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好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哈哈，開個玩笑。
你們可以叫我孟川。」
說話的時候，孟川身形扭曲變化，現出原本模樣。
「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
顧雲清也恢復人類姿態，雙手抱胸，那雙狹長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孟川道：「還是說，這只是你另一個掩藏身份的皮囊？」
看得出來，對於孟川扮成張誠的模樣欺騙她這件事，她是很有芥蒂的。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張誠死在了孟川手裡！
從她之前的話里不難聽出，張誠是她引入公司的，很可能是她的手下。
孟川對此心知肚明，對她的嘲諷也沒有在意，只是看著吧檯內的小馬哥。
他已經匯總了方才吃瓜得來的消息，奧菲以諾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
目前看來至少是分成了三個派系。
一派是以智腦集團高層為首，堅定地認為應該通過襲擊人類來擴張族群。
一派則是以小馬哥為首，主張與人類和平共處，並不聽從智腦集團的命令。
還有一派則是像顧雲清、張誠這樣既不想襲擊人類，又因為各種各樣原因在智能集團內任職的奧菲以諾。
他們的勢力最弱，屬於是在夾縫裡生存的類型。
因此，孟川直接找上了小馬哥，笑著道：
「我對你們這些願意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奧菲以諾並沒有惡意。
只要你們不去襲擊人類，我們就不會成為敵人。」
在他說話的時候，音樂不知被人關掉了，整個酒吧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在一眾奧菲以諾的注視之下，孟川倒是毫不怯場，淡定自若地喝著杯中啤酒。
「你好像對我們很了解？」小馬哥望著他沉聲問道。
「倒也談不上多了解，只知道奧菲以諾也是由人類進化而來的。」
「所以你是人類的守護者嗎？」
「這話說得不太對。」
孟川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道：「在這個世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要守護的，只有我身邊的親人！
當然啦，要是有奧菲以諾當著我的面去襲擊人類，我也不會裝看不到的！」
普通人？
一旁的顧雲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正在角落裡包紮傷口的獵豹奧菲以諾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這傢伙要只是個普通人，那連對方汗毛都摸不到的他又算什麼？
小馬哥倒是沒有像他們那樣，反而伸手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嘴裡真誠地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馬永志，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以後你想知道些什麼，都可以來問我，或者打個電話也行。
只要是我知道的，保證如實相告。」
聽到這話，孟川微微頷首，伸手接過名片。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謝謝你的啤酒。」
說完，他便站起身，在一眾奧菲以諾的目送下離開了酒吧。
等他離開後，眾人全都圍到了吧檯。
獵豹奧菲以諾望著小馬哥忿忿不平地道：「就這麼放他走了？張誠他難道白死了嗎？」
「我之前說過的，任何人只要襲擊過人類，就不再是我的同伴。」
小馬哥冷冷地道：「張誠他自己既然選擇了聽從集團的命令，去搶奪Faiz腰帶，就應該要有送命的覺悟！」
「可他是被逼的啊！」獵豹奧菲以諾又急又氣：「上頭下了死命令，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我之前邀請過他來酒吧工作，是他自己拒絕的。」小馬哥淡淡地道。
「那能一樣嗎？」獵豹奧菲以諾仍舊不服氣，「集團的待遇好，他又需要用錢……可這也不代表他就已經放棄了不襲擊人類的底線吧？
我看你就是被剛才那傢伙嚇到了！」
「你說得也沒錯，我剛才的確是被嚇到了。」
小馬哥迎著眾人的目光，毫不做作地點頭承認。
獵豹奧菲以諾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驚訝地看著小馬哥。
在他們眼裡，小馬哥作為原生體奧菲以諾，可是非常強大的。
就是靠著他的力量，才庇護了這麼多不聽集團命令的奧菲以諾。
可是眼前這個被他們視作領袖的男人，卻親口承認被嚇到了！
這時，小馬哥環視著眾人，認真地道：「那個人的強大遠超你們的想像，就算我們這些人全都加起來，恐怕也傷不到他一根汗毛！
你們應該慶幸，他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所以，你們現在才能活著站在這裡質問我為什麼放他離開！
這就是我的答案！
現在，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一眾奧菲以諾紛紛點頭。
獵豹奧菲以諾仍舊有些不服氣，「我承認他比我厲害，可也就是他的那面盾牌有點古怪。
要說他比我們加起來都厲害，我是不信的！
如果我的速度能再快一點，肯定就能突破他的盾牌防禦了！」
小馬哥懶得理他，語氣不善地道：「你自己想找死的話可以，但不要牽連到我們！」
獵豹奧菲以諾：「……」
我只是想說他沒那麼可怕而已，誰想找死了？
不過看著小馬哥認真的眼神，他也逐漸意識到了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鬱悶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看到這一幕，一直沒吭聲的顧雲清目光閃爍，心頭思緒萬千。
那個男人，真有那麼厲害嗎？
……
另一邊，孟川在出了酒吧後，想著回家待著也無聊，便順路去外灘逛了逛，一直逛到十二點多，才叫了輛網約車回到公寓。
只是等他從電梯裡出來時，卻瞅見自家門口蜷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借著電梯裡溢出的燈光，孟川發現這個蜷縮在房門口的人竟然是下午那個變身成Faiz的女警！
此刻她正坐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口。
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就這麼貼在門板上，馬尾辮也歪到了一邊，還有幾縷碎發逃脫束縛，垂落在額前，正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晃動著。
從她那敞開的衣領，可以瞥見她身上還穿著那套黑色緊身戰鬥服，顯然是衣服都沒換就找上門來了，然後一直等到了現在。
這職業態度，真是沒得說！