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後的凱恩走下旋轉樓梯,回到了休息室。
今天的課程還沒有結束——晚上還有一節天文學要上。
馬爾福則和高爾、克拉布一塊去看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訓練了。
凱恩對此完全不感興趣:他連麻瓜世界最熱門的足球都一無所知,否則早就在世界盃比賽期間賺個盆滿釙滿了。
一群人圍著一個球在地上踢來踢去和在天上打來打去,在他看來沒什麼區別......
剛走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凱恩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麻瓜世界的酒吧。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口哨聲與鼓掌聲傳來,炸的人耳膜發鼓、頭暈目眩。
開學的第一日,顯然大家都很興奮。看樣子是學長們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宴會,慶祝新的一學期開始,暢想著斯萊特林接著蟬聯學院杯與魁地奇比賽的未來。
下了課後的小蛇們隨意聊天打鬧,高年級的學生在角落處旁若無人地接著吻。
家養小精靈們為他們做好了豐盛的晚宴,甚至有人從家中偷偷帶來了酒,不知如何混過了學校的行李檢查,正在和一群人痛飲......
挺好的,這很西方。
凱恩覺得自己大概沒有被邀請——他也沒準備參加。
醉生夢死是對生命的浪費,他不會把精力花費在這種縱情享樂上。
回到寢室里,凱恩發現西奧多也正在座位上閱讀,沒有參與外面的聚會。
「怎麼,西奧多,一年級的學生都沒有被邀請嗎?」
西奧多從書本中抬起頭。
「他們邀請了,只是我沒去。」
「哦,為什麼?」
「獲取快樂的方式有很多種,我選擇更適合自己的。」
「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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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對西奧多的冷靜與理智有了更深的了解: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在剛入學時的團建活動上對學長說「不」的——即使大多數人都知道那是些無聊又浪費時間的事情。
他坐回了桌前,將天文學有關的筆記整理了出來。
除了還沒有開始上的飛行課以外,天文學是唯一一門沒有教科書的課。
因為上課時間在晚上,自然也沒有辦法一邊上課一邊預習。凱恩只得提前看一看這門腦海中一點印象都沒有的課程到底教了些什麼。
由於筆記也是課後的記載,所以相對於其他學科潦草簡略了許多,又或者,只是單純連拉文克勞的學長都沒法對天文學產生興趣......
凱恩粗略地翻看了兩眼。
「第一節課,辨認常見星星。第二節課,學習星星的運行軌跡...」
「第二學期,辨認更多行星的衛星,學習各自的特徵與區別...」
「第三學期,繪製填寫星圖...撰寫有關木星衛星的論文,包括它們的大小,形狀,表面特徵...」
一行小字寫在了筆記的角落:
「我受夠了!知道木衛三是蓋尼米得、木衛四是卡里斯托究竟有什麼用?木衛一有火山,那又怎麼樣!?」
看來即使是學霸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凱恩光是從筆記里便能感覺到其主人的怨氣......
寢室的門被推開,馬爾福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兩個舍友都在桌前低著頭,忍不住湊上前來看看他們在忙些什麼。
「晚上天文課的筆記?這有什麼好預習的,凱恩?」
馬爾福疑惑道:「這門課就是單純的帶著望遠鏡去看星星而已。」
「準確來說,是知曉群星的運動與月相的流轉。」
凱恩頭也不抬地回道。
「...跟看星星有什麼區別?」
「要考試。」
寢室里的西奧多聽到這句話,不禁抬起了頭。
「並不一樣,凱恩。魔力有它的潮起潮落,只要你深入了解魔藥的煉製就會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學習天文學這門學科。」
西奧多侃侃而談,顯然對這方面頗有研究:
「複方湯劑的流液草,必須要在滿月時採摘;阿格馬尼斯藥劑的服用,需要歷經滿月、在日出與日落時念咒、等待雷暴...」
凱恩打斷了他。
「那又如何?巫師界沒有天氣預報嗎?」
「這是麻瓜的思維!許多魔藥與古老的魔法,都必須要在特定的星象下才能成功。如果你不知道月相星相,就沒有辦法獨自完成成功的煉製!」
「或許你不知道,西奧多。」
望著因自己的專業知識被質疑而顯得不悅的西奧多,凱恩慢慢說道:
「麻瓜們幾百年前就開始根據數學模型推算行星的運行,甚至整理成了表格。到了現在,只要將日期與我所在的位置輸入計算機,我根本不需要看一眼天空,也能知道某顆行星今晚在幾點出現幾點消失。」
西奧多皺起了眉頭。
他對麻瓜世界算得上一無所知,根本無法分辨凱恩說的話是真是假。
凱恩看出了西奧多的懷疑。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本天文年曆當做聖誕禮物,你可以知曉接下來一整年的行星與周期彗星的星曆圖表。」
西奧多陷入了更深的懷疑與掙扎之中。
「這麼一說的話,天文課豈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馬爾福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好問題,德拉科,你終於明白了世間的一個真理,那就是我們學過的很多知識都是過時且無用的。」
「...巫師的天文學,必然有其存在的意義,不可能被麻瓜的研究完全取代。」西奧多雖然還是反駁了凱恩的說法,但語氣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堅定。
「無論如何,巫師與沒有魔法的人,看見的都是同樣的星空。」凱恩淡淡地說道。
「而正是你所瞧不起的麻瓜們,在我看來,他們對星空的認知,要超過巫師不知幾何——只是你從來沒有想過去了解而已。」
西奧多·諾特張了張嘴,卻想不出該說些什麼。
馬爾福看著凱恩,忽然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對方與他說過的話。
隱約之間,他似乎明白了凱恩想要走的是怎樣的一條路......
......
那天夜晚,馬爾福在天文塔頂與自己的同學們看著望遠鏡,聽著奧羅拉·辛尼斯塔教授講解不同星星的名稱與行星運行的軌跡,在被風吹得瑟瑟發抖時,心中明確了一件事:
無論凱恩與西奧多誰對誰錯,天文學確實還是取消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