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有愧
不同於陳執的正襟危坐,莉莉絲此刻正大快朵頤。
別看她小小一隻,飯量比很多成年男性都大,加上今天又打了比賽,體能消耗不小,直接就是一頓暴風吸入,四份牛排轉眼就被她吃掉了三份。
這還是比較克制的吃法,畢竟在外面,貴族應該有貴族的優雅,刀叉之類的餐具還是要用的,只是從切塊到入口的速度更快了,否則真要不顧形象,她能把盤子都吃掉。
直到陳執出聲:「莉莉絲。」
「唔?」
「要不要一整套天理卡牌?」
「?」
一整套天理卡牌??
莉莉絲立刻停下了動作,扔掉刀叉,抽了張紙巾擦拭小嘴。
她當然想要。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用過陳執那兩張卡後,莉莉絲對其它卡牌都快失去興趣
了,哪怕她的卡全是繪級,跟陳執的卡也沒法比,甚至連命卡她都覺得也就那樣,數值是不錯,但缺乏驚喜,機制上就落後於附魔劍氣卡和夢境幻刃卡。
陳執願意幫她製作一整套卡牌,她求之不得。
只是——
「陳叔叔,你有那麼好心?」
莉莉絲狐疑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該不會又想把她當冤大頭宰一頓吧?
之前三階的卡陳執就開價3000,四階不得奔著一兩萬去?
五階就更恐怖了。
莉莉絲雖然不缺這個錢,但她不想當笨蛋,更不想每次都用錢去和陳執換卡,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和陳執有更多金錢交易之外的聯繫,光談錢,多傷感情啊————
也是因此,莉莉絲都沒急著找陳執幫忙制卡。
結果沒想到陳執自己提出來了,這讓莉莉絲既受寵若驚,又感到有詐。
見她一副疑心重重的樣子,陳執忍俊不禁。
小蘿莉,滿機警的嘛。
但通過莉莉絲這段時間的表演,陳執不認為少女能拒絕他。
他將劉白髮來的賽程錶轉發給莉莉絲。
「你看看。」
「一年八場比賽,48點聯賽積分?」
「有興趣嗎?」陳執問。
莉莉絲這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想去參加帝國卡師大賽?」
「對。」
老實說,莉莉絲興趣不大。
就算有興趣,她也參加不了。
聖序帝國卡師大賽,看名字就知道是聖序帝國為自家卡師準備的,她的國籍在納卡爾多政權,沒資格參與。
同等規格的大型賽事,莉莉絲得回納卡爾多去打,取得一定名次後,再轉入全球聯賽,與各國卡師頂峰相見。
帝國卡師大賽其實就相當於全球聯賽的預選賽,獎金也好,榮譽也罷,在莉莉絲眼中都沒那麼重要。
可能是起點太高?
即使沒有任何頭銜,光憑她維爾家族小小姐的身份,也足以讓人不可小覷,是以從小到大,莉莉絲都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不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譽。
但是!
她對陳執叔叔很感興趣。
同時莉莉絲也猜到了陳執的想法。
「陳叔叔,你該不會是想邀請本小姐做你的女伴,陪著你去各個城市參加比賽吧?」
莉莉絲戰術後仰,雙手抱胸,仿佛看穿一切後略帶笑意的目光在陳執身上來回打轉,說:「既然如此,陳叔叔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貴族小蘿莉的架子一下擺起來了。
陳執自然不會承認。
他可是死傲嬌。
「你先別扯那麼多。」
陳執說:「我在問你想不想要一套天理卡。」
「我給你量身定製。」
「那你得真量身,物理意義上的。」莉莉絲眉眼挑釁,「別光說不做,那樣本小姐會看不起你的。」
」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陳執想起了北冕群島最後一夜,莉莉絲親自己臉時的畫面,不由抿了抿唇,話裡帶話地說:「總共九場比賽,八個月時間,期間可能會發生很多事。」
「是啊,會發生很多事呢。」
莉莉絲無比贊同這點。
之前她還有點捨不得,覺得歷練結束得好快,明明有半個月時間,卻一晃就沒了,她還沒跟陳執玩夠,這下不就接上了麼?
陳執補充道:「我是在提醒你,莉莉絲,這次會離開很久,中途不一定有時間回家。」
「沒關係。」莉莉絲直球開路,眼神輕佻又曖昧:「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呀,陳叔叔。」
「冒昧再問一下。」
陳執很認真地說:「莉莉絲小姐,你確認自己已經成年了吧?」
「你自己看咯。」莉莉絲將自己的身份卡扔給陳執。
陳執還真檢查了一遍。
莉莉絲說:「所以你之前那麼關心我成沒成年,其實是擔心你們聖序帝國的法律?」
「未成年堅決不碰。」
「成年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嗎?」
「陳叔叔,你也沒有我想像中那么正經嘛。」
莉莉絲語氣頗有深意:「現在你親自檢查過我的年齡,怎麼樣,是不是放心了,滿意了?」
「不。」
陳執將身份卡扔還給莉莉絲,說:「你太老了。」
「?」
飯後。
回到總統套房。
關於比賽的事,誰都沒再提,莉莉絲也沒明確表示答應,但陳執知道,不拒絕就是默認,畢竟,這屋子裡的傲嬌不止他一個。
「再住一晚?」莉莉絲問。
既然來日方長,莉莉絲也不急於朝朝暮暮了,將暫別日期縮短到了一晚。
主要都晚上了,她今天又比較累,懶得動。
「行。」這次陳執沒推脫了。
不出意外,未來八個月他都會跟莉莉絲住一塊,提前適應適應也好。
他懶洋洋地往客廳沙發上一躺,打開「電視」,青識晶影畫通訊牌陣立刻激活,於牆面前方顯現出虛幻投影,伴隨著新聞主持人的播報聲音。
這個世界的電視和地球上一樣,都沒什麼人看,屬於快淘汰的信息娛樂產品,網絡在這個賽道的權威性可見一斑。
但不論是酒店、家庭,大多人還是會安裝這麼一套音影牌陣,不為別的,就是單純打開聽聽聲音,給自己的耳朵找點事做,同時增添些熱鬧氛圍。
「陳叔叔,飯後不宜平躺。」莉莉絲提醒道。
「沒事,我鐵胃。」陳執以前是學醫的,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健康,但他偶爾就是會想放縱一下,就跟老一輩子常說不要吃垃圾食品一樣,年輕時候不吃,難道老了吃嗎?
生活不應該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莉莉絲去房間換了身睡裙,襪子也不穿,就那麼光著小腳丫踩著木地板過來,坐到陳執身邊,說:「我剛剛想起個事啊,陳叔叔。」
「我沒記錯的話,帝國級的賽事,基本都以六階卡為主,偶爾甚至會出現七階卡。」
「你至少需要達到六階,才有機會去爭奪冠軍。」
「八個月,來得及嗎?」
陳執隨口道:「我已經七折了。」
莉莉絲:「?」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不知道?
陳執劃拉著訊機,說:「就高強極光場域啊。」
「可你進去之前不是才兩折嗎?」
出來變七折,也就是說,陳執通過高強極光場域,一鼓作氣將精神薄頁連續摺疊了五次??
莉莉絲瞳孔地震!
平常折一次她都疼得滿頭大汗,只覺腦袋快要裂開,連折五次是人?
「你真是變態吧!」
「多謝誇獎。」
陳執表示這只是基操。
畢竟無限視距的韌性為他帶來了更高的承傷上限,換個更直觀的說法就是,他的痛感閾值,跟別的卡師不一樣,也就是極光過於短小,跟前世網文作者似的,不夠持久,不然他能直接突破五階。
「但好像還是不夠?」
莉莉絲重新算了一下。
六階總共是16折,即使陳執已經7折,也還差9折,意味著陳執每月至少要折一次,且越往後越困難,八個月時間依然很難做到。
這其實就是陳執邀請莉莉絲做自己旅伴的原因了。
假如全程都用青宮學院的訓練儀,肯定來不及。
由於儀器中安全牌陣的存在,每次訓練之後都要等CD,儘管這是為了保護他的腦子不受傷害,但同時,也會讓他失去拼一波的機會,丟失大量時間。
所以他必須尋找另外能夠提升精神強度的方式。
「我打算在比賽的過程中,抽空去找天然場域。」陳執道。
莉莉絲神色一肅:「先生,那得不少錢。」
天然場域也屬於資源的一種,絕大部分都掌握在企業手中,非企業職員想進場域錘鍊精神,得付出相當沉重的金錢代價。
就比如他們這次去的極地科考站。
如果沒有青宮學院和教廷這兩層關係,普通卡師想登島都難,再去場域待幾天,沒個幾十上百萬塔下不來。
天然場域本就不是提供給學生用的。
因為場域的獨特性,會在錘鍊過程中令卡師的精神薄頁產生對應抗性,相同類型的場域,卡師只有第一次進入才會有明顯效果,什麼時候去、哪個等級去都差不多,所以大部分卡師都是工作以後,存夠了錢,確定自己有這個需求,才會花錢去尋找天然場域。
「怕什麼。」
陳執滿不在乎:「這不是有你這個小富婆在嗎?」
「區區幾百萬,我們堂堂莉莉絲小姐,會拿不出來?」
「?」
莉莉絲拍了下陳執的腿,氣道:「又想坑我。」
「開玩笑的。」陳執哈哈道,「我接了很多單子,去之前隨便把錢賺夠,問題不大」
o
這話讓莉莉絲莫名有點心疼,她抱怨道:「幹嘛要那麼卷,不累嗎?」
陳執語重心長:「莉莉絲,我們不一樣。」
「你背後有家族撐腰,我只能靠我自己。」
「想要真正躺平過好日子,總是要努力一段時間的。」
「趁著現在年輕,有幹勁,多卷卷,不然上了年紀,想卷都卷不動了。」
「你說話怎麼一股子老人味。」莉莉絲吐槽,「跟我大哥似的。」
「非卷不可嗎?」
「是的,非卷不可。」
「那捲卷我的。」
莉莉絲把裙擺放到陳執手上。
陳執:「————」
「一邊玩兒去。」
說起錢,陳執想到個事。
他還沒給老周家的女兒轉帳。
「也不知道黑市礦區情況怎麼樣了————」
陳執把錢轉過去。
周可可很快回了個視頻過來。
陳執沒想太多,直接接了。
嚇得莉莉絲立馬起身逃竄,躲回了臥室。
陳執:「?」
「你跑啥?」
可可不也是你的朋友嗎?
屋內傳出莉莉絲的聲音:「你別管。」
莉莉絲也不想跑。
但是————好尷尬。
實際上她跟周可可幾平每天都會聊天,隔三差五就打語音、開視頻,在北冕群島的時候就是這樣,互相分享見聞————但那都是建立在陳執不在的情況下。
之前他們三個一起上課、放學,去食堂吃飯,莉莉絲都沒什麼感覺,甚至經常當著周可可的面去撩撥陳執,放言要搶周可可的男朋友云云,從不掩飾自己對陳執的欣賞。
因為真的只是欣賞。
陳執長得帥,又是超域級的制卡師,哪個女生不喜歡?
莉莉絲曾在上專業課時,坦蕩告訴周可可自己就是喜歡陳執。
只不過這個喜歡,不是男女之情,純是朋友間的好感,所以任憑周可可對她張牙舞爪,假裝生氣,莉莉絲都不在意,她本就有逗周可可的心思在內,被誤會了也沒關係,反正她問心無愧。
時間一長,周可可自然會知道她跟陳執清清白白,關係健康得很。
但現在————
她好像問心有愧了。
「陳執哥,怎麼轉這麼多錢給我?」
客廳里,訊機畫面中的周可可戴著工帽,穿著大一號的防塵服,臉蛋上有一抹灰跡,但仍舊嬌俏可人,一眼看去元氣滿滿,老土的礦工打扮也遮不住少女的青春活力。
陳執臉一板,說:「不是說了不下井嗎?」
「哎呀,陳執哥,我沒有下井啦。」周可可笑著解釋,「只是去礦井周邊逛了逛,研究了一下地質之類的,我學這個的嘛,正好取點樣本,回去交作業。」
這還差不多。
陳執眉頭稍緩,叮囑少女道:「不要去廢礦口。」
「放心,我知道的。」
「就算我想去,我爸也不會同意啊。」
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跟誰打電話呢,笑這麼開心。」
然後陳執便看到畫面中探出個腦袋,膚色黢黑,與周可可白淨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老周?」
「陳小子?」
老周愣了愣。
陳執臉洗得乾乾淨淨,人五人六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老周險些沒忍住出來,過了兩秒才大笑起來:「好好好,你小子真是出息了。」
如今陳執這乾淨俊朗的模樣,精氣神也好,哪還有半分礦工的樣子?
「聽我老婆和女兒說,你考進了青宮學院?」
「嗯。」
「可以,我就說你小子能行,老劉他們還不信。」
老周樂得嘿嘿笑:「看我等會怎麼打他們的臉!」
陳執跟著笑起來,問:「你那邊呢,情況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
老周說:「一點不吹牛,就咱們現在的黑石礦區,我覺得明年都可以去競爭井一線榜樣單位了。」
老周說著便往外走,要給陳執看看黑石礦區現在的樣子,急得周可可在後面直追。
「爸,我的訊機!」
我跟陳執哥的視頻!
「去去,別搗亂,我跟你陳叔叔聊正事呢。」老周說。
期間畫面轉到正在燒水的林妤身上,陳執又跟林妤打了個招呼。
「嫂子。」
「小陳啊,你回天衡京了?」
「剛到沒幾天,參加了個比賽,還沒回店上。」
「不急,你先忙你的。」
林妤笑著說。
畫面又被老周挪到了屋子外。
其實不用再看,陳執都知道黑石礦區跟以前不一樣了。
因為老周的屋子變了。
之前大家住的地方,都是用石頭鐵片木材隨意搭建的小屋棚,又低矮又簡陋,四面漏風,下雨都會漏水。
可今天畫面中的屋子,雖仍舊比不上標準住房,但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不僅空間大了,牆糊得也嚴實,地面剷平了,屋內還擺上了些舊家具,角落甚至出現了幾根管道。
這代表調律師已經將通風、排水與進水牌陣接入了礦村,放在以前,這是丁茂那棟總管樓才有的高級待遇。
屋外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灰濛濛的塵霧沒了,臭水溝也沒了,路邊的礦燈卡換成了嵌入幾十根石柱內的照明牌陣,就連路中間鋪陳的老舊軌道都煥然一新,泥鏽盡祛。
整個畫面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乾淨、規整。
這兩個詞,真的很難很難出現在對礦區的形容里。
路邊有兩個孩子跑過,他們居然也換上了不再破破爛爛的衣裳。
如果不說這是礦村,陳執都以為老周去了哪個二三線城市的老街區。
沈青憐————你幹得好啊。
「怎麼樣,沒騙你吧?」
老周感嘆:「我說實話,我都有點不想走了。」
「你知道現在我們這些老礦工每月能賺多少嗎?」
「十萬!」
「還不算補助。」
如果真想拼了命掙錢,去13號井參加折界晶的開採工作,這個數字還能再翻2—3倍。
這給陳執整得都有點生不逢時的感覺了。
但凡沈青憐早來個七八年,他也不至於過得那麼慘。
————哦,也不對。
那時候沈青憐才十二三歲,跟他差不多,可能還沒掌權呢。
只能說,這就是命。
想歸想,陳執並不後悔離開礦區。
對他而言,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不就是十萬嘛。」陳執哼道,「說出來怕嚇著你,老周。」
「我現在要是想賺錢,一個月隨隨便便八位數,懂?」
老周一愣。
八位數?
可能是這個數字太誇張,老周竟特地掰著手指數了下,八位數,那不是千萬級嗎?
「你一個月能掙上千萬??」
老周瞪起眼睛,「陳小子,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聽說陳執考入青宮學院時,他是真為陳執高興。
他女兒也不差,這是雙喜臨門。
可現在陳執又說自己一個月能掙八位數,這就讓老周心裡很不得勁兒了。
讓你小子出去混,能過得更好,但沒讓你小子過這麼好啊!
一千萬啊!
都能在天衡京買個大房子了!
「爸,你們聊夠了沒,該我了!」
趁老周愣神間,周可可終於把訊機搶了回來。
老周仿佛遭到了打擊,罵罵咧咧地走開。
畫面中重新換成周可可甜美的笑容。
「陳執哥,你還沒說,為什麼給我轉那麼多錢呢。」
「上次那塊古代的原礦的錢。」陳執道,「我問了老師,他說價值差不多在10—20萬塔之間,我就折了個中,你可別嫌少。」
「這麼貴??」周可可鹿眸圓睜,忙道:「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不能收。」
她還以為只是幾萬塔呢,沒想到居然這麼值錢。
陳執好笑地道:「可可,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本來就是你的石頭,我花錢買的,又不是白送你錢。」
「那也太多了。」
「陳執哥你是制卡師,開銷很大,比我們更需要錢。」
周可可說:「反正是我撿的漏,我做主,給你打一折。」
陳執早猜到周可可會這樣,也不跟她爭,乾脆利落地說:「親兄弟明算帳,該多少就多少,剛剛我跟你爸說的你應該也聽見了,你陳執哥現在不差錢,這15萬塔你要不收,我就搬出住去了。」
」
這話算是精準命中了周可可的軟肋,她癟了癟嘴,委屈巴交地看了陳執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答應:「那好吧,我先收下。」
「什麼時候你沒錢了,記得告訴我。」
「放心,不可能有那個時候。」
就算未來某一天他真缺錢了,大概也不是幾十萬塔能補上的。
見陳執這麼自信,周可可又重新笑起來,在制卡方面,她還是很相信陳執哥的。
看得出來,這通電話讓她很開心。
周可可其實早想給陳執發消息打電話了,只是擔心會打擾到陳執,才一直忍著,今天終於有機會,她要好好跟陳執哥說說話。
一說就說了半個小時。
等到她該去看書了,才戀戀不捨地掛掉視頻。
「打完了?」
莉莉絲靠在臥室門邊問。
「你猜。」
「快40分鐘,真能聊。」
莉莉絲哼哼唧唧地走過來,「還說只是叔侄呢,誰家叔叔和侄女開視頻能開這麼久。」
「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陳執說,「你聞到了嗎?」
「沒有。」莉莉絲哼道,「鼻子出問題了就去醫院看看,我陪你。」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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