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辰根本不敢在工廠外面停留,一路跑到馬路上。
此時,馬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子。
龍劍廣場的人也沒有了。
已經深夜了。
閆辰找了一個光亮的地方呆著。等著師兄過來。
半個小時後,師兄過來,「裡面有陣法,有些怪。」問閆辰,「你怎麼跑這裡?」
閆辰:「裡面有人盯上了我。我感覺不對。」
師兄「嗯」一聲,「是不對。裡面的人氣場都不對。」下一秒,拉著閆辰又跑向工地,「該幹活還是得幹活。無能不是你不幹活的理由。」
把閆辰往欄杆里翻,自己穿過擋板。
工地里不少沙子、鋼筋、水泥等堆放屋,師兄帶著閆辰左拐右拐——偶爾有人路過,也沒人察覺不對——來到正在建的工地。
師兄邊走邊說情況:「這裡有陣法。我第一次進來時沒留意,進去後很快出去。」
「剛才再進來,有特別注意了,沒想到還是進去後很快又出來。」
「十有八九就是陣法。」
師兄帶著閆辰就這麼直接從一堆幹活的人群中進入建築:
建築上方還在澆築水泥,但下面的地樁和最底下一層已經建好。
最底下空間樓高很高,看著像個地車場。
閆辰一進入,便感覺十分陰涼。摸索著手臂,雞皮疙瘩已經起來了。
「你以人的身份,在這裡探查。」
「我在鬼界查看。」師兄交代。
「哎哎哎哎!」閆辰急忙拉住師兄,「師兄我怕啊。」
師兄回頭,「怕什麼?怕人還是怕鬼?」
掏出一柄手槍,「一切恐懼源於火力不足。」
手上傳來沉甸甸的手感,閆辰驚嘆「臥槽」,高喊,「師兄牛逼啊。你是哪裡搞來的?」
「嗨,棺材裡搞來的。覺著以後可能有用就撿來了。」師兄笑道,「再教你一咒。金光咒。」
師兄拿一隻手放在閆辰額頭,「我教你。」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憶劫,證吾神通。」
「三屆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
於此同時,閆辰的腦海里出現一個黑漆漆的世界,四周出現絲絲縷縷的金光,化為一個金丹。
金丹緩慢的轉動,黑暗中的金線絲絲縷縷纏繞在金丹之上,像是一個逐漸包裹的線團,越纏越大。
眼前逐漸出現自己的人體形狀,五臟六腑、血管青絲……正中間的金丹分化出的金線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全身……最後,全身也散發出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閆辰的左手依次掐十二地支(對應每個指根、指節),每念一句咒語,換一個掐位。
「……」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
結成金光印。
師兄將手放開,交代,「念咒有淨身要求,千萬不要剛上完廁所就來念咒。哪怕你洗手也不行。」
「念的時候氣息一定要穩,吐字要清晰。」
「不可以在念的時候停頓、吞咽口水這些。」
「持咒的節奏和觀想順序就按我剛才教你的。」
「念的時候心裡一定要想著剛才的畫面。不能心有雜念。」
「一遍不成,就不要再念。」
「直接喊我。」
閆辰點頭。
師兄最後強調,「不管你是跑還是怎麼樣,念咒氣息必須穩。你覺著跑的時候氣息不穩,就不要跑,停下來念。」
「你速度可以快,但必須不能錯,吐字清晰。」
「你覺著你做不到,就不要去做。」
閆辰疑惑,「師兄,有什麼用?」
「金光護身,抵禦邪祟。」師兄盯著閆辰,「但不能亂來。」
閆辰看著師兄,師兄轉身離開,消失黑暗中。
師兄也是鬼,也算邪祟嗎?
閆辰不理解,師兄一個邪祟是怎麼會道法的?更不解,他為何會教自己能夠對付他的術法?
看著周圍,因為才剛剛建設,除了立著的承重柱,閆辰沒看到什麼東西。望眼過去全是水泥。
線路、鋼板、粉刷……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地下室很空,很暗。
不確定會不會有人回來巡查,閆辰也不敢拿手電筒開燈照著。
閆辰走在這裡,都沒聽見什麼回聲。
「喂!」身後一聲稚嫩的的怒吼。
閆辰嚇了一跳,猛然轉身,看到一個小孩站在身後不遠處。
一路走過去,沒看見什麼人。
這裡會有小孩?
「喂!給我買糖!我要吃蛋糕!」小孩走過來,指著閆辰喊。
一個小胖墩兒,身材是水滴型,大腦袋下配一具撐起來的身體,臉上的肉都溢出來墜在外面。
「喂!給我買糖!」見閆辰不說話,小孩直接掄起拳頭砸向他肚子——閆辰下意識後退一步,對方砸個空。
這性子實在不討喜。
「你是小寶的誰?她哥哥嗎?」小胖墩眼睛直勾勾盯著閆辰,「你不給我,我就打小寶!」
閆辰聽到熟悉的名字,疑惑,「你認識小寶?」
「哼。」小胖墩兒昂起頭,「誰也不和她玩,就我和她玩!你不給我,我也不和她玩!」
閆辰想了想,問,「我是小寶的哥哥,你不怕我打你?」
「你才沒那個本事呢。你沒爹沒媽,和小寶一樣的沒有爹媽。」小胖墩兒上手,又要開始掏閆辰的兜。
閆辰連連後退,也擋不住這小鬼的手,從他兜里掏著手機就跑了。
「誒!」閆辰急忙去追。
眼見到對方跑到黑暗之中,自己跟過去,迎面卻撞到牆。
「哎呀。」閆辰捂著腦袋,摸著眼前的牆體——誒?人呢?
他知道小胖子是鬼。
還是小寶口中的「朋友」。
原來真不是大寶殺的小胖子。
可小胖子怎麼在這?
關鍵是,手機呢?
閆辰上下摸索,魂魄可以進去,我的手機怎麼進去的啊?
繞著牆左右查看,只能看見水泥的顆粒感,但顆粒里又沒有他的手機!
「臥槽,你個孫子。」閆辰罵人,忽然想到師兄教的金光咒。
金光咒可以讓小鬼教出手機嗎?
這算欺負小朋友嗎?
閆辰盯著牆體,無計可施。只能懇求,「你把手機還給我,我給你買糖,買蛋糕。」
「你把手機還我吧。」
「沒有手機我買不了糖和蛋糕啊。」
閆辰朝著牆體彎腰拱手。
「你在幹嘛?」身後,一個工人戴著頭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