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的卡面帶著磨砂質感,摻了點稀有礦粉,像閃閃發亮的夜空。
「居然是儲物卡?」
這回不僅是學生們眼紅,連老繃家劉白都有點繃不住了,大跌眼鏡。
到底是多大的功勞,得用有市無價的儲物卡來當做獎勵?
陳執也露出意外的表情,有些驚喜。
他確實想要一張儲物卡。
制卡師需要隨身攜帶白卡和制卡師筆,平時在城裡都還好,沒啥感覺,背個小包就行了,也不影響什麼,可一旦出遠門,就會發現背包完全不夠裝,走到哪都要拉個箱子真的很不方便。
這張儲物卡可以說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有了它,陳執就可以隨時隨地制卡,工作檯、卡匣什麼的全放進去。
甚至衣服、食物這些東西也能裝。
空間不夠,就換成對應的卡牌。
反正他是自己制卡,且成功率接近100%,成本低廉,服裝卡這類所謂的奢侈品卡牌,在他這裡跟買實物沒多大區別,貴不了幾個錢。 現在他是精神空間有了,物理空間也有了,就很舒服。
真體貼啊,學姐。
不過。
你們這反應,也沒必要這麼大吧?
儲物卡價值雖然高,但陳執認為,應該比不上那支「萬華」?
畢竟說到底,儲物卡只是生活用卡,不能打架,制卡方面也沒什麼幫助,實用性相對是比較低的。
「你怎麼也跟著一驚一乍?」陳執奇怪地看著劉白。
這傢伙眼鏡都要塌到鼻孔了,還不往上推推。
按理說,劉白進入聖女宮這麼久,又跟沈青憐一起查過案,應該早已習慣了聖女殿下的闊綽,至於這麼吃驚?
劉白卻深吸一口氣,按捺下心頭的驚疑,說:「我看你是真不懂。」
「……那你解釋解釋?」
「儲物卡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劉白道:「你是不是覺得聖女殿下地位高,身份尊貴,又有錢,所以儲物卡對殿下來說只是個小物件,手上多的是?」
「難道不是嗎?」
陳執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是個屁。」劉白強忍著想給這不知好歹的傢伙來兩拳的衝動,說:「有沒有可能恰恰是因為殿下身居高位,所以沒有更多的儲物卡?」
折界晶是帝國管控最嚴格的稀有資源,用折界晶製作的儲物卡,自然也是「管制物品」,合法生產的儲物卡,整個聖序帝國總共不到一千張,貴族富豪都搶著要,因此教廷專門為此設定了一套申請程序。
換而言之,儲物卡是需要走流程審批的限持級卡牌。
每人最多持有一張,高階制卡師優先。
沈青憐作為教廷聖女,怎麼可能中飽私囊?
而且事發突然。
誰知道陳執會立功?
誰又知道這個功有多大?
總不能去提前申領儲物卡。 邏輯上說不通,教廷也不會允許。
陳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說呢?」
劉白氣道:「聖女殿下是把她自己的儲物卡送給你了!」
「啊?」
還有這事兒呢?
陳執拿起儲物卡輕輕嗅了嗅。
淡淡的茶花香湧入鼻尖。
「嚯,你別說……」
他眼睛一亮:「好像真是!」
「???」 這下大夥是真炸了。
這張儲物卡不但價值貴重、是聖女殿下親自準備,還是聖女殿下自己的貼身用卡??
部分學生眼裡燃起熊熊烈火。
「陳執,我鯊了你!」
很顯然,命卡師又要發瘋了。
「鯊不著!」
陳執誒嘿一笑,一溜煙跑出食堂。
有了上次在玻璃房被圍攻的經驗,陳執對這幫瘋子的舉動風格早有預料。
更別說他這次是故意裝作聖女的卡好香。
沒別的,就是想炫耀炫耀。
至於他立了什麼功,值得聖女殿下如此對待……
就讓這幫傢伙猜去吧。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
食堂內,龔執事一陣語塞。
陳執跑得太快,他話還沒說完。
換成別的事也就罷了,可這是聖女殿下特地交代的,他不能不辦。
龔執事沒轍了,只好找劉白要陳執的訊機號碼。
劉白打開通訊錄翻了半天,忽然發現:
「我好像忘問了。」
龔執事:「……?」
你天天跟陳執待一塊,走那麼近,連個好友都不加?
「我這有,我給你。」莉莉絲說。
龔執事不由瞥了劉白一眼。 心說你作為社團管理者,又是老學長,還沒人家小姑娘靠譜。
劉白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
他腦子有坑,怪他咯?
龔執事給陳執發去消息。
「陳執?」
「我是龔執事,你還有三萬塔獎金沒領。」
陳執秒回:「這種事您早說呀,龔執事,我這就回去。」
龔執事:「不用了,聖女殿下被你惹生氣了,取消了獎金,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
逗我玩是吧?
陳執放下訊機一想,便明白這多半是沈青憐的主意。
故意氣他呢。 報之前的拉扯之仇。
「小心眼。」
陳執「嘁」了一聲,撇撇嘴。
浮艇平台傳來隆隆的轟鳴聲。
浮艇底部的牌陣釋放能量,噴出氣流,將巨大的艇身緩緩推向高空,同時在地面掀起陣陣風雪。
陳執隔著幾十米遠,都能感到一股細微的冷流撲面而來,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我猜你就在這。」
莉莉絲從食堂追了過來。
聖女殿下走了,拉仇恨的人也跑了,學生們自然散了會。
莉莉絲用肩膀碰了碰陳執的腰,揶揄道:「陳叔叔,你該不會是捨不得聖女殿下走,對聖女殿下一見鍾情了吧?」
「沒有。」
「那就是見色起意了。」 莉莉絲說:「不然幹嘛專門跑來送人家?」
「你懂什麼,人小鬼大。」
陳執板著臉道:「朋友之間就不能送了嗎?」
「來之前我還送了可可呢。」
「咦,可可你也想要嗎?」
「?」
「陳叔叔,你有點貪心哦。」莉莉絲抱胸,老氣橫秋地說。
陳執翻了個白眼。
莉莉絲煞有其事地勸說道:「陳叔叔,你和聖女殿下的身份差距太大,衡心島是不會同意的,你們之間很難有好結果。」
「所以呢?」
「所以你不如不如考慮我。」
莉莉絲驕傲地揚起頭顱:「本小姐不嫌貧愛富,也不介意你戀足,跟了我,保你以後要什麼有什麼。」 「真的嗎?」
「當然!」
他們維爾家族,可是納卡爾多政權第一家族,不比聖序帝國皇室差多少。
「那把你的儲物卡也給我吧。」陳執說。
「……」
「命卡也行。」
「?」
莉莉絲睜大眸子:「我只是饞你身子,你卻想要我命?」
「命都捨不得,還談什麼愛情?」
陳執一拳過去,給小蘿莉砸懵了。
浮艇已經升至高空,尾部亮起白光,推進引擎啟動。
「走吧,回宿舍。」 陳執轉身離去,「我要去泡個澡。」
「一……」
「不准說一起。」
「……」
那莉莉絲沒話說了。
浮艇上。
坐在窗邊的沈青憐也收回目光。
「老師。」
「幫我給維爾家族帶個消息。」
「讓他們少打陳執的主意。」
老僕笑了笑,躬身應下:「好的,殿下。」
…… ……
翌日。
一幫學生們又起了個大早。
帝國時間上午7點。
今天是他們來到科考站的第六天,大部分人都已經適應了極夜的作息節奏,不會再被窗外的夜色騙到,連愛睡懶覺的莉莉絲都能準時起床了。
剩下四天時間,還沒體驗到極光場域的人都要抓緊過去了,很多學生甚至暫時放棄了狩獵任務,不然為了幾個訂單損失一次精神錘鍊,得不償失。
莉莉絲和劉白也在其中。
陳執的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但留在科考站也沒什麼事做,便準備陪兩人一起去。
但出發之前,兩人先陪他去了趟教廷駐地。
灰夢企業和白塔集團的涉事人員全被帶走了,其中有不少高層,任務點便被龔執事轉移到了教廷駐地,方便管理統計。
「我要一個四階的制卡單,謝謝。」
陳執對工作人員說。 對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四階?
你確定?
最初陳執的訂單就是從他手裡接的。
幾天不見,這年輕人就突破到四階了?
他將信將疑地遞給陳執一張表格。
「四階制卡單有七種,你選一個自己擅長的吧。」
陳執一個都不擅長。
畢竟全是些科考站的卡,結構需要微調,平時生活中都用不到。
於是他問:
「我可以都要嗎?」
「?」 「不行?」
「那倒不是。」
工作人員提醒陳執:「我只是覺得你身上沒那麼多四階白卡。」
他說得很含蓄。
七種四階卡牌,都要的話至少需要七張白卡,再考慮成功率,即使是相對老練的四階制卡師,也得要10張白卡才敢說比較保險。
而四階白卡已經沒有制式規格,全是無限制的純淨卡,一張就要2000-3000塔,10張就2-3萬塔,陳執一個學生,有那麼多閒錢去提前準備這些卡?
這也是令陳執很尷尬的點。
來北冕群島之前他忙著制卡,準備遠行用品,連專門找人鍛造的白卡都沒空去拿,更別說普通四階白卡了。
他壓根兒就沒想過侯部長會送他這麼大一份禮物,不但讓他成功突破到四階,離五階也只差一折,這種情況下,他再去製作三階卡牌,經驗和筆法方面的收益會變得很低。
只有一個辦法。
陳執試探地問:「咱科考站能買四階白卡嗎?」
「能,但需要對應等級的卡師證。」工作人員說,「我猜你沒有。」 「……你真聰明。」
「……」
這跟聰明有什麼關係?
科考站又沒有考證的服務,你是到這裡之後才突破的,卡師證自然沒機會更新。
工作人員懷疑陳執在內涵他,但看陳執表情誠摯,帶著點懇求的意思,怪真誠的,便算了,幫這傢伙一把吧。
他從柜子下翻出一本登記冊,說:「錢帶夠了嗎?」
「我可以以個人名義借你十張四階白卡,但你得交押金。」
「按2000一張算,一共兩萬。」
「有的有的。」陳執忙道,欣喜地說:「你真是個好人。」
工作人員輕哼一聲,酷酷的,接過陳執遞來的身份卡一刷,滴——
「行了。」
「拿去吧,這是參考圖,自己悠著點。」 從四階開始,白卡的價格會越來越貴,每炸一張都是血虧。
但相應的,訂單報酬也更高。
七種四階卡牌,科考站的收購價都在4800塔以上。
「記住,一定要還。」
「等你回了學院,考完證,補齊十張白卡寄過來,我會退你押金。」
「沒問題。」
陳執一口答應。
坐在大廳里等著陳執的莉莉絲和劉白見他出來,不由起身,問了一句:
「怎麼這麼久?」
「我卡師證的等級不夠。」
「你該叫我的。」劉白說。
「……」 對哦。
他怎麼把劉白給忘了。
「都怪你。」
陳執說:「跟你待久了,被你傳染了。」
「?」
「你可以現在去還。」劉白說。
「算了。」陳執搖頭。「就這樣吧。」
人家好心幫他,卡都給了,他轉頭去還,不僅會讓對方覺得他在耍他,還會顯得他自己也像個傻子,萌也白賣了。
反正只是寄個卡的事,也不算太麻煩,就當多走幾步路,鍛鍊身體了。
倒是白卡的管理這麼嚴格,有點出乎陳執的意料。
「不對啊。」
莉莉絲忽然反應過來:「你接的是四階制卡單?」 「嗯啊。」
「你四階了??」
「?」
陳執目光古怪。
「反射弧這麼長,你這小身板裝得下嗎?」
「不許說我矮!」
莉莉絲惡狠狠地跳起來,錘了陳執胸口一拳。
這事兒才不能怪她。
聖女殿下昨晚提起獎勵的時候,先說的突破,後說的立功,龔執事又立馬掏出儲物卡,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卡吸引過去了,肯定不止她一個人忽略了前半句話。
而且,這是不是太快了?
上次在學院的精神訓練室,陳執就連續兩折,從一階跳到三階。
現在來了次北冕群島,又立馬突破到四階。 直接把她給超了。
這樣下去,她以後豈不是會連陳執最新的卡牌都享受不到?
不行。
絕對不行!
理論來講,戰卡師提升等級應該比制卡師快才對。
因為戰卡師不需要制卡,對於精神力的要求相對更低,它考量的是卡師的實際戰力,只要你能在規定時限內完成擊殺、救援、運輸等考核目標,就能獲取對應的戰卡師證。
極端情況下,你甚至可以不使用卡牌。
合理利用考核提供的條件,靠腦子去達成目的。
智商也是一種戰力。
而身為有著命卡加持的命卡師,她居然被陳執給趕超了,這是莉莉絲萬萬不能接受的。
下次考核,她必將全力以赴!
並且加大強度訓練! 不就是跳級嗎?
誰不會似的,哼。
「走,去極光場域。」
「我要狠狠錘鍊精神!」
陳執與劉白相視一眼,互相看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這小蘿莉在燃什麼?
不知道。
總之先跟上去吧。
普通場域與凍湖是兩個方向。
路上,他們又碰見了一隻光角馴鹿。
「陳叔叔,快看。」
「咦?」 陳執驚奇地發現,鹿角上的紋路,好像真跟之前不一樣了。
多出來了一些線條。
是構紋嗎?
他可以肯定這隻光角馴鹿不是給他們帶路的那隻,因為體型差距很大,就像他和莉莉絲,一個是帥氣青年,一個還沒成年。
換句話講,這應該不是個例,而是鹿角里的紋路確實發生了變化。
原因暫且不管,先抄。
陳執掏出草稿紙。
將走到哪學到哪的宗旨貫徹到底。
「你還會寫生?」
莉莉絲好奇地探過腦袋。
陳執手一抬,故意不給看。
「小氣鬼。」 莉莉絲「嘁」了一聲,不理陳執了,跑去擼小鹿。
陳執也正好借這個機會,將鹿角中多出來的紋路記錄下來。
「行了,走吧。」
劉白過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時間不多。」
普通極光場域因為壓力更小,且不會消失,可以待得更久,用時間去換取錘鍊效果。
沒辦法,天賦不夠,只能汗水去湊。
冰川依舊是冰川,但天氣好了不少,沒那麼大的風雪,趕起路來很輕鬆。
起碼陳執是這麼認為的。
走過凍湖的路線後,這點小風小浪,已經不足為慮了。
到了極光場域,陳執更加愜意。
因為不知道社團的命卡師們昨晚瘋狂又崩潰的情緒有沒有平復,陳執沒再去跟他們組團,所以隊伍里只有他、莉莉絲和劉白三個人,誰都不用別人照顧,三人就一起進了場域。
由於地形和磁場的緣故,普通極光場域分布得比較散,地圖上標註的是兩塊大區域,過來後會發現是區域內有十多個小型場域,互相間隔20米左右。 陳執純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去的。
結果不出意外。
沒啥用。
不能說完全沒用吧,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經過10檔的超強極光場域及極光本身的錘鍊,陳執精神薄頁的韌性已經大幅增強,普通場域的衝壓幾乎已經壓不動了,陳執在裡頭待了幾個鐘頭,薄頁厚度紋絲不動。
「沒勁。」
陳執撇撇嘴。
乾脆掏出卡,直接在場域裡搭起了帳篷。
隔壁場域的學生:「?」
這對嗎?
您一點都感受不到壓力嗎?
陳執用行動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搭完帳篷,他又拿出桌子、椅子,往上面一坐,直接研究起儲物卡來。
「???」
眾人看見那張卡,心頭又是一痛。
你媽,還炫呢!
能不能低調點?
紅眼病是會傳染的,懂?
真想過去給這傢伙來兩拳啊……
不少人都這麼想。
可是他們被場域壓著,腦袋重如千斤,別說干人,走路都費勁,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執把玩著聖女殿下的貼身儲物卡,一會摸摸正面,一會兒摸摸反面,一會兒又彎成弓形,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一旁的莉莉絲都受不了了,忍不住提醒道:「你輕點。」
「儲物卡很脆弱,你這麼搞,容易折斷。」
「放心,我有分寸。」 陳執只是在通過視域,從不同角度觀察這張卡的法理結構。
這玩意比他想像中複雜很多,構紋密密麻麻,跟紋路混成一團,還有不少地方的線條反覆交錯,連主結構他都找不出來。
一眼看上去,構紋像紋路,紋路像構紋,好像沒有結構,又好像全是結構。
「有點東西。」
陳執不知道這是製作這張儲物卡的制卡師有意為之,還是空間法理只能這樣排列,但毫無疑問,儲物卡對現在的他而言,有些超綱。
陳執果斷放棄。
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四階卡牌上。
他一次接這麼多單子,當然是有原因的。
教廷和企業提供的制卡單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定製單,只是價格給得比較高。
接取任務時,工作人員會給相應的基礎結構設計圖,本質上是照葫畫瓢+完形填空,科考站不需要學生去創新什麼,學生也不用為設計結構發愁,效率更高,對大家都好。
前面的訂單陳執都沒要圖紙,他能記住,但四階的他收下了。
他就是為了這個才照單全收的。 過幾天回天衡京就要參加比賽,去跟那幫天才搶獎金了,他要抓緊時間熟悉更多的四階結構。
三階的比賽是三十萬塔。
那四階怎麼也得有個五十萬吧?
沒準能全收?
那他就可以債務全清,準備享受好日子嘍。
陳執「唰唰」幾下將設計圖上的結構拆解下來,進入月冠空間。
又到了刻舟求劍的時間。
「孟老頭最近在幹嘛?」
好久沒見著了。
正當他想著。
地面紋路白光一閃,孟老頭橫空出現。
陳執餘光瞥見動靜,眼睛一亮,立刻回頭。 「來得正好。」
「老孟,我有事想問你。」
「巧了。」
孟老頭吹鬍子瞪眼,「我也有事要問你。」
陳執感覺孟老頭表情有點奇怪。
心說問就問唄,你急什麼?
跟人吵架吵輸了?
「你先說?」陳執道。
「行。」孟老頭問,「那張夢境記錄卡,是不是你製作的?」
陳執愣了一下:「你也看到了?」
「沒有,但我聽說了。」孟老頭道,「你那張卡送回學院的時候,幾個院士剛好在辦公室開會。」
「有人認出了你的筆法。」 「然後呢?」
「然後他們打起來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