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描繪主角第一次殺戮之後的不良反應，總喜歡寫噁心、嘔吐之類。
似乎不這麼寫，就不能表現出激烈的內心衝突。
葉沈月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至少他沒有這些反應，甚至沒什麼感覺。
他覺得自己是有些同理心的，就像和徐婧在一起的時候，大家對於家庭創傷都很有共鳴。
至於何塞.......
別人都要把他送上實驗台了，難道還要浪費寶貴的同情心？
「嗯，止血效果不錯，對於外傷也有促進癒合的效果」
「骨骼......看不出效果，內臟傷口也是。」
葉沈月的瞳孔張開，仔細注視著眼前剖開的屍體。
他從何塞的隱藏背帶上找到了一把匕首，將之前槍擊的位置切開。
臟器和腸道暴露在空氣中，膝蓋上的皮膚剝開，露出紅色肌肉纖維和白色肌腱。
肌肉的傷口恢復是最明顯的，而骨骼和臟器上的彈孔並沒有出現癒合跡象。
顯然，【大蠊II型】的效果有限，其定位應該是應急處理。
何塞對藥劑的吹捧有很多水分。可能是權限不足，也可能是單純為了迷惑葉沈月。
要想測試藥劑對戰力的提升，葉沈月手中還有一支【雄獅】，但他自己不會用來歷不明的東西。
好在今天這裡還有一個幸運兒。
葉沈月簡單清理現場之後，很快聽到工廠後門傳來汽車引擎聲。
從駕駛室走下來的，正是幾個小時前見過一面的飯店老闆哥哥，洪光。
他走進工廠，煩躁地拿起手機撥通，但電話那頭卻提示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這些公司狗，就喜歡捏腔拿調!」
洪光恨恨地罵了一聲，又想起之前弟弟被迫道歉的樣子，心裡一陣窩火。
他雖然開著物流公司，但實際上乾的是車匪路霸的活計。
為什麼超載、翻牌、遺撒這麼多違法操作都沒翻車？
因為每次出車，大車後面都會跟一個小車。
但凡有人多事，小車就會直接上去把人別停
如果被人舉報，他們拿到舉報人消息，就會派人去跟蹤施壓，逼對方放棄。
好歹自己也算個黑社會老大，這口氣不可能就這麼咽下去！
「小白臉，等老子忙完這筆大單子，再好好和你算帳。」
「什麼大單？」
「就是雁山......誰？！」
洪光心頭一驚，忽然感覺脖子上被人戳了一下，有一種輕微的痛感。
他趕緊伸手去抓，同時轉身查看，卻只看見一道矯健黑影竄到了鋼樑上。
「你是誰！對我做了什麼？！」
環視四周，廢棄的工廠沒有燈光，一片昏暗。
鋼樑之間，似乎有一道黑影在跳躍來去。
發光的黃色眼睛，好似獵食者的雙瞳，讓洪光心中生出幾分驚恐。
嗖！嗖！
黑暗中忽然飛出幾塊轉頭，洪光根本反應不過來，肩膀和後背便是一陣痛楚。
他一邊喝罵，一邊抱頭鼠竄。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心跳加速，血管擴張，肌肉纖維充血，胳膊和大腿粗了一圈。
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其力量和速度在一分鐘內有了顯著提升。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黑暗中投來的磚塊頻率和速度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而洪光在不斷挨打之後，也發現自己的狀態不同尋常。
他街頭出身，打架是家常便飯，知道磚頭打在人身上什麼滋味。
可此時自己的身體裡卻充滿了神奇的力量，不僅痛覺不明顯，拳力和速度也有顯著提升。
「沒種的卵蛋，有本事出來！」
「這些爛磚傷不了我，敢出來，老子把你腦袋打開花！」
「草你媽的，來呀！」
洪光越喊越來勁，到後來乾脆不跑了，就站在原地胡亂揮拳格擋。
有時候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叫他打碎幾個。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亢奮，連拳頭出血了都不去管。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有別於飛石掠空的悽厲尖嘯。
洪光沒有意識到不妥，仍舊揮拳去擋。
可是在二者接觸的瞬間，他的指骨瞬間便斷裂變形，最後被撞到一旁的鋼樑上，硬生生將其砸成了粉碎——
「啊！！！！！」
空曠工廠里一時間滿是他痛苦的哀嚎，而在頭頂的鋼樑上，葉沈月的掌心裡拋接著一塊鋼製齒輪。
他在觀察【雄獅】的效果。
「詞條是【力量強化Lv1】，持續時間比另一支更短，不超過三分鐘。」
「但因為力量暴漲，肢體反應和控制，也就是敏捷明顯下降，感知也看不出提高。」
「至於恢復能力......」
他一個後仰翻身，雙手在樑柱上搭了幾下，輕靈落地。
此時洪光已經痛昏過去，躺在地上劇烈痙攣，口吐白沫。
詞條也消失了。
那一發齒輪投擲顯然不會有這樣的效果，唯一的解釋是【雄獅】帶來的後遺症。
胳膊表皮上有著斑斑點點的淤血，用刀切開後，裸露的肌肉纖維可見波浪狀扭曲和束間交錯。
估計先是被藥力強行撐大，然後在藥效結束後又迅速萎縮，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肌腱和骨骼同樣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不過沒到斷裂的程度，經過修養後應該可以恢復。
「看來這藥劑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的。」
「何塞有一點沒撒謊，沒有經受訓練的普通人無法承受這種強化。」
「就算意志能克服，也無法完全發揮其效果。」
「話說回來，一線使用的產品，就算不是最先進的，也該是最安全的。」
「從電話內容看，何塞還指望抓了我來立功晉升，不應該是炮灰之類的角色。」
「也就是說，目前鼎石公司、乃至其他勢力對於人體強化的研究，應該都還在暫時性強化的階段，不足以打破人體極限。」
「連我都趕不上的話，和超凡之間的距離只會更遠。」
葉沈月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挑戰龐然大物。如果可以，更想自己做那個碾壓一切的巨人。
離開之前，想到何塞提到的實驗動物，他循著氣味找到了停在工廠後門的卡車。
用手槍打開貨箱的鎖，葉沈月發現裡面堆滿了籠子，大概有二十個左右。
每個籠子裡都有一隻猩猩，身上都扎著針管，像是睡著了一樣。
輸液線連接在頂部的注射架藥瓶上，估計是鎮靜藥物。
而在這一群猩猩當中，有一隻的肌肉比同伴更為發達
它被單獨關押，使用的鎮靜藥物也是雙倍。
甚至葉沈月進來的時候，這猩猩似乎還有所察覺，眼皮顫動著像是要醒來。
瞥了眼對方頭上的詞條，他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幾聲槍響過節後，葉沈月從車廂中走出。
他的身影迅速化為一道黑線，越過工廠圍牆，就此遠去。
【詞條：力量強化Lv2】
【特性：猿力覺醒（未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