竟是一路到了城外,眼前是一處莊園,高大的別墅佇立在眼前,已經黃昏卻仍舊漆黑一片,陰森森的感覺撲面襲來,幾株枯老的槐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當陳明走近時才發現院牆和大門邊上竟然站滿了烏鴉,樹枝上倒掛著蝙蝠,陳明一開始還以為是樹葉。
當他靠近大門,烏鴉和蝙蝠都睜開了血紅的眼睛朝他飛撲了過來。
鴉群和蝠群狂舞厲嘯,陳明連忙邊跑邊退,看著那些醜陋的蝙蝠就頭皮發麻。
伸手往腰裡掏出來剩餘的三顆高爆手雷通通丟了出去,砰砰砰的爆炸聲響起,火光四濺,大片的鴉群被炸死,還有些焦糊的烤肉味嗆著陳明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