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科大,雁山校區。
操場、食堂、圖書館、教學樓......
一夜之間,校園變得冷冷清清。
不止是學生,就連老師和行政人員也少見蹤影。
人工湖的圍擋外,新停了幾輛移動警務車作為崗哨。
而旁邊最近的教學樓,則成了臨時辦公室一樣的地方。
葉沈月遠遠地注視著,這時口袋裡手機震動,他順勢掏出來:
「餵......師妹,我在李園出口這兒....」
「好.....沒事,我來幫你們拿.....」
在接電話的過程中,他明顯感覺到,暗中有數道目光在觀察自己。
葉沈月表情自然,掛斷電話之後徑直來到女生宿舍。
很快,樓上便下來幾個年輕女孩,都拎著幾個大大的行李箱。
「我靠,肌肉帥哥.....」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其他人臉上也是一副賺到了的表情,
她們都是大一新生,本來是打算小長假留在學校,方便去周邊遊玩。
結果學校忽然發通知要求離校,為了節約預算,便在科大群里發消息,想碰運氣找個順風車。
沒想到真的運氣爆棚,有一個大四師兄主動來聯繫。
「師兄,真是麻煩你了。」
「沒什麼,我有事要去車站那邊,順路。」
葉沈月紳士地接過兩個女生的行李箱,幾人聊著天往校門方向走去。
這時候,他明顯感覺到暗中注視的目光消失了,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切當然是有意為之。
能夠進階詞條的靈石線索就在校區地下,葉沈月不可能輕易放棄。
但貿然進入,肯定會引起便衣的注意。
當他發現雁山校區群里有人在組團拼車,立刻意識到了機會。
隨後他先跟李織煙借車,然後找到梁倩,說明自己有學生身份的便利,願意來查探一下情況。
後者本來就不想放棄難得的素材,此時葉沈月主動請纓,她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提醒他不要勉強。
所以上班的第一天,葉沈月沒有在公司,反而是在雁山校區開始了實地探訪。
此時他看似和幾個師妹交談,實則隱蔽而快速地觀察著人工湖周邊情況。
可惜,有鐵皮圍擋在,內里具體情形根本看不到。
像是之前他爬上樹觀察的高點,也都有人在附近晃悠。
尤其是守在圍擋入口,負責登記進出人員信息的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下頜上有一圈胡青,頭上掛著【敏捷強化Lv1】詞條;
一個看著才三十出頭,面容方正,【體質強化Lv2】頗為顯眼。
他們看著像警察,但又和周圍的那些便衣有著氣質上的不同。
『估計這就是徐燦說的,聯邦警探?』
葉沈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等到幾人走出校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一輛白色轎車,對方主動停車等幾人過去。
從旁邊路過時,可以看到車裡面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頗有學者氣質的男人。
【感知強化Lv2】
【是否複製詞條?】
【否】
「咱們科大真是人傑地靈,以後得常回來看看啊。」
走出校門之後,葉沈月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旁邊的師妹不明所以,還以為是這位大四師兄臨近畢業,不免傷感,於是紛紛安慰。
不過等看到校門口停著的豪華SUV之後,她們的姿態又有些忸怩起來。
師兄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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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該不會是來開淫趴的吧?」
蘇斌看著那一男三女走遠,嘴裡嘖嘖了幾聲。
剛才他感覺有人在看自己,還本能地警戒,誰知是個來騙炮的富二代。
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青,手肘靠了下身邊年輕人:
「李昂,上次你不是配合雷州那邊抓了一夥聚眾飛葉子的嗎?」
「六男六女,聽說玩得很花?你的執法備份呢,給我看看。」
李昂方正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師傅,這是違反條例的.....」
「嘖」,蘇斌不爽地啐了一口唾沫。
「干髒活累活的都是我們,沒點樂子還怎麼過?」
閒談的功夫,白色轎車從校門口開了過來,在旁邊停車位停下。
戴金絲眼鏡的學者走過來,微笑著出示證件。
「我是雷州大學生物學副教授,秦澤,名單上應該有我的名字。」
「好的,您等一下.......找到了。」
李昂拿起桌上的名冊,核對信息之後,拿出儀器掃描人臉,確認無誤之後才遞過去一張通行證。
「秦澤副教授,目前這裡實行嚴格的管控。尤其是挖掘現場,必須刷卡進出,請務必記住。」
「謝謝。」
男人禮貌接過,把通行證別在胸口上通過入口。
蘇斌的眼神一直跟著對方移動,直到背影消失不見。
「師傅,這個人有問題嗎?」
李昂壓低了聲音。
「他面對我們的時候有些緊張」
「而且你稱呼這位秦澤『副教授』的時候,他有些不高興,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不過這都是人之常情,說明不了問題。」
蘇斌收回視線,忽然話鋒一轉。
「看過科考團隊遇襲案件的卷宗了嗎?」
李昂下意識挺直脊樑,對方考校的語氣讓他感覺回到了剛加入調查局的時候。
「看過了。」
「研究所、博物館、運輸車......每次地點都不同。」
「但對方行動迅速,目標精確,幾乎可以肯定有內鬼通風報信。」
「最後鎖定的嫌疑人,基本都是團隊裡年齡偏小、又做出了一定成果的成員。」
「正確」,蘇斌打了個響指。
「青年才俊聽起來風光,可聯邦是講資歷的地方,學術圈也一樣。」
「重大的科研成果,都是年輕人辛苦幹活,最後老東西們摘桃子。」
「有才華,有理想,但因為上頭有人壓著,物質和榮譽難以匹配自尊。」
「這樣的人,很容易成為外界的突破口。」
他說著,另外拿出一份表格,加上了「秦澤」的名字。
「重點關注一下吧。」
「希望只是搞錯了,我這把老腰可經不起折騰。」
李昂心想這恐怕有點難。
因為除了上述幾條特徵,這些案件還有一個共同點——襲擊發生前後,都曾出現過群體性的生物異動。
但是看見師傅滿腹牢騷的樣子,他明智地沒有開口。
只是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藍色的鐵皮圍擋。
無論是卷宗,還是經手的辦案人員,對於那幾次襲擊造成的損失都絕口不提。
越是隱瞞,越是讓人好奇。
那些人,到底搶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