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昆清了清嗓子。
「刀哥,是我,葡京的阿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陳小刀的聲音瞬間變得極其心虛和慌亂。
「哎喲臥槽!昆哥!」
「我就知道是你!」
「你聽我說啊昆哥,那一萬塊錢的帳我可沒賴!你千萬別找和記的刀手來香港砍我!」
「我最近特麼的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連買底褲的錢都沒了!」
「你再寬限我半個月,我肯定還你!」
陳小昆聽著這孫子心虛的語氣,心裡樂開了花。
但他嘴上卻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仗義語氣。
「刀哥,你想哪去了。」
「我阿昆是那種為了區區一萬塊錢,就逼死兄弟的人嗎?」
「我是看你這幾天沒來澳門玩,隨便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怎麼,最近在香港沒發財啊?」
這句話,就像是直接捅破了陳小刀的苦水缸。
陳小刀在電話那頭,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發個屁的財啊!」
「老子都要被坑死了!」
「前兩天,老子在我們這屋邨後山上挖了個陷阱,本來想坑個印度阿三的錢。」
「結果你猜怎麼著?」
「特麼的掉下來一個穿西裝的撲街!」
陳小刀越說越氣急敗壞。
「那孫子從幾十米高的坡上滾下來,摔得滿頭是血!」
「老子本來想搜刮他身上的錢,結果這王八蛋除了衣服,連個錢包都沒有!」
「等他醒了,老子更特麼絕望了!」
「腦子摔壞了!變成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智商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天天抱著老子的大腿喊什麼摸摸!」
陳昊昆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
激動!
太特麼激動了!
這就對上了!
高進身上絕對有錢,但肯定是被陳小刀的女朋友阿珍,或者陳小刀自己給遺漏了。
那枚價值一百萬的玉戒指,現在絕對還穩穩地戴在那個傻子的左手上!
陳昊昆強壓著興奮。
「刀哥,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那你把這傻子扔大街上不就完了?」
陳小刀極其憋屈地嘆了口氣。
「扔個屁啊!我女朋友阿珍心軟,非說人家可憐,要留在家裡養傷!」
「養傷也就算了!」
「這傻子啥飯都不吃!」
「天天就特麼吵著要吃巧克力!而且還必須是那種賊貴的進口瑞士巧克力!」
「老子現在窮得連泡麵都吃不起了,哪有錢給他買那破玩意!」
「昆哥,你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
陳小刀的聲音變得極其諂媚和可憐。
「能不能……再借我兩千塊應急?」
「我保證,等這傻子的家人來找他,我拿了懸賞就還你!」
陳昊昆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瘋狂的笑容。
懸賞?
等高義帶人來找他,你們全得被微沖掃成馬蜂窩!
陳昊昆對著電話,語氣極其仗義。
「刀哥,你看你這話說的。」
「兄弟有難,我能見死不救嗎?」
「錢都是小事!」
「你那個傻子不是愛吃巧克力嗎?」
「正好,我手裡有一批瑞士進口的高級貨。」
「我明天親自去趟香港,去你家找你!」
「錢和巧克力,我一起給你帶過去!」
電話那頭的陳小刀,激動得直接叫破了音。
「臥槽!昆哥!你真特麼是我親爹啊!」
「你明天幾點到!我去碼頭接你!」
「不用接。你把具體門牌號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陳小刀飛快地報了一個九龍某屋邨的具體地址。
陳昊昆死死記在腦子裡。
「行了,明天見。」
掛斷電話。
陳昊昆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目標鎖定!地點明確!
現在,只要他帶著物資殺過去,那枚戒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陳昊昆直接沖回了那個逼仄的出租屋。
反鎖上門。
「進!」
一道白光閃過,陳昊昆直接進入了那絕對靜止的一百立方米神秘空間。
他開始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三十箱瑞士黑巧克力,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角落。
這是對付傻子高進的核武器。
他直接脫下襯衫,將一件最高級別的凱夫拉防刺背心死死地穿在貼身處,外面再套上一件寬鬆的黑色夾克。
香港不比澳門。
現在高義的殺手肯定滿世界在找高進,隨時可能爆發槍戰,防彈必須做好。
軍工級戰術匕首,插在軍靴的暗袋裡。
高伏特電擊棒,別在後腰。
防狼噴霧,直接揣在最順手的夾克口袋裡。
最後。
他從那堆現金里,抓了整整五萬塊港紙,塞進了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里。
然後意念一動,把其中的十箱巧克力,也塞進了這個背包里。
空間雖然好用,但他不能當著陳小刀的面憑空變出巧克力來,必須要有個打掩護的背包。
準備完畢。
「出!」
陳昊昆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他直接推門出去,打車直奔黑沙環碼頭。
這次去香港,絕對不能再坐那種幾百塊錢的隨時會翻的爛船了。
他走到九指華的魚丸店。
九指華還在剁著死魚。
陳昊昆拉開背包拉鏈,掏出三萬塊現金,「啪」的一聲拍在滿是魚鱗的案板上。
「華叔,明早八點。」
「我要一艘絕對安全的船,過香港。」
「不能有黑道,不能有水警,不能有任何閒雜人等。我就要平平安安地在九龍碼頭上岸。能辦嗎?」
九指華看著那厚厚的三沓鈔票,咽了口唾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能!太能了!」
「明早八點,我讓我侄子開那艘專門運高級生鮮的改裝快艇送你!海關那邊我都打點好,直接走綠色通道!」
第二天一早。
陳昊昆先去了一趟葡京賭場,找到了大廳主管彪哥。
「彪哥,我家裡出點急事,請假三天。」
彪哥眼睛一瞪。
「請假?場子裡現在缺人手,你特麼天天請假想幹什麼?不批!」
陳昊昆懶得廢話,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千塊現金,塞進了彪哥的西裝口袋裡。
彪哥的臉色瞬間變了,咳嗽了一聲,把錢按緊。
「咳……家裡有急事那是沒辦法。去吧去吧,早點回來上班啊!」
搞定請假,陳昊昆直奔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