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休閒服背雙肩包的男人騎車從馬路上穿過。
壓低的鴨舌帽檐下，銳利雙眼迅速掃過不遠處的廢棄工廠。
手機地圖上紅點指示越來越近，很快一輛銀色轎車映入眼帘。
交易的位置就在這裡嗎？
電車正常行駛，直到脫離工廠可觀測的範圍，才調頭拐入旁側道路，最後停在靠近工廠後門的位置。
男人拔掉鑰匙，後視鏡上映射出一張年輕剛毅的臉。
是徐燦。
他離開飯店之前，借著繫鞋帶的功夫，悄悄在何塞的車底裝了一個跟蹤器。
發現其開始移動後，便果斷支開同事，喬裝打扮後開始追蹤。
此時確認廠區附近沒有攝像頭，徐燦快速移動到牆邊，把背包先扔過去，然後熟練地攀爬翻越。
落地翻滾取走背包，躲在廢棄的崗亭里，展開背包。
裡面是一把手槍，一把便攜微聲衝鋒鎗——這都不是在警局登記的裝備。
加裝消音器後，他把展開的背包套上，連接腰側綁帶，赫然便是一件防彈背心。
檢查完畢，徐燦這才端著槍，以警戒姿態進入工廠。
他移動的速度不快，尤其是經過房間時尤其小心。
作為一名上過戰場的前特種士兵，他深知人體的脆弱。
一顆子彈，一把短刀，甚至只是一段鋼筋，都能夠致人於死地。
而何塞這個人身上，有著他熟悉的氣息。
看其站姿和身體微動作，八成也是某個特種部隊退役的士兵。
聯邦的軍事承包商也好、大公司的私人安保也好，都很青睞這些戰士。
而徐燦的長處在於遠程狙擊，CQB（室內近距離戰鬥）只是常規水平。
為了彌補缺陷，他特意多帶了一把衝鋒鎗來增強火力。
伴隨著深入廠區，徐燦的呼吸依舊平穩，掌心卻開始微微有些出汗。
他聞到了血腥味。
很淡，但是的確存在。
徐燦加快了腳步，鼻尖聞到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等借著掩體完全突入其中之後，眼前血泊中的屍體頓時叫他心頭一震。
「何塞死了？」
徐燦端槍警戒，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小心上前。
「鼻樑粉碎......這個鞋印大小，應該是成年男子。」
「手指骨斷折，應該是繳械擒拿造成。」
「手掌、腹部、雙膝.....四處槍傷，但不致命。」
「......嘶，脖子是被硬生生折斷的？」
他仔細檢驗著屍體，越看越是心驚。
何塞腋下有槍套，地上還有一個打空的彈匣，證明是有過開槍反擊的。
一個持槍的精銳士兵，竟然被對手近身繳械，在遭到槍擊後徒手殺死？
徐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持械和徒手之間是一道高牆，那持槍就完全是一座高山。
就是在「兵王」齊聚的德爾塔部隊，能做到這種事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可是殺完人之後，為什麼又要剖開何塞的傷口？單純的折磨嗎？」
徐燦一時得不到答案。觸摸屍體尚有餘溫，他趕緊打起小心，往四周繼續搜查。
令人驚訝的是，這一次他居然找到了昏迷的洪光。
這個發現令徐燦眼前一亮，他的猜測是對的。
鼎石公司和虹光物流之間，一定有某種見不得光的，涉及實物的交易。
否則只要在加密網絡中交換信息就可以了，沒必要專門找這樣一個偏僻、沒有監控的地方。
可是檢查洪光的身體之後，他心中的疑惑卻更多了。
對方身上有一些淤血，像是鈍器打擊所致，但都避開了要害。
洪光的昏厥，不像是因為受傷，反而像是透支後觸發了休克。
因為皮膚被切開，可以看到其中受損的肌肉纖維，脖子上還有一個環形的痕跡，像是某種注射.....
徐燦雙眼猛地瞪大，急迫的他嘗試喚醒洪光，然而後者完全沒有反應。
他只好順著地上的腳印，朝工廠後門方向探索，很快就發現了小卡車，還有裡面的黑猩猩。
從旁邊草叢的痕跡看，動手的人應該已經翻牆離開。
始終抬起的槍口終於放下，徐燦悄然鬆了一口氣。
數不盡的疑惑在心中浮現，最後凝為一句：
動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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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徐隊？」
「.....我和同學分開就直接回來了.....」
「嗯，嗯，沒事，再見。」
出租屋裡，葉沈月掛斷電話，走進洗手間。
全身上下脫得一絲不掛，換下的衣服褲子直接扔進垃圾桶。
噴頭裡湧出冷水，沖走身體表面的灰塵，也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徐燦剛才打電話來，說是洪家兄弟經營砂石運輸，有不少前科，提醒葉沈月最近要注意安全。
還有，如果鼎石公司那邊有什麼消息，記得告知一聲。
當時離開飯店的時候，徐燦自以為做的隱蔽，但是葉沈月靠著超凡的感官，注意到了對方的舉措。
加上之前和游偉強見面那一次，葉沈月猜得到，對方大概也在調查鼎石。
「所以我離開之後，徐燦也去了工廠？要不然這通電話就有些太蹊蹺了。」
仔細回憶離開工廠的過程，他沒有騎共享電車，而是徒步走了幾公里，然後打車返回市區。
在此途中，順便找公廁扔掉了何塞給他的名片。
說來也是缺少經驗，沒想到對方會悄悄在裡面藏一個追蹤器。
不過就結果而言，何塞一死，所謂的「抓捕素材」行動大概率會推遲，問題暫時解決。
而且因為工廠沒有監控，無論鼎石，還是徐燦，都不會知道是他下的手。
如果要猜，那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顯然會是優先排除的對象。
至於洪光，對方全程連一根毛沒看到，就活活累暈了過去，也就不存在暴露的風險。
「.....而且留他一條命，還能引誘鼎石的人採取行動，我就能在暗處繼續觀察。」
「鼎石的科研成果，應該不止【雄獅】和【大蠊】才對。」
葉沈月關掉淋浴，抓起浴巾裹住身體，走出洗手間。
擦乾身體之後，赤裸著站在落地鏡前。
今天的收穫很大。
梁依依和何塞身上的2條【體質強化Lv1】，還有來自於大猩猩的【力量強化Lv2】。
一共3個詞條，完全足夠把【敏捷】之外剩下的兩個屬性升級到Lv4。
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層次同時，還能激活【皮內成骨】和【猿力覺醒】兩個特性。
「先從體質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