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個屁!人家這種神仙,在澳門根本不住酒店,嫌髒!賭局一完,直接坐水翼船回香港九龍的豪宅!」
說到這,彪哥斜著眼打量了一下陳昊昆,冷笑了一聲。
「你小子打聽這麼清楚幹什麼?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欠和記那十五萬高利貸,今天中午前要是拿不出來,花臉明帶人來堵門,賭場可保不住你!」
陳昊昆眼神閃了一下。
這才是眼下最要命的關口。
高進要賭到傍晚才走,然後坐船回香港。
而自己必須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把和記那十五萬給平了。
不然別說去香港截殺失憶的高進,他連葡京的大門都走不出去,就得被大卸八塊扔進濠江。
他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機械鐘。
上午十點四十五分。
還剩一個小時十五分鐘。
必須搞錢。
而且必須搞到十五萬合法的、能在這個年代流通的港幣或者澳元!
神秘空間裡有三十萬買來的實心金條,但這東西絕對不能直接拿去金鋪典當。
在這個年代的澳門,一個底層的爛賭疊碼仔,突然掏出幾斤重、純度極高的高科技澆鑄金條,沒有發票,沒有來路。
金鋪老闆前腳給你換錢,後腳就會直接通知黑幫或者水警。
分分鐘黑吃黑。
那兩萬塊二零二四年的新版人民幣更是一張都不能見光。
陳昊昆伸手摸了摸口袋。
昨晚從那個山西王老闆身上抽水抽來的三千塊港紙,還硬邦邦地躺在兜里。
三千塊。
一個小時。
要翻到十五萬。
整整五十倍!
換成普通人,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除了跳樓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但陳昊昆站在大廳里,看著遠處一張張綠色的賭檯,眼底閃過一絲亡命之徒的狠光。
他不會賭術,也不會聽骰子,更沒有透視眼。
但他有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外掛。
那個時間絕對靜止的、一百立方米的隨身空間!
陳昊昆轉過身,快步穿過大廳,直接鑽進了男洗手間的最裡面的隔間。
「咔噠」一聲,把門反鎖。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進!」
白光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陳昊昆整個人瞬間出現在了純白色的神秘空間裡。
空間內部毫無聲息。
三十箱瑞士黑巧克力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
那隻被當作實驗品的南方大蟑螂,依然保持著觸鬚翹起的姿態,被絕對靜止在半空中。
陳昊昆走到堆放物資的角落。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小水果刀。
然後,走到那幾塊沉甸甸的實心金條面前。
一整塊金條太扎眼,容易引來殺身之禍。
但如果是碎金子呢?
陳昊昆蹲下身子,用軍工級的戰術匕首,在金條的邊緣用力地切削。
現在的黃金質地很軟。
在他那經過高強度搏殺鍛鍊後的腕力下,碎金屑和細小的金塊被生生切了下來。
大概切了巴掌大的一小堆。
差不多有三四兩重。
放在這個年代,價值大概就在兩萬多到三萬塊之間。
陳昊昆扯了一塊破布,把這些看起來坑坑窪窪、像是從舊首飾上熔下來的碎金子包好,塞進貼身口袋。
然後,他又從物資堆里摸出了一瓶高強度的防狼噴霧,一根微型戰術電擊棒,別在後腰皮帶上。
用黑色馬甲遮得嚴嚴實實。
有了這些底牌,他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出!」
身形一晃。
陳昊昆重新回到了瀰漫著消毒水味的洗手間隔間裡。
推開門。
大步走了出來。
十一點十分。
距離和記高利貸催收的死線,還剩五十分鐘。
賭場大廳的一角,靠近後門的位置,有一家專門給賭客應急典當的小當鋪。
招牌叫「寶德押」。
鐵柵欄後面坐著一個戴老花鏡的乾癟老頭,正拿著放大鏡仔細照著一隻金懷表。
陳昊昆走到櫃檯前,直接把那個用爛布包著的碎金子扔了進去。
布包散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屬塊。
老頭眼皮抬了一下。
「死當還是活當?」
「死當。別廢話,稱重,驗成色,拿現金。」
陳昊昆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極冷。
老頭拿起一塊碎金子,在試金石上狠狠劃了一道,又滴了一滴硝酸水。
綠煙都沒冒一下。
純度高得嚇人。
老頭的眼珠子亮了一下,但嘴上卻習慣性地壓價。
「碎成這副德行,還要重新熔煉,折舊厲害啊。成色倒是不錯,給兩萬二。」
「兩萬八。少一分錢老子現在就拿走,出了門左轉去六福,人家按市價收至少三萬一。我趕時間,你賺三千差價,別把老子當冤大頭。」
陳昊昆伸手就要去拿布包。
老頭一把按住。
「後生仔脾氣真大。兩萬六!多一分我也做不了主。」
「成交。要千元大鈔,連號不要,舊鈔最好。」
兩分鐘後。
陳昊昆揣著厚厚一沓舊港幣走出了當鋪。
加上他原本的三千塊。
現在手裡一共兩萬九千塊現金。
距離十五萬的目標,還差整整十二萬一千塊。
時間只剩下四十分鐘。
陳昊昆把目光投向了大廳最角落的輪盤賭區。
輪盤賭,是賭場裡賠率最高、也是最純粹看運氣的玩法之一。
單一數字的賠率,是一賠三十五!
也就是說,如果押中一個單一數字,一千塊就能變成三萬六!
只要押中四千塊,就是十四萬四千!
加上本金,瞬間突破十五萬!
但輪盤上一共有三十七個數字(單零輪盤),押中的概率是三十七分之一。
對於正常賭徒來說,去押單一數字無異於自殺。
可對於陳昊昆來說。
他並不打算靠運氣。
陳昊昆走到那張相對冷清的輪盤賭桌前。
桌子旁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老外和中年女人在下注,玩得都不大,幾十塊、上百塊地扔在「紅黑」或者「大小」上。
荷官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子,正無精打采地用手撥動著那個巨大的金屬輪盤。
輪盤飛速旋轉起來。
荷官從旁邊的小盒子裡捏起一顆象牙小球。
手腕一抖。
象牙小球以逆時針方向,順著輪盤的外沿飛速滑行,發出極其清脆的摩擦聲。
「請下注。」
荷官淡淡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