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超域級骷髏
陳執與白芪是最後提交卡牌的兩位制卡師。
他們的分數一出來,便代表四階制卡師的決賽正式結束。
榜單排名就此定格。
戰神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誇張————太誇張了!」
「111.11%————這破記錄了吧?」
小型賽事上能超過100%的卡牌效能都很少見,通常只有超域級制卡師才有突破上限的可能,因為古代結構實在太難,一般的制卡師即便能夠學會,但想運用到卡牌中,成功率也非常低。
往年很多在比賽上炸卡的制卡師就是為此。
今年大家都在求穩,大概是知道拼不過青宮學院的三位超域,畢竟是年輕一代最高的山,不如老老實實把現代結構做好,去搶第三和第二。
事實也確實如此。
楚欽河103.28%。
蔣凌峰104.33%。
就算運氣好,僥倖在結構中成功融入了部分古代紋路,也幾乎不可能比他們高。
而白芪108.67%的卡牌效能更是讓人望塵莫及。
這是真憋了個大的。
可誰曾想,還有人比白芪學姐更猛,直接給效能幹到了111.11%。
看了這麼多年小型賽事,他們頭一回見到這麼離譜的數值。
「這是哪來的神仙?」
「————我擦,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
「剛剛那張全是紋路的白卡,記得嗎?」
「那些就是古代結構!絕對是古代結構!」
此話一出,眾人又譁然一片。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縱觀百名參賽選手,只有那張白卡的紋路是最複雜、最讓人看不懂的。
最初沒有人往古代結構上去聯想,但此刻卡牌效能被儀器測算出來,眾人紛紛恍然大悟,有人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激動,有人則痛心疾首。
「誰特麼說人家鬼畫桃符的?」
「,害我都沒仔細去看!」
白白錯失一個學習古代結構的好機會!
而直播屏幕中,畫面逐漸拉遠。
比賽結束,接下來就是頒獎環節了。
小型賽事沒那麼隆重,一切從簡,沒有那種凸形的領獎台。
陳執、白芪、陳千羽先後走向評委席登記。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這次整出111.11%效能的神仙長什麼樣,可偏偏畫面里的陳執一直背對著他們,導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也不切鏡頭,急得眾人大喊。
「混蛋,你倒是轉過來啊!」
「露個臉會死啊,又不是付費網站!」
場內正在領獎的陳執對此毫不知情。
知道了估計也不會管。
他現在很忙。
拿錢之前要簽一份保證書,填一張基礎信息表,確認本場比賽中的卡牌完全由自己獨立製作,全程合規,若賽後覆核比賽錄像時出現任何疑議,需配合賽事組調查,如有違規,須將獎金全額退還,並進行相關追責。
這都是小型賽事的正常程序,沒什麼問題。
簽完字後,工作人員便將身份卡還給了陳執,另多一張50萬塔的副卡。
「恭喜。」
「謝謝。」
陳執笑著向工作人員點頭致謝。
同時場邊有人拉開了彩帶筒,噴出五顏六色的繽紛絲帶。
領獎台沒有,氣氛組是不差的。
工作人員接著說:「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
「你的身份卡里沒有記錄,聯賽權限是灰的,加不了積分,我們就幫你開了。」
「你有空去核對一下,這次比賽是6分。」
「好。不過————」
「聯賽是啥?」
「.
陳執是真不知道。
「聯賽」這個詞他攏共也就聽過兩三次。
一旁的青年走過來,解釋道:「卡師每次參加正規比賽拿到名次,都能獲取相應積分,積攢到60分後可獲得參加聖序帝國卡師大賽的資格,從而進軍全球聯賽。」
「帝國卡師大賽四年一次,制卡系列總獎金三億,可比咱們現在的比賽多得多。」
「這樣啊————」
「比起錢,更重要的是榮譽。」
青年說著,笑著向陳執伸出手,「你好,陳執。」
「我是陳千羽,來自星環學府。」
陳執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
陳千羽讚嘆:「111%的效能,很厲害,我輸得不冤。」
陳執謙虛地笑道:「運氣好罷了。」
運氣嗎?
一旁的白芪嘀咕。
才不是運氣。
最初陳執的分數出現時,白芪心裡很失落。
她準備了一整夜的設計圖,比賽制卡時也非常認真,可到頭來,還是輸給了陳執學弟,而且輸了好多——————
接近3%。
儘管四階和普通卡牌不是她最擅長的等級和領域,但她確實已經全力以赴,做不到更好了,並且根據她的觀察,陳執學弟是仍舊有所保留的。
不然效能怎麼會是五個1?
這不就是在暗示,他要拿第一嗎?
另外,陳執制卡用時還比她短。
大概是比賽結束前五分鐘的樣子,白芪便察覺到有人從背後注視著自己。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她完成製作,起身交卡,才又忽然消失。
緊跟著,陳執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很明顯,陳執是故意在等她。
她速度沒比過,效能也沒比過。
可以說是完敗。
陳執學弟真的好強。
難怪老師那麼在意他。
但也恰恰因此,白芪心頭的失落又很快散去。
她的想法和陳千羽一樣,自己輸得不冤。
很遺憾沒能讓陳執學弟盡興。
不過沒關係。
他們以後可能是同專業的同學,有的是切磋的機會。
也許,她能在另一個領域贏過陳執學弟。
「三位天才制卡師,咱們來合個影,留個紀念?」
這時,一個激活著錄影卡組的工作人員走過來。
陳執居中,白芪與陳千羽位於兩側。
沒拿到冠軍也有好處————白芪心想,起碼自己這次不用再站中間了,不然被兩個不熟悉的人擠著,好尷尬。
白芪悄悄看了陳執和陳千羽一眼。
兩人挨得很近。
她倒挺羨慕陳千羽的。
三言兩語就能和本來不認識的人交上朋友,她可能這輩子都學不來。
「咔。」
合影完成。
「好了,各位,恭喜你們拿下本次比賽的前三。」
「希望明年還能再看見你們。」
主裁判笑著走來,依次為三人遞上名片。
「我姓高,任職於卡師協會,同時也是白塔集團總部的賽事項目主管。」
「如果你們對白塔集團感興趣,可以隨時和我聯繫。」
「我保證,你們的待遇將遠超同齡卡師。」
而除了高主管,赤爐重工、灰夢企業、月銀商會、環帶星工的負責人也紛紛拋來橄欖枝,五個企業巨頭齊活了。
許諾的稅前薪資最低的都有210萬塔一年,而且是保底。
如果陳執不是礦工開局,不了解企業作風,他可能真會想答應。
月薪近20萬塔,還不算資源額度,哪怕在帝都天衡京,這些錢也足以讓他過上不錯的生活,並且這還只是起步,未來還有上升空間,再往上混混,千萬年薪不是夢。
但很可惜,沒有如果。
陳執依舊是那一套。
「我得回去問問我媽。」
因為沒有媽,所以也沒得談。
另外還有些相對小一點的公司過來碰運氣,將他們團團包圍。
裡頭還夾著些小報記者。
小公司肯定給不了企業那麼多錢,別說他們,教廷都辦不到。
但他們可以用股份畫餅,承諾畢業後直接讓三人參與公司的核心項目。
陳千羽性格不錯,對誰都客客氣氣,表示自己會好好考慮。
白芪則一聲不吭,臉色漲紅地把頭埋進衣領。
人太多了!
加入哪個企業或公司,等她畢業後再說,她現在只想趕快逃離現場。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白芪心頭的想法剛一生出。
突然!
一隻大手從人群中伸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
白芪嚇了一跳。
耳邊緊接著傳來陳執的聲音。
「抱歉,讓一讓、讓一讓,尿急,憋不住了。」
陳執拉著白芪,扒開人群,一路跑到衛生間區域。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陳執放開白芪的手,笑道:「好了,白芪學姐,都甩掉了。」
「————謝謝你。」
白芪聲若細蚊,臉紅得要滴血,都不敢去看陳執的眼睛,目光閃躲著,對陳執來了個90度鞠躬致謝,然後匆匆轉身,生怕陳執再說什麼似的,快步走向戰神宮後門。
然而陳執還是說了,「等等,學姐。」
陳執喊住她。
「留個聯繫方式?」
「以後好交流制卡心得。」
「.
白芪身形一僵。
仿佛被雷擊中。
果然還是躲不掉麼————
怎麼辦?
機會又來了。
比上次還好。
自己要繼續錯過嗎?
白芪心臟砰砰直跳,摳緊了腳趾,內心反覆掙扎,連帶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渴望邁出那一步,可本能又驅使她快跑。
如果她真的跑了,陳執學弟會不會很失望,以為是他自己的問題,從而傷心難過,自尊受挫?
————這樣不對。
陳執學弟其實很有魅力的。
人長得好看,制卡也厲害。
而且剛剛還救她脫離人海————
陳執學弟已經向她邁出了九十九步,她只要往前一步,就能皆大歡喜,自己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
白芪咬緊了嘴唇。
陳執見她身體緊繃,好像很抗拒的樣子,心裡都以為沒戲了,準備下次再找機會,卻不料白芪忽然轉過身,走到他身前,伸手遞出一張卡,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陳執學弟,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白芪,就讀於青宮學院五律院系,這是我的身份卡————請多多指教!」
好公式流暢的自我介紹。
這是練了多少遍?
看得出來,白芪已經很努力提高音量、鼓起勇氣與他對視了,只是她的聲音依然很小,目光也極不堅定,那雙明亮的眸子像被風拂過的水面,顫顫晃晃,好像隨時會死掉。
陳執沒忍住笑出聲。
「學姐,你真可愛。」
」
「那麼,多多指教。」
陳執掏出身份卡與白芪的卡碰了碰,發出好友申請。
————我做到了!
「再、再見!」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白芪本就滾燙的雙頰再添幾分血紅,等到陳執一收回動作,她便再也堅持不住,立刻轉身逃走。
一開始還只是步伐比較快,可察覺到陳執似乎還在看她,她又握緊拳頭,從走變成了跑,留給陳執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陳執又無語又好笑。
以前天天在網上聽人家說什麼社恐,自閉,這回讓他碰見真的了。
有意思。
臨近飯點。
廣場上的人散了一些。
戰卡師的比賽和白卡鍛造賽要下午兩點才開始,可以先吃個飯。
陳執來到卑斯麥銅像下與莉莉絲和劉白匯合。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莉莉絲狐疑道:「你不會因為拿了第一,又偷偷獎勵自己去了吧?」
「?」
什麼叫又?
陳執輕哼一聲,懶得跟莉莉絲掰扯。
「都不反駁了,看上去心情不錯嘛。」莉莉絲瞧著陳執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不由撇撇嘴,「不就一個小比賽冠軍,看給你得意的。」
「你個小蘿莉懂什麼。」
冠軍相對而言沒那麼重要,50萬塔到手才是重點。
但這份喜悅沒辦法和莉莉絲分享,該死的資本主義永遠不會懂窮人的快樂。
「恭喜。」
還是劉白說話比較好聽。
他甚至還關心了陳執一句:「企業的人沒為難你吧?」
陳執確實出來得太晚。
萬一有什麼情況,他得快點稟報給聖女殿下。
「沒。」
這事兒其實讓陳執也有點意外。
按理說北冕群島出那麼大的事,人證物證確鑿,白塔集團不論名譽方面還是商務方面,應該都會受影響。
可事實卻是,假期的這些比賽依然由白塔集團主辦,青識網上目前也沒什麼關於白塔集團的負面消息流出。
是沈青憐還沒動手?
還是白塔集團體量太大?
這麼難搞嗎?
不過這事兒暫時跟他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只要有錢賺就行。
「企業的邀請我都拒絕了。」
陳執說,「在裡面待那麼久,是因為我找白芪學姐要了個聯繫方式。」
莉莉絲:「?」
劉白:「——..——」
「好你個陳執!」
莉莉絲氣道:「有我和可可還不夠,還要去勾搭人家白芪?」
劉白看向陳執的目光也變得有些複雜:「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根據最近這段時間的觀察,劉白認為聖女殿下應該是對陳執有些好感的。
很多事當時想不明白,但過後一思考,就會變得清晰許多。
比如當時與他們一起上浮艇去往北冕群島歷練的「陌生學姐」。
去的時候有她。
回來的時候沒了。
為此劉白還專門去問了負責統計人數的導師,怕這位學姐掉隊。
結果導師告訴他不用管,人數是對的。
再結合突然出現在北冕極地,端掉違規零號基站的聖女殿下,他哪怕再遲鈍,腦子裡的坑再大,也該反應過來了。
聖女殿下和學姐是同一個人。
而學姐殿下直到消失前,全程都跟陳執待在一塊兒,走得特別近,兩人偶爾還會開些比較暖昧的玩笑。
就像此前在13號礦井外,陳執去抓聖女殿下的手,如果聖女殿下沒什麼想法,能任由陳執施為,還把自己貼身使用的儲物卡送給他?
或許暫時還沒達到喜歡的程度,但好感肯定是有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是聖女殿下的人。
同時又是陳執的朋友。
看見令聖女殿下有好感的陳執去撩別的女孩子,他是報還是不報?
莉莉絲就不說了。
小蘿莉從頭到尾都跟陳執關係親近,聖女殿下假扮學姐時應該都已經看在眼裡,用不著他多嘴,可現在又多個白芪,聖女殿下要是問他,他怎麼回答?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問題?」
莉莉絲:「?」
「倒打一耙?」
「下次這種事別告訴我。」劉白也道。
「你確定?」陳執問他。
劉白點頭:「確定。」
他不能撒謊,但可以不知道。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找白芪要聯繫方式是為了你,為了你們呢?」
之前跟陳千羽聊的時候,陳執就聽見了席間幾位評委在討論他和白芪製作的卡牌。
評委們既驚嘆於他那張卡上完成度相對極高的天理結構,也讚嘆白芪的制卡技術爐火純青,硬是用製作命卡的手法,強行「擰」出了一張含有古代結構的常規卡牌。
陳執這才知道,原來命卡和常規卡牌的製作手法不同。
原來白芪是專精命卡的制卡師。
所以他才去攔下白芪,要了白芪的聯繫方式。
「虧你們倆在學院待了那麼久,居然不知道人家白芪擅長製作命卡?」
「我發現了這點,舔著臉去搭訕,回頭你們還質疑我的人品?」
「什麼意思?」
「嗯?」
「說話!」
」
陳執一番話,直接給兩人干懵了。
好半晌才回過神。
莉莉絲心虛地去抓陳執的手:「陳叔叔,其實我是相信你的,主要你長得太帥,人家沒安全感,害怕嘛————」
「你別生氣了,正好到飯點了,我請你大餐,怎麼樣?」
「哎呀,陳叔叔,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
劉白心裡就更愧疚了。
莉莉絲有命卡,一時半會兒不需要換。
而他是真需要。
他最初跟陳執走這麼近,本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陳執能幫幫他,可他都還沒來得及提,陳執卻已經把這事放在心上,他還為此誤會陳執————
我真不是個東西。
劉白不善言辭,想了半天不知說什麼好,於是扶了扶眼鏡,看了莉莉絲一眼,說:
沒錯。」
「都怪她。」
莉莉絲:「?」
「你知道的,這段時間以來,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是支持你的。」
劉白一臉認真地道:「別說是為了命卡,就算你真對白芪有想法,我也站在你這邊。」
「天才之間本就會互相吸引,這很正常。」
陳執呵呵:「現在又正常了?」
「是的,非常正常。」
「那你覺得呢?」
陳執問莉莉絲。
莉莉絲連忙賠笑:「我也覺得很正常。」
「那行。」陳執臉色一松,「我不生氣了。」
「但記住你們今天的話。」
「以後我真要跟白芪有什麼,誰都別急。」
莉莉絲:「?」
劉白:「....」
他肯定不急。
但怎麼突然有種被繞進去的感覺?
「剛剛是誰說要請我吃大餐賠罪的?」陳執岔開話題。
莉莉絲氣急敗壞:「沒了,渣男!」
這罵的,陳執一點感覺沒有,不痛不癢。
渣不渣的先不說,反正他不會當老實人。
過往種種見聞告訴他,老實人通常沒有好下場。
只不過比起白芪本人,他更饞白芪腦子裡的知識。
但這並不妨礙他故意這麼說。
「白芪學姐那麼可愛,又會制卡,誰不心動?」
「我不可愛嗎?」
「這取決於你請不請我吃大餐。」
「?」
還吃大餐呢。
你吃我兩拳吧,混蛋!
就餐地點最終選在索菲斯紅卡酒店。
因為去得太晚,附近餐廳都滿員了,只有酒店還有位置,檔次也不低。
畢竟是奢侈品牌。
錢自然是莉莉絲付的。
準確地說是記帳。
她倒不是想聽陳執那句可愛。
只是酒店是她家開的,一頓飯也不值幾個錢,請就請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飯後,陳執便跟劉白開始算帳了。
54萬的學貸,他要一次還清!
劉白不禁感嘆。
「你應該是所有學生中結清債務最快的人了。」
這才多久啊?
他從陳執入學當天算起,到今天,滿打滿算38天。
聖女宮學貸的日利息是0.01%。
54萬就是54塔/天,38天利息共計2052塔,合計須還542052塔。
陳執咧嘴笑起來:「抱歉讓你們少賺了。」
劉白搖頭:「聖女宮的貸款,本來也不是為了賺錢。」
貸款隨時都可以還,且不限單次金額,象徵性收點利息,是為了讓學生們多接任務、
多歷練,去學以致用,而不是每天都待在學院當泉水指揮官。
劉白自己結合學生們的學貸數據算過一筆帳,聖女宮辦學貸,一直是在虧錢,大部分學生都是大半年就能還清,如果把這些錢投入其它地方,甚至存入銀行,賺得都比這點利息多。
「走吧,跟我回趟學院。」
劉白道。
這錢得走公帳,他沒法收。
「行。」
陳執點頭,準備跟劉白打個車。
「那你們快點,別錯過本小姐的比賽。」
莉莉絲就不去了。
吃飽喝足,她打算睡個午覺,把狀態調整好。
一個鐘頭後。
陳執和劉白在青宮學院門口下車。
迎面便碰上了白芪、楚欽河和蔣凌峰三人。
他們上午比賽完,回青山區食堂吃了飯,這時也剛好往學院裡走。
陳執微微一怔,心說真巧,隔著十多米沖少女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白芪也覺得好巧。
前兩次是老師安排的,不算偶遇。
但今天是真巧。
於是也靦腆地笑了笑,朝陳執揮了揮手。
老師說的沒錯,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交流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明明沒有計劃,毫無準備的相遇,她居然沒感到太多不好意思,很自然的就向陳執學弟露出了笑容。
直到感到身旁投來了兩道目光。
白芪下意識回頭,等待他的是楚欽河與蔣凌峰驚奇又古怪的眼神。
「你竟然真跟他認識了嗎?」蔣凌峰不可思議地說。
在看到陳執卡牌效能111.11%,成功反超白芪拿下四階制卡賽第一時,他都沒這麼吃驚。這個世界上,真有人能改變白芪的社恐性格,只見過幾次面,就和白芪交上朋友?
楚欽河也難得對卡牌以外的東西做出評價:「看來,長得帥的骷髏,確實比別的骷髏吸引力更大。」
「你倆胡說什麼呢。」
白芪「涮」一下紅了臉,小聲反駁:「他制卡也很厲害————我只是按老師要求去做,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說完,白芪埋下頭,將兩人甩在身後,加快步伐往自己的實驗室走去。
楚欽河與蔣凌峰相視一眼。
「此地無銀?」
「欲蓋彌彰。」
「意思是陳執不是花瓶,除了好看,還很有才華?」
「我從沒聽她一次說過這麼多字。」
「我也是,證明她急了。」
「急什麼呢?」
「誰知道。」
蔣凌峰聳聳肩,回頭又看了陳執一眼。
「不過,他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之前談論制卡,他都不會去提陳執的名字,因為就沒想過陳執會成為他的對手。
現在卻有點不同了。
「他是這一屆的新生?」蔣凌峰問。
「自學古代結構,還能融會貫通,有點意思。」
「也就那樣吧。」
楚欽河表示無感,在他眼裡,大家都是骷髏。
包括蔣凌峰。
超域級的骷髏也是骷髏。
厲不厲害,一次小型賽事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他也好,蔣凌峰也罷,包括白芪,甚至陳千羽之列,都沒發揮出全部實力。
想見真章,得去聯賽。
那才是卡師真正的舞台。
全球十餘萬超域級卡師同台競技。
天才,只是這場盛會的入場券。
陳執拿不拿得到還未必。
「別光說他,還有你。」
蔣凌峰似是被他勾起了勝負欲,看著他說:「我也很期待你的表現。」
外面言傳的青宮學院三座高峰,實際都不是同一屆。
蔣凌峰資歷最老,白芪次之,最後才是楚欽河。
也是因此,他們三人幾乎從沒真正比試過。
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忙,年終考核也不在同一個考場,題目都不一樣。
蔣凌峰早就想與白芪和楚欽河碰一碰了。
楚欽河卻轉著扳手去了半台梭車旁。
「等我把車做好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