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侯主管(求訂閱!)
「該死!」
「這個姓陳的小子怎麼這麼機警!」
丁茂退出食堂後,扔掉掃帚大罵。
他不過是遠遠看了陳執幾眼,居然能被發現。
早知會有今天,他七年前就不該讓那些老礦工把這小子從礦井裡帶出來!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丁茂神色陰晴不定。
他一點都不想讓陳執好過。
於是匆匆回到宿舍,換了身乾淨衣服,去了白塔事務處。
門是虛掩著的。
「進來。」
侯主管也剛回來,此刻正拿著保溫杯喝水。
看見來者是丁茂,不由皺了皺眉。
「你來做什麼?」
「我有重要情報,侯主管。」
侯主管看了他一眼,擰緊瓶蓋,放下保溫杯,走回辦公桌坐下。
「說來聽聽。」
「我認識那個叫陳執的學生。」
丁茂開門見山地說:「他原本是黑石礦區的礦工。」
「哦?」
侯主管略感意外。
一個礦工,能有超域級制卡天賦?
「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是黑石礦區的總管?」
「是。」丁茂咬牙道,「那小子最初想支個攤子給礦工補卡,還是我批的。」
他很後悔。
侯主管卻道:「那你做的不錯。」
丁茂分不清侯主管是真誇他還是在陰陽怪氣,他也不敢還嘴,只繼續往下說著。
「侯主管,陳執很有可能是聖女的人。」
「是嗎?」
「十有八九。」
丁茂說:「我在黑石礦區有人。」
他這麼多年的總管也不是白當的。
即使上面交給他的事情敗露,自己被迫流亡,培養的礦區守衛死的死,傷的傷,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但他仍舊有幾個心腹留了下來。
當對方告訴他,他走後黑石礦區當場被礦律院接管,並且頭天夜裡,便有大批教廷的人來對礦區進行改造時,丁茂就知道,自己小看了那位沈小姐。
教廷辦事最講究規章制度。
接管礦區需要各種手續,沒個十天半月辦不下來,能越過流程直接辦事的,除了教廷地位最高的那幾位之外,其他誰都沒這權力。
哪怕是礦律院的主執都不行。
這已經很好猜了。
而陳執一個礦區居籍的底層平民,就算天賦好,會制卡,也沒渠道去考青宮學院。陳執今天能出現在北冕群島,便剛好佐證了他的猜測。
丁茂甚至考慮到了人性。
假如聖女為你改了居籍,又幫你去考帝國第一學府,許你遠大前程,你有什麼理由不追隨聖女,不向聖女投桃報李?
更別說聖女還容貌傾城,天衡京都傳她人美心善,有幾個十多二十歲的小男人擋得住?
「行。」
「我們就當他是聖女殿下的人。」
侯主管問丁茂:「但那又如何?」
」
這問題給丁茂問住了。
他愣了愣,又急道:「侯主管,咱們不能招個間諜進公司啊!」
「為什麼不能?」
「?」
丁茂腦子急轉:「他會竊取咱們集團的機密,向聖女告密的。」
侯主管笑著搖搖頭。
陳執想告密,那就讓他告。
企業的機密,絕大部分對教廷來說都不算秘密。
只是丁茂層次太低,看不透罷了。
白塔集團從不怕什麼間諜、內鬼。
只要陳執肯來公司入職,那就一切好說。
相比陳執是不是聖女的人,侯主管更關心丁茂與陳執的個人恩怨。
「你們之間的仇恨,有化解的可能嗎?」他問。
「————有肢解的可能。」
丁茂很清楚自己這些年對礦區做了什麼。
他雖沒針對陳執,但陳執確是其中之一。
就憑他把補貼從500銅角壓到5銅角、把薪資從四、五位數壓到三位數這點,落到任何礦工手裡,他都很難保證自己能完完整整地離開。
「他看見你了嗎?」
「看見了。」
不然他不會來找侯主管。
侯主管點點頭,說:「青宮學院的人要在這裡待十二天,這段時間,你去零號基站躲一躲,別露面了。」
「你的工作我會暫時交給別人。」
「那陳執————」
「忘掉這個名字,他的事從現在起與你無關。」
侯主管笑著說:「你的領導既然讓你來我這兒,你就該聽我的話,我不希望我手底下的員工質疑我的決定,更不希望他教我做事,可以嗎?」
「————是。」
「出去吧。」
丁茂不甘地退出辦公室。
食堂內。
一幫學生還在吵吵。
本來只是很簡單的信與不信,但不知誰說了一句:「只有你們這幫沒腦子的傢伙才會別人說什麼都信,沒點思考能力。」
這可就點了炸藥桶了。
要知道,一百名學生里,有50個都是聖女宮社團的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沒有命卡的命卡師,最討厭別人說他們沒腦子。
三位導師也不去勸。
老僕用重力把所有激動的人全部壓在了座位上,然後樂呵呵地在一旁看戲。
陳執都忍不住低聲問沈青憐了:「學姐,真不管管?」
「不用。」沈青憐說,「他們吵累了自己會停。」
事情的起因還是那張圖紙。
沒看到的人,不願相信是正常的。
沈青憐支持他們堅持自己的觀點,態度越強硬越好,這樣他們被打臉時才會更疼,才能夠長記性,才會學會去分析別人與自己看法不同的原因。
而聰明人已經來找陳執要結構了。
順便給陳執升了個輩分。
一口一個學長的叫著,給陳執聽舒服了,拿起筆便畫了一部分出來,給他們學。
「謝謝學長。」
「學長真帥!」
等大部隊吵得口乾舌燥,只剩個別罵罵咧咧的聲音了,眾人才陸陸續續撤離食堂,誰都沒討到好。
說實話,陳執也沒想到,之前因為沈青憐給他指定單一事圍攻他的那群「瘋子」,這次居然站在他這邊,幫他說話。
真讓陳執有點受寵若驚。
能被這幫不講道理、不講邏輯,做事只看心情的命卡師支持,真挺難得的吧?
從食堂到宿舍要經過三段連接相鄰建築的玻璃廊橋。
路上,走在最後的劉白跟陳執閒聊。
「我記得我好像跟你說過,他們人其實挺不錯,只是比較衝動罷了。」
「你沒說。」
陳執糾正道:「你上次和我講的是他們「可憐」
「是嗎?」
「是的。」
「沒關係,不重要。」
劉白淡定道:「我現在跟你說了。」
「.
又是心疼老白記憶力的一天。
「兩位學長。」
前方有個制卡專業的學生脫離隊伍,小跑過來,舉著支筆乖巧地說:「我能打擾一下嗎?」
他手頭還拿著張草稿紙,上面畫著陳執之前給的結構,下方多了幾行計算公式。
一看就知道是來找陳執解惑的,劉白不悅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加快步伐,把陳執身旁的位置讓給了他。
「謝謝劉白學長!」
「嗯。」
相比劉白的冷酷,陳執態度就熱情多了。
他擅長的是古代結構,對現代結構了解不多,但兩者間部分理論是相通的,多交流交流,對他也有好處。
兩人從第一條玻璃廊橋一直聊到第三條玻璃廊橋。
直到前面傳來莉莉絲的驚呼。
「陳叔叔,快看外面!」
「光角馴鹿!」
陳執聞言,側頭看去。
只見科考站外,夜如初臨,雪點飄落,約五百米外有一個小山坡。
玻璃上有薄薄的霧氣,本來以當前的能見度,人眼看不清那麼遠,最多只能瞧見一個輪廓,但光角馴鹿會發光。
它通體幽白,跟螢光似的,站在山坡上,頸上似乎還覆著雪。
頭上那對珊瑚般的鹿角更亮,帶著一點海藍色,腦袋朝向科考站,如亭亭玉立的少女,遙遙與玻璃廊橋內的學生們對視。
「真漂亮啊!」
不少人發出驚嘆。
「看來我也要有好事發生了!」
陳執卻微微有些疑惑。
他貼近玻璃,抬頭看了看。
美麗夢幻的青綠極光還掛在天空。
那為什麼這隻光角馴鹿的角,會朝向地下?
是隔得太遠,他看錯了?
「咻!」
忽然。
山坡往外的方向,一支弩箭從黑暗中射出,刺穿了光角馴鹿的身體。
它發出一聲聽不見的哀鳴,直撲撲倒了下去。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